作者:叶知非
這裏便是劉宏的裸泳館了。
盛夏時,選玉色輕體的宮女划船,不穿外衣,故意將船推翻,觀賞玉色……
這種人哪兒來的自信敢上天庭的?
洪塵越想越氣,並指成劍,激出一道劍氣。
劍氣追入地府,在劉宏的魂魄上戳了一個大窟窿,還把黑白無常給嚇了一跳。
洪塵這才離開皇宮,騎着大黑馬回家。
來到家門前,只見門口站着一個老人,老人身後跟着一個小姑娘,二人皆是風塵僕僕的模樣。
“老丈是來尋人嗎?”洪塵騎在馬上問道。
老人和小姑娘回頭,先是驚訝於好大的黑馬,而後老人才道:“鄙人蔡邕,敢問可是洪玄靈洪先生?”
洪塵翻身下馬,邊走邊道:“原來是伯喈先生,我正是洪塵洪玄靈,不知先生找我何事?”
許是看到他腰間佩劍,蔡邕小心翼翼上前,將那小姑娘護在身後,然後才說:“不瞞閣下,此處正是在下之前的居所,此番前來並無他意,只是在下之前在家中藏了一些書籍,不知閣下可否讓在下將其取回,在下願出資購買。”
“原來那些書是你的。”洪塵恍然一笑,“你自取便是,我不收你的錢。”
蔡邕先鬆了口氣,而後又感激地再三說要付錢。
洪塵這就知道他過去幾年一定不在洛陽,要不然,現在的洛陽城裏,可沒人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說“錢”這個字。
我,洪玄靈,從來不差錢!
第488章 諸侯討董,太白提醒
“賢侄啊,這一定是……老朽……此生喝過……最好的酒……”
蔡邕只一杯便醉倒在桌上,彷彿被人下了迷藥一般。
坐在她身邊的小姑娘見狀,因咀嚼而起伏的腮幫頓時停了下來,臉上頓時冒出驚恐,晶瑩如翠的眼眸頓時水汪汪的,光彩更甚。
洪塵無奈,笑臉安慰:“沒事,你繼續喫,他只是醉倒了。”
這稀釋過的天庭御酒對凡人來說仍是大補之物,但身體越差的人便越容易醉倒,醉倒後御酒才能更好地修復他們的身軀。
曹操起碼能喝五杯,蔡邕卻只有一杯的量,可見後者的身體在過去十二年的流浪中已經飽受傷害。
小姑娘猶自不信,洪塵便拿起蔡邕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
她等了一會,見洪塵始終沒有醉倒,不禁望了望身旁的父親,眉頭一低,腮幫子也跟着動了起來。
一時間,堂中便只有一大一小兩人進食的聲音。
洪塵對蔡琰還是挺好奇的,不過她現在雖然已有美人胚質,可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模樣。在洪塵的眼裏,她身爲小孩兒的可愛多過於清雅和聰慧。
只是在這個時代,這個年齡也快要可以成家了。
飯後,下人把書和蔡邕一起搬到馬車上,洪塵站在門前送別。
“讓我的下人幫你趕車吧,你給他指路就好。”
蔡琰低頭行禮,聲音低湥骸岸嘀x郎君,嗝!”突然的打嗝聲令她瞬間面紅如火,接着匆匆一禮後迅速轉頭鑽進馬車躲了起來。
洪塵笑了笑,揮手讓那位下人趕緊駕車離去,省得小姑娘羞得哭出來。
半晌,那下人回來覆命,洪塵點了點頭,旋即整個宅子裏的下人和婢女紛紛變成一片片樹葉飛回院中的桂花樹上。
之後的日子裏,蔡邕仍感念在心,時常上門拜訪,同時也邀請洪塵去他如今的住處。
洪塵對他的學問和博識也相當有興趣,凡人的智慧不一定不如神仙,他們的思想又何嘗不是悟道所得?
一來二去,兩人便成了忘年之交。
不久後,大將軍何進與司隸校尉袁紹终D諸閹官,太后爲不從。
何進聽從袁紹建議,召董卓進京,意圖威逼太后终D宦官。
屠戶家庭出身的大將軍沒有意識到殺宦官只需要他自己帶人去殺就是了,他的妹妹何太后從與不從根本無關緊要。
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紹也沒有意識到,董卓早已經不是當年被司徒袁隗(袁紹、袁術的叔叔)徵辟爲掾吏的袁家門生。
不等董卓到來,二人所中孤叮芜M被宦官先一步刺殺於嘉德殿前,憤怒的將士們攻殺宦官,一場大亂拉開序幕。
皇宮中的動亂很快蔓延至整個洛陽城,自皇宮而起的火焰也燒到了宮外,天空濃煙滾滾。
中常侍張讓等人劫持皇帝劉辯上了北邙山,洛陽大亂。
“賢侄!賢侄!”
蔡邕匆匆趕來,身後跟着一行家眷。
眼看洪塵正在院子裏悠閒地給那匹神駿的大黑馬餵食刷馬,他心中的焦躁似乎也平復了不少。
來到洪塵身旁,他彎腰深深拜下。
洪塵趕忙將他扶起:“先生何故行此大禮?”
蔡邕苦笑:“賢侄,如今宦官作亂,挾持陛下出宮,大漢危難當頭,老朽不能旁觀。然老朽女兒年幼,眷屬少力,賢侄俠名遠播,胸懷仁義,還請郎君暫時代爲照顧。”
“小事而已,我答應了。不過,先生欲往何處去?”
“老朽身無勇武,又不通軍事,只能去聯繫故交好友,城中世家,望他們能夠集結人丁,救大漢於水火。”
這是一個十分理想主意甚至還有些幼稚的老頭兒。
不過倒也勇敢。
等洪塵應下,他轉身便出門去奔走相請。
洪塵又喚來樹葉所化的婢女和下人,將兩眼紅紅顯然極爲擔憂卻又始終不肯開口乾擾父親的蔡琰及其他蔡府中人安置下來。
不久,洪塵聽到後院傳來琴聲,也從中聽出了憂愁。
他從來沒哄過孩子,不過此時卻有了點主意。
“你的琴藝很好,比我聽過的很多人都強。”
蔡琰含蓄一笑:“郎君過譽了。”
洪塵笑道:“其實我腦子裏也時常會冒出一些旋律來,只是我自己卻不知道該如何將它們彈奏出來。”
蔡琰抬頭,秀眉微揚:“郎君所言當真?”
“當然,要不我給你哼一哼?”
蔡琰點頭。
洪塵哼了一段,蔡琰先是茫然,而後面露驚喜。
等哼唱結束,她便立時低頭看琴,輕咬粉脣,似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其彈奏出來。
而後,兩人便圍着一張琴你一言我一語地展開熱烈的交流。
洪塵突然自信:哄孩子也沒什麼難的。
幾天後。
剛剛恢復平靜的洛陽迎回了皇帝,也迎來了董卓的大軍。
蔡邕也在這一日前來接人。
“多謝賢侄,老朽感激不盡!”
“無妨,先生奔走數日,不如先在此休息,明日再回?”
蔡邕又想到洪塵的酒,饞蟲作祟,應了下來。
又過了一段時日,董卓收攬了兵權,在朝中大權獨攬,特召蔡邕入朝。
“賢侄啊!董卓已是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老朽豈能受他徵召入朝?老朽即便是自此稱病再不出門,也不願聽他指使!”
後來,董卓直接告訴蔡邕,再不聽命就誅殺他的親族。
“賢侄啊!董卓那僮樱喼辈恢v武德!”
等他哭訴着醉倒後,蔡琰擦了擦嘴,鼓起勇氣看向洪塵:“前幾日的曲子我在家又調整了數次,郎君可要聽一聽?”
“好啊!”洪塵笑着起身,帶蔡琰來到後宅湖心亭。
不多時,一曲韻味獨具、如詩如畫的《半山聽雨》在湖上響起,就連大黑馬也聽得微微眯眼,十分享受。
蔡邕站在湖邊扶着楊柳樹,聽着琴音,望着亭中一雙人,眸中糾結,多次張口欲言卻又壓下,許久之後,忽地釋然。
自此之後,蔡邕來的次數愈發多了,而且每一次都帶着蔡琰。
因受董卓重視,蔡邕的官職越來越高,雖然他的吐槽也越來越多,但日子倒是比以前好過了不少。
董卓鴆殺少帝,行廢立之事,肆意誅殺大臣,排除異己,更是睡龍牀、玷污公主,後宮中的妃嬪、侍女都成了他掌中肆意凌辱取樂的玩物。其麾下士卒更在洛陽城中橫行霸道,爲所欲爲。
早前繁榮的洛陽城轉眼已是烏煙瘴氣。
“玄靈,吾欲殺董卓!”曹操喝了三杯酒後斷然開口。
“好啊,祝你成功。”
“玄靈可願助我?”
“如何助你?”
曹操眼眸明亮:“此行無論成與不成,洛陽肯定是待不下去了,玄靈若是願意相助,可出城等候,屆時你我互相扶持,必能誅殺叛逆,匡扶漢室!”
洪塵笑了笑:“我不通武藝,不懂致裕恢阑ㄥX與享受,你帶上我不過是添一累贅罷了。”
見他又是拒絕,曹操喟然長嘆。
“唉,也罷。我觀洛陽已成是非之地,玄靈不如早日離去,以免遭遇禍事。若是有緣,你我將來再會!”
曹操離去後,蔡琰從屏風後走出。
她好奇地問:“他是郎君好友,郎君爲何不願助他?”
“誰說我和他是好友?”
“不是嗎?”
“連同今日在內,我和他見面的次數也不超過五指之數,如何算是熟人?”
“那爲何……”
“世上有一種人,叫做自來熟。”
蔡琰不太明白,索性也不多想,轉眼露笑:“郎君,聽聽新曲子?”
“好哇!”
次日,曹操逃出洛陽,後知後覺勃然大怒的董卓派兵追索無果。
然後又過了些時日,便聽聞曹操以他冒死從洛陽城中帶出的密旨,召集天下諸侯共同討伐董卓。
十八路諸侯討董,屆時羣雄畢至,實乃東漢末年一大名場面。
洪塵自然也要去觀察一下那些神仙候選人。
“我要走了。”
當!
琴絃應聲而斷,劃破蔡琰食指。
抬頭之際,小姑娘的臉色略顯蒼白,更添柔弱。
洪塵嘆了口氣,正要說點什麼,卻見亭中清風頓止,揚起的紗簾也似被禁錮在空中。
“真君不可啊!”
太白金星現身,一把抓住洪塵的胳膊,聲音諔�
洪塵挑眉:“有何不可?”
太白金星急道:“哎呀!神仙動情,三界不寧!您是紅喜真君,豈能知法犯法?”
聞言,洪塵卻是笑了起來:“我動情了嗎?”
“真君您就彆嘴硬了!您還是好好辦差,別再和凡人接觸了。悄悄告訴您,等您這一趟回去之後,陛下定會大爲封賞,您可不能犯糊塗啊!屆時若受其他神仙攻訐,陛下可就不得不懲治您了!”
這話說得在理,可洪塵早就知曉。
他輕輕拍了拍太白金星的手背,等他放開自己的胳膊後,反問:“我說我沒有,誰能證明我有?”
太白金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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