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他喫了兩口，見安娜不動，於是含着巧克力條支支吾吾地道：“你也喫點，待會兒過了邊境線也不能立刻停下來，最好可以一鼓作氣地穿過烏克蘭，進入波蘭。”
“嗯。”安娜輕輕地應了一聲，也開始進食。
路上。
幾輛車從後方趕來。
安娜低頭裝睡。
洪塵大大方方地轉頭看向這些車，與車裏那一個個短髮精悍的人視線交錯。
等到這些車超越上前後，他笑着說：“KGB現在做事也這麼高調了嗎？”
特工，往往是神祕的。
“在莫斯科附近損失27位特工，這在KGB成立以來的記錄中前所未有。”安娜淡然道，“他們應該是去封鎖邊境進行排查，我們怎麼過去？”
“簡單，換路。”洪塵猛打方向盤，離開公路，駛上草地。
兩小時後。
安靜的山野中，一輛皮卡突然從森林中竄出，而後一頭撞上鐵絲圍欄。
埋入地下的欄杆的和鐵絲網瞬間被推倒，皮卡稍一停頓後，再度絕塵而去。
安娜抓緊伏手，小臉餘驚未消：“你怎麼知道這條路的？”
“我不知道，但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伱……這樣盲目亂竄，就不怕被發現？”
洪塵輕笑一聲，“兩個人，怎麼跑都有可能，我們把特工的車推進了湖裏，他們打撈也要時間，要從湖邊找到並辨別出我們真正的離開方向就更難了。”
安娜好奇：“我發現你似乎非常熟悉山野環境的生存和僞裝，你曾經是軍人？”
“我希望是，但很遺憾。不過我的確在山裏被人追過。”
在葉問世界的東瀛，洪塵積攢了非常豐富的野外求生和逃亡隱蔽經驗。
這些經驗，都是在生死中一步步磨練出來的。
他接着又道：“退一步說，就算真的被發現了方向又怎麼樣呢？
27個人已經死了，可敵人就我們兩個。KGB要是不想繼續損失人手，一方面要開始成羣結隊地進行搜捕，而山林會限制這種規模的搜索；另一方面，在人數過少的情況下即便有人發現我們也不敢動手，只能通知大部隊來圍剿。
大部隊要想圍堵我們，就必須用直升機。所以，我們這一路上不管遇到多少特工，只要天上沒動靜，就代表我們還很安全。”
安娜張了張嘴，欲辯無言。
“現在進入烏克蘭，KGB的人也不能明目張膽地追過來，所以，我們暫時安全了。”
安娜提出異議：“烏克蘭剛剛獨立沒多久，這裏肯定還有不少的KGB特工。”
“你也說了，它已經獨立了，一個剛獨立的新生政權，難道不需要特工？”
“你是說，他們會背叛KGB？”
“回KGB，他們還是原來的等級，因爲頭上每一個職位都有人。不回KGB，新的國家更迫切地需要建立自己的情報與特工體系，他們會得到更好的地位和待遇。說背叛太難聽了，人家只是選擇了更好的前途。”
安娜聽完，無從辯駁。
她扭頭看着洪塵的側臉，那一道從額角垂落的髮絲在輕輕飄揚，稍長的黑色眼線就像黑洞一樣不斷地將她的注意力牽引至他的眼眸。
洪塵忽地轉頭：“你不信？”
安娜急忙轉頭目視前方：“沒有，我只是在想，你是什麼時候想到這些的？”
洪塵收回目光，笑道：“多看電影，多看書。”
跨過國境線後，兩人又是三個多小時持續趕路，直到油量即將見底，洪塵纔開入加油站，兩人趁機歇息。
安娜一手面包，一手水瓶，邊喫邊來回走動，放鬆身體。
洪塵則在打電話。
打通之後，他沒有急着說話，而是用手指在話筒處敲動。
一串暗號過後，聽筒裏傳來聲音。
“33，我看到你的單子已經完成了，怎麼，迫不及待又想幹活了？”聲音略顯滄桑，應該是一箇中年男人。
他就是洪塵繼承的殺手身份背後的中介。
洪塵：“不接單，我遇到點麻煩。”
“噢，需要幫助是嗎？你想要物資支援還是人手支援？”
“我要兩個身份，兩張機票。”
“可以，身份一個一萬，機票原價。”
洪塵微微撇嘴：“行。”
“呵呵，好的，請告訴我你需要什麼身份，我幫你登記然後訂票。”
“第一個，女性，安娜，職業模特，烏克蘭人。”
“好的，姓什麼？”
“隨你編一個，第二個……也是女性，安妮，職業模特，中國人。”
第50章 《疾速追殺》
“好的，我記下來了，她們從哪兒到哪兒？”
“基輔到紐約。”
“基輔？你是說烏克蘭？”
“別的地方也有叫基輔的嗎？”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笑聲：“33，冒昧地問一句，你也在烏克蘭嗎？”
洪塵反問：“知道冒昧你還問？”
“哦，別生氣，我親愛的朋友。我們合作了那麼久，伱應該很清楚我的職業操守。”對方頓了頓，道：“其實我剛剛接到一個求援電話，有一個不錯的夥計需要人手支援，他也正好在基輔，而且開出了高價。我正在思考該請誰去幫幫他，你看……”
“多高的價？”
“二十萬美元，中介費全部由他出。我認爲你可以接下這個單子，因爲他本人其實非常厲害，這次他只是需要一個人從旁輔助。”
“不厲害的人也不會一口氣拿出二十萬來請輔助，他代號是什麼？”
“33，不是所有人都會使用代號來隱藏自己的真名，他有一個在業內十分響亮的名字。”
“你能不能少說點廢話？”
“好吧，抱歉。他是……約翰·威克。”
——
【你發現了關於劇情主角“約翰·威克”的線索，找到他，你可以解鎖相關的主線任務。】
——
汽車再次啓動。
“33。”安娜突然開口。
“嗯？”洪塵看了她一眼。
“這是你的代號？”
“對。”
安娜點了點頭，“每一個殺手都有代號嗎？”
洪塵搖了搖頭：“以前，我認爲做殺手最好使用代號，但是剛纔我突然發現，似乎也沒必要總是這樣。”
安娜疑惑看來。
洪塵笑道：“這個世界很精彩，安娜，遠比我想象的要精彩得多。但這對你我來說都是好事，至少，KGB的威脅程度要再降低一半。”
安娜當然依舊不能理解，可她的直覺告訴她可以相信洪塵的話，那這就是好事。
“我們先去基輔，幫一個人完成任務，然後一起去紐約。”洪塵說出接下來的計劃。
安娜：“到了紐約，我們應該會安全很多。”
“嗯，CIA和KGB可以說是死敵，那裏即便有潛伏的KGB特工發現了你，也大概率不會因此而暴露自己，他們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過也不能盲目自信，CIA如果發現你的身份，他們肯定會想辦法監視你甚至讓你做他們的雙面間諜。”
聞言，安娜眼神微暗。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徹底擺脫他們。”
“要麼等他們忘了你，要麼，就讓自己強大到他們不敢再隨便找你的麻煩。”
安娜看着洪塵：“你選擇的是後者。”
“看來你對我很有信心。不過我的腦袋沒那麼硬，說得再好聽，我們不也是在逃亡的路上嗎？”洪塵聳肩，“其實，選什麼不重要，達成目的就好。”
安娜微微頷首。
想了想，她又問：“你很瞭解我，但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洪塵。”
入夜，兩人輪換，一人開車一人睡覺。
次日，天剛矇矇亮起，安娜開車進入基輔。
按照中介給的地址，他們去到後照了相，馬上就拿到了蓋着鋼印的新護照。
安娜從蘇聯人變成了烏克蘭人。
洪塵就厲害了，洪姓變成了安姓不說，性別更由男變女。
但依他現在的模樣和打扮，沒有人會提出懷疑。
隨後兩人前往約定見面的餐廳。
路上，只見這裏的人們推倒了曾經代表着信仰的雕像，摧毀了象徵着榮耀的標誌。
不管是安娜還是洪塵，他們都生長在紅色土壤之上，這樣的場景，對他們的來說都十分感慨。
安娜在回憶中逐漸感受到了背叛和痛苦。
洪塵則在遺憾着一個時代的領袖的逐步消亡。
但是沒關係。
這個世界上，永遠還有一個地方燃燒着紅色的星火，它會越來越亮，昂揚不滅！
餐廳。
裝修還保留着典型的蘇聯風格，牆壁上還掛着列寧同志的畫像。
跟隨服務員來到包廂門口，敲響房門。
房門打開後，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
齊肩短髮，絡腮鬍，西裝革履，眼神憂鬱——約翰·威克。
看到洪塵和安娜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洪塵笑道：“我是你的輔助。”
約翰盯着他看了兩眼，輕輕點頭，“請進。”
入內，落座。
約翰看着洪塵：“我以爲33號是個男的。”
洪塵清了清嗓子，恢復原聲：“我的確是男的。”
約翰一愣。
洪塵：“剛完成了一單，遇到些麻煩，迫不得已。”
約翰瞭然，又看安娜。
“安娜，我的助手，可以信任。”洪塵介紹。
約翰點了點頭，旋即直入主題。
“我的目標是一個政客，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被刺殺，所以做了很多的安排。”他從懷裏取出一疊照片，一張張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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