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馬丹娜錯愕至極，怔愣失神。
許久，她才晃了晃腦袋，兩眼重新聚焦，激動不已地道：“小玲，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可能騙你？倒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馬小玲委屈且生氣。
馬丹娜湊到她跟前兒，笑嘻嘻道：“小玲啊，姑婆知道錯啦。不過，你能告訴姑婆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馬小玲蹙眉：“姑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事實上，她心裏倒也的確有所猜測。
馬家世代的眼淚詛咒不會平白無敵地就直接消失，如果詛咒不起作用，那要麼是詛咒消失了，要麼就是有人幫她消除了詛咒帶來的影響。
而無論是上述的哪一類原因，馬小玲都無法驗證，自然也沒什麼把握跟別人說起。
她直覺地認爲，這一切，恐怕和她接收到的那些記憶中的，那個讓她信任甚至依賴的人有着密切的關聯。
只不過，失去相關記憶的馬小玲此刻又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和一個男人那麼親密，甚至說出那些……讓人聽着就肉麻的話來。
所以，她現在的感覺真的非常之奇怪。
馬丹娜繞着她轉了好幾圈，才道：“好吧，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我也不逼問你了。不過，雖然眼淚的詛咒對你來說無效，但是我們也不能武斷地說詛咒消失了，畢竟……你可是我們馬家兩千多年來唯一一個得到玄靈大帝賜福的傳人。”
當某個關鍵詞撞入耳朵裏的時候，馬小玲心中的隱憂忽然就像是被陽光刺破的烏雲般迅速消退，臉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自豪的笑容。
聽姑婆說，馬小玲出生的時候原本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天氣，但當她發出啼哭聲時，所有烏雲和細雨瞬間消失，晴朗的天空當即豔陽高照。
甚至，還有人隱約聽到了龍吟之聲。
要不是因爲她是女兒，而她父親又叫馬大龍，估計馬小玲的名字一定會和龍有關。
出生後的馬小玲始終無病無災，一直健健康康、活力滿滿。
當她第一次開始修行的時候，在祭拜先祖的儀式上，兩千年來從未有過反應的玄靈大帝雕像突然發出耀眼的金光，讓整個馬家甚至前來觀禮的毛家都爲之驚歎。
之後，那些金光一股腦地衝入馬小玲的身體裏，讓她足足沉睡了一個月。
待她醒來之後，不僅成爲了馬家有史以來的最強天才，甚至到了比肩先祖馬靈兒的地步，更是得到了玄靈大帝的賜福，學會了獨立於馬家神龍敕令法之外的玄靈敕令。
馬家人包括馬丹娜在內都嘗試過學習玄靈敕令，可惜除馬小玲外沒有人能用得出來。
馬家人這才知道，這是專屬於馬小玲的賜福。
所以，眼下馬丹娜自然而然地將詛咒沒有生效的原因歸結於玄靈大帝。
這樣的猜測十分符合邏輯，甚至還真讓她把結果猜對了。
只是，原因卻還是有些出入。
畢竟馬家的先祖現在不單單改姓了洪，甚至還變得傻乎乎的。
她和洪塵在一起三十年，沒少哭鼻子，也沒少笑開花。
所以，兩千年前的詛咒是真的消失了。
馬小玲也想過會不會是玄靈大帝的原因，但是她的直覺卻又偏偏指向另一個答案。其實這也沒錯，她只是不知道玄靈大帝和她記憶裏看不見的人是同一個。
不管怎麼說，馬小玲總算是卸掉了從小到大揹負的沉重枷鎖。
“好了，姑婆，從今往後我算是解脫了，以後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我現在可以毫無壓力地斬妖除魔，也能輕輕鬆鬆地全力以赴追索將臣的下落！”
馬丹娜很欣慰，她是看着馬小玲長大的，自然也爲她感到高興。
“好，我們馬家從來沒有出現過你這麼厲害的傳人，更沒有人能夠突破詛咒的限制。但是這些都被你做到了。姑婆有理由相信，這一切都預示着你將來一定可以成功消滅將臣。”
馬小玲笑着點了點頭。
事實上，此時她心裏也難免另有想法。
馬家的詛咒和將臣息息相關，不殺將臣，詛咒不除。
但是眼下詛咒除了，將臣殺不殺好像都一樣了？
一念至此，馬小玲便又迅速將這個想法甩開。
將臣是殭屍之祖，不殺將臣，以後永遠都會有殭屍爲禍世間，作爲驅魔龍族的傳人，即便不爲自己，也該爲天下蒼生。
“好了，姑婆，你去玩吧，我要好好睡覺了。”
馬丹娜欣慰地點了點頭，一轉身消失不見。
馬小玲睜開眼睛，在牀上翻了個身，面向天花板睜大雙眼。
好一會兒，她突然道：“我一定要找到你！”
第395章 安排
翌日。
晨曦初照，第一道灑向大地的陽光被元神吸收之後，其形體頓時顯得愈發虛幻，似真非真。
到了這等境界之時，洪塵總算明白爲什麼會有修行不計年的說法。
如果不是主線任務的要求，如果不是命哌@個狗東西總是要搞東搞西，危及身邊之人。
洪塵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一定是找個環境清幽、靈氣充足的地方好好地閉關修行。
就算是十年百年，他也甘之如飴。
練神返虛的下一階段叫做煉虛合道。
突破的關鍵只有一條：對道的掌握。
或者，也可以把“道”稱之爲法則。
畢竟修行之人各有其道，不同的道指的就是法則。
天地法則卸啵總�人都能找到符合自身的那一條。
擺在洪塵面前可供選擇的道很多，九道龍氣就代表了九種法則，此外便是劍道和雷道。
其中，進度最爲領先的就是雷霆之道，畢竟他不僅融合了雷祖的第三隻眼，更一次次得到雷祖的賜福加持。
但是洪塵並沒有選擇以雷霆之道爲根本來進行突破。
也沒有選擇他最常用的劍道法則。
而是將目標投向九道龍氣。
他想以九種法則來破開瓶頸，進入煉虛合道之境。
原因有二。首先，他的心臟已經被替換成了九龍心，九道龍氣共同構建的心臟已經成爲他身體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時也是最爲強勁的一部分，換做某些術語，九龍之心可能也算得上是一種特殊的天賦或體質。棄之不用，那就是可恥的浪費。
其次，是直覺。
踏上修行之路以前，洪塵就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並且多次因此受益。
那天他之所以發現天降異物也是直覺，只不過後來他違背了自己的直覺去救了人，所以才丟失了一條手臂。
當然，現在回頭去看看，丟掉手臂似乎也不是壞事。
元神歸體，洪塵睜開眼睛，呼氣成虹。
做好早餐後，他敲響了靈兒的房門。
片刻，餐桌上，洪塵道：“待會兒我要出門，你跟我一起還是待在家裏？”
靈兒想也不想便道：“我要在家看電視，今天是週末，一共又三集！”
“好。如果有人敲門的話，你可以不理會，裝作沒人在家，也可以變成我的樣子開門。”
“知道啦~”頓了頓，她忽然眯起眼睛笑得好似狐狸：“要是馬小玲來敲門，我可以用自己的模樣嚇她嗎？”
“呃……最好不要。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的時間不多。”
“那好吧。”靈兒聳了聳肩，倒也沒有太過失望，只是興致稍稍低落。
見此，洪塵想了想，說：“如果你真的很想和她說話，不妨用你最開始的形象和身份。”
靈兒頓時抬頭：“馬靈兒？”
“嗯。”洪塵頷首，“馬家先祖，找馬家後輩最厲害的傳人聊聊天，也是說得過去的，對吧？”
“對哦！”
靈兒頓時眼神大亮。
洪塵笑道：“不過這樣一來你就不能在現實裏和她見面。”
靈兒擺了擺手：“沒關係，我可以進入她的夢境。”說着，她立馬扭頭看向隔壁，隨即嘆氣：“唉，真可惜，她已經起牀了。”
“沒事，往後機會多的是。”
飯後，洪塵歇了一會兒，起身準備出門。
靈兒騰地從沙發上起身，衝刺一般撞入洪塵懷中，仰着頭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哥哥~”
“嗯？”
靈兒挑了挑下巴，嘟了嘟嘴脣。
洪塵低頭啄了一口，道：“可以了吧？”
靈兒搖頭，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深吻不休。
好一會兒，她放開手，擦了擦嘴，眉頭一聳。
“爲什麼我還是沒有你說的那種感覺？”
洪塵無奈一笑：“因爲你身上缺了一些東西。”
“在馬小玲那兒？”
“差不多。”
靈兒撇了撇嘴。
這也是馬小玲最常做的小動作。
洪塵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道：“放心吧，不會太久的。”
“那你答應我，到時候一定要讓我試試那種感覺！”
“伱不會消失的，她也不會，你們會完美融合，你們之前做過的一切和說過的所有話，包括你們的一切感受都會合而爲一，不分彼此。所以，到時候你依然會記得今天，記得想要探尋那種感覺的記憶。”
“那就好！”靈兒粲然一笑，接着眼眸一轉，又問：“那你和她……你們有沒有做過這種事情，還是你們已經睡覺了？”
“沒有。”
“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否則將來你一定也會知道。”
“有道理。”靈兒點了點頭，笑容愈發燦爛，“那你去吧，拜拜！”
出門後，洪塵在無人的停車場裏召出禁閉，隨後坐車前往香港鼎鼎有名的豪宅區。
輕車熟路地來到一座大豪宅，況國華和復生已經在等他。
“阿塵！”
“洪叔叔！”
況國華和復生起身相迎。
洪塵白了他們一眼：“那麼客氣幹嘛，我纔剛搬走一天。”
況國華笑道：“你是房東，我們只是租客，對你客氣也是應該的。”
“你說話可真難聽啊！”洪塵皺着臉道。
玩笑過後，三人落座。
洪塵也不繞彎子，翻手間掌心便託着三顆內含金光的珠子。
見此一幕，況國華和復生都面露恍然。
“需要我怎麼做，你直說就好，我一定竭盡全力地去完成。”況國華直接道。
復生跟着附和：“我也是！”
洪塵笑了笑：“不用那麼鄭重，只是小事而已，對你們來說很簡單，況且我也會跟在旁邊，不會讓你們遇到危險的。”
況國華卻認真地說：“如果不是你把我們的記憶還給我們，我想我現在應該還在渾渾噩噩地過日子，還要靠復生去打零工養我。更何況你還一次次用你的血幫我們……所以，不管是上一個歷史也好，這一個歷史也罷，你都是我們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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