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無禁忌 第345章

作者:叶知非

  況天佑只能上前。

  洪塵帶着微笑,伸手扶起喝醉的王珍珍時,手上一根紅線迅速纏繞在她手腕上,而後,在把王珍珍送到況天佑背上之後,他又抓住況天佑的手腕,一邊纏上紅繩一邊裝作調笑:“你最好是把她送回家,要不然歐陽嘉嘉可能會報警。”

  況天佑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揹着王珍珍,一手拉着復生離開酒吧。

  望着他們的背影,洪塵默默唸動口訣。

  “紅鸞照命,天喜同行。月老牽線,佳偶天成!”

  那無形的姻緣紅繩應聲收緊,系在手腕上的兩段泛起紅光,光芒朝着中心處交匯,融爲一體。

  當此之時,兩道奇異的紫光突然泛起。

  一道連接在況天佑和馬小玲身上,另一道則是從王珍珍身上浮現,一直延伸到遠方。不用看,洪塵也知道另一端必然是山本一夫。

  這,就是所謂輪迴不滅的宿世因緣。

  那幽幽的紫光,正好說明了這一切其實都是命咴诤芫靡郧熬妥龀龅陌才拧�

  洪塵目光陡然凌厲,當即就要召出飛劍斬斷那兩道紫光。

  然而還沒等他出手,就見那條姻緣紅繩突然爆出強烈的赤光,紅繩中心融合之後又分成兩團各自返回一端。

  旋即,況天佑與王珍珍頭頂升起紅鸞,鸞鳥振翅,仰頭長鳴。

  嘣!

  兩道紫光應聲而斷!

  隨後,兩隻紅鸞彼此依偎纏繞,翩然共舞,直至消失。

  洪塵的眼神也隨之一變,脣角輕盈揚起。上述場景雖然僅能被他一人觀測,但作爲旁觀人倒也正好,否則說不定還會留有餘毒。

  此外,尋常世界的天道,果然是幹不過大世界裏的神仙的。

  當然,月老這位神仙說來也不尋常,有的時候他可能只是個和藹可親的小老頭,但有的時候,或許就是女媧娘娘的化身。

  可別忘了紅繡球是幹嘛使的。

  這條姻緣紅繩用出這樣解宿世因緣的效果,其價值頓時從不虧變成血賺。

  畢竟要是洪塵自己在其中輾轉撮合,指不定後續又要搞出多少情情愛愛、生生死死的戲碼。

  他又不是言情男主!

  當那兩道紫光斷裂湮滅之時,四位當事人都忽地心頭一動,可轉瞬便又忘得乾淨。

  只有被姻緣紅繩繫住的況天佑與王珍珍,別有所感。

  王珍珍趴在況天佑背上,嗅着他的氣息,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雖在醉意朦朧中,可也忍不住緊了緊手臂,面頰也在他背上輕輕磨蹭,口中嚶嚀輕吟,儼然幸福極了。

  同樣的,揹着她的況天佑也忽然心頭悸動,停下腳步。只見一雙細膩潔白的手臂近在眼前,淡淡的女兒香飄入鼻尖,過去與之相處的點點滴滴卻化爲一陣細雨潤入心髓。

  復生見他停下,不由抬頭:“爸爸,怎麼不走了?”

  況天佑回神,“沒事,走吧,我們回家。”

  邁出步子,他臉上也跟着浮起笑容。

  身後的女人帶給他不再是難以面對的壓力,而是闊別已久的溫暖。

  望着這一幕,洪塵心頭只有八個字:姻緣之力,恐怖如此!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沒有命呖桃獍才诺乃奘狼榫墸凑照_壿媮碚f,他倆可能會更早地走在一起。

  況天佑只是難以抉擇且不想害人,他對王珍珍從來都不是沒有半點心動。

  解決了這件大事,洪塵轉了轉手腕,這第二道金環越看越順眼。

  “老闆,你送她回去?”

  山本未來看向同樣醉倒在沙發上的馬小玲。

  洪塵點頭,上前公主抱將她送上車,而後開車前往靈靈堂。

  到了地方,他從馬小玲包裏取出鑰匙含在嘴裏,然後繼續抱着她上樓。

  進門後,洪塵直接把她送到牀上,脫了鞋就給她蓋上被子,接着又倒了杯水放在牀頭。

  來到客廳,他照例給馬丹娜上了香,看着那張微微發黃的畫卷,洪塵也感覺有些奇怪。

  這是他第三次到靈靈堂,可是每次他過來的時候馬丹娜都不在。

  洪塵想了想,覺得也許是因爲活着的時候爲了驅魔龍族的責任始終忙碌勞累,只有等到死了以後,纔會機會和時間這麼放縱地出去玩。

  馬家的女人,真難當。

第374章 馬小玲的無奈,突然的失蹤

  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轉瞬間下起瓢潑大雨。

  正在逛街的馬小玲瞬間被大雨淋溼。

  不過她卻不忙着跑路,而是生氣地抬頭看着天空。

  “姑婆,你幹嘛呀!”

  當即,大雨消失,空間轉換,馬小玲回到了牀上坐起身來。

  半空中,發福的馬丹娜盤腿坐在一團雲上,看起來好不自在。

  “臭丫頭,你最近碰到什麼好事了?”

  馬小玲揉了揉臉頰,不答反問:“姑婆,你又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你啊!你是不知道,我看你最近連睡覺和做夢都能笑得那麼開心,老實說,是不是想男人了?”

  馬小玲瞬間嬌羞成怒,抓起枕頭扔了過去:“你胡說!”

  馬丹娜飄在空中側身一閃,“哎呀,發那麼大的脾氣,那就一定是了!”

  “纔不是呢!”馬小玲梗着脖子反駁,可嘴角還是沒能成功壓住。

  “吶!吶!吶!”馬丹娜瞪大眼睛,“你還敢睜着眼睛說瞎話,是不是跟姑婆不親了?嗯?”

  馬小玲無奈:“當然不是啦,可是姑婆伱也不能亂說呀!”

  “我是不是亂說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再提醒你一次,馬氏一家是驅魔龍族,當以守正辟邪、除魔衛道爲己任,怎麼能有兒女私情呢?”

  “哈!”馬小玲驀地冷笑一聲,“姑婆,你別以爲我年紀小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我現在還清楚地記得你曾經在我身邊說夢話的時候喊過一個人的名字!那個叫靈什麼的道長,雖然我沒聽清楚,但是我敢肯定那一定是個男人!”

  此言一出,馬丹娜雖是魂體,卻仍是臉頰一紅。

  她猛地從馬小玲身旁快速離開,浮在半空背過身去,道:“沒有!”

  “還裝!難道你從來都沒想過談戀愛?”

  “沒有!”

  “這麼說誰信啊,除非……你對着馬家列祖列宗發誓!”

  馬丹娜倏地回頭,沒好氣地道:“你這個臭丫頭,居然逼起我來了?”

  馬小玲撇嘴:“誰叫你不跟我說真話,還一直教訓我?”

  “我不也是我姑姑學的嗎?她那時候也是經常這麼教訓我的。”

  “姑婆,你說實話,你從來沒想過嗎?”

  馬丹娜飛身上前,聲音忽然壓低,臉上浮起笑容:“小玲,你也知道我們兩個長得非常像,都是人間百年難遇的美女,所以追我的人很多,有時候……我也會想一想。”說着,她也害羞地別過頭去。

  馬小玲見狀也不由失笑,可轉瞬又恢復了嚴肅與認真:“那你心裏就從來沒有不甘心嗎?”

  馬丹娜轉過身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可能沒有呢,我也想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樣找個帥哥談戀愛,然後結婚生子,白頭偕老。”說到這兒,她看了馬小玲一眼,眸中多有不忍,可嘴上依舊狠心:“但是沒辦法,誰讓我們天生就是驅魔龍族馬家的女人呢?有些事情,如果我們不做,那就真的沒有人做了。小玲啊,你想想,你真的可以放心所有的責任,安安心心地和一個男人去過日子,不管外面的妖魔鬼怪或者殭屍作亂嗎?”

  馬丹娜飛到她身旁,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馬小玲肯定不會這樣做的,況且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我們的確很苦,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整個世界。”

  馬小玲不甘心地問:“這個世界難道沒有我們馬家就一定會毀滅嗎?爲什麼沒有其他人來承擔這個責任?”

  “其他人自然是有的,可是其他人沒有咱們驅魔龍族的手段,咱們馬家永遠是正義一方不可或缺的力量,你應該感到自豪的。”

  馬小玲眼簾低垂,面無表情。

  好一會兒,她突然囔囔道:“我不管!”抬頭看着馬丹娜,語氣格外認真:“我跟你說啊,三十歲以前,我賺夠了錢就退休了!”

  “那麼早退休?”馬丹娜急了,“馬家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你退休了誰捉將臣啊?”

  馬小玲別過身去,噘着嘴委屈地道:“那我也沒辦法啊,將臣一輩子不出現,那我是不是就一輩子都不嫁人了?”

  說到這裏,她腦海裏頓時忍不住想到某人。

  過去相處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雖然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停地彼此鬥嘴,可她也無法忽視對方經常讓着她、順着他的言行舉止。

  哪怕他確實膽小了一次,但後來也道歉了,但這也不算什麼啊,作爲一個正常人呢,不害怕纔不正常呢,他也只是剛搬來嘉嘉大廈,和其他人又沒有多熟悉。

  想着想着,她突然間又想到自己將來極有可能會爲了馬家世代的重任而不得不裝作堅定且無情地拒絕他,到了那個時候,他會黯然失落地轉身離開並且從此消失。直到未來自己毫無防備的某一個時刻,她會忽然收到對方結婚的請柬,而後,她會坐在觀邢Y,眼睜睜地看着他和某人在婚禮交換戒指,互相親吻……

  “小玲!小玲!!!”

  馬小玲回神,只覺眼前突然水霧濛濛,她頓時悚然大驚,急忙仰起頭來睜大眼睛,同時迅速深呼吸調整情緒。

  而馬丹娜此刻也默默地陪在一旁,緊張得不敢吭聲。

  直到馬小玲眼中的水霧散去,她才沉沉地舒出一口氣,拍着胸脯萬分後怕地說:“哎呀,你這丫頭,你真是差點把我再嚇死一次啊!”

  馬小玲緩緩低頭,面上哀意更濃。

  方纔所想,雖然思維跳躍,可認真思索下來,卻也並非全無可能。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她真的不知道是否能夠控制住自己不要流下眼淚。

  “姑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爲一個男人流下眼淚了,到時候怎麼辦?”她頭也不抬地說。

  馬丹娜認真地凝望着她的眼眸,緩緩道:“那還能怎麼辦呢,到時候你就可以解脫了。”

  “可是……將臣怎麼辦?”

  “呵呵,到時候就只能交給其他人來辦了。我是你的姑婆,我也不想逼你。如果有一天真的像你所說那樣,我倒是也可以鬆一口氣,畢竟你以後就能像一個正常女孩子一樣生活了。”

  馬小玲錯愕地轉過頭,望着馬丹娜臉上的慈愛,她心中更暖,但也更痛。

  馬丹娜看她神色不對,趕忙轉移話題:“對了,你什麼時候把你那個男人叫來給姑婆看看啊?你沒談過戀愛,可千萬別被壞人給騙了。”

  聞言,馬小玲面色一慌,本能道:“我哪兒有什麼男人?姑婆你又在胡說八道。”

  “哈哈哈,到了現在你還想瞞着我?姑婆可是過來人,你想什麼我能不知道嗎?快說快說,不然可別怪我自己去調查了。”

  “好啦!”馬小玲無奈地看着她,“你可別跟着我,我纔不想被人家監視呢。唔……其實,我跟他根本就沒有說過什麼。”

  “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雖然經常放狠話,可是我也記得馬家傳人的重任的!”

  “那你剛剛是怎麼回事兒?”

  “……我沒說,他也沒說,但是我又不傻,他怎麼想的我難道看不出來嗎?”

  馬丹娜聞言而笑,“好哇,他多大了?多高?體重多少?做什麼的呀?你什麼時候帶來給我幫你看看?”

  “姑婆!哪兒有你這麼問的呀?再說了,他都來過三次了,可是每一次你都不在。”

  馬小玲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還有牀上的水杯,思索道:“要是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也是他送我回來的。”

  “啊?”

  馬丹娜大驚,“你跟他在一起喝醉了?還讓他送你回家?”

  “纔不是,昨天晚上嘉嘉大廈所有人都去了,我還和珍珍一起呢!”

  “哦~”馬丹娜若有所思,想了想又一臉奇怪地道:“這麼說,他應該是個正人君子。”

  “爲什麼?”

  “他居然真的把你送家裏,而不是把你送去酒店,這難道還不算正人君子嗎?”

  望着馬丹娜促狹的笑容,馬小玲頓時臉紅到了脖子,她乾脆往後一躺,拉起被子矇住頭,聲音悶悶地道:“我不想跟你說話了,我要睡覺,你自己休息去吧!!”

  “好好好,最近我不出去玩了,你記得帶他回來啊。”馬丹娜嘿嘿地笑了幾聲,轉頭鑽進畫卷。

  ——

  “這後半部分爲什麼那麼難呢?”

  洪塵盤坐在牀上,望着窗外正午明媚的陽光,蹙起眉頭沉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