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哈哈哈,你是覺得我長得太帥了,你爸爸又沒我好看,所以你怕你的珍珍姐姐會看上我?”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洪塵的快刀一招破防,況復生齜着牙滿臉不爽:“纔沒有!珍珍姐姐纔不是那麼膚湹娜耍 �
“所以,你承認我比你爸爸帥得多?”
況復生自認伶牙俐齒,而今卻接連輸陣,要不是況天佑始終強調不能暴露身份,他真恨不得立刻咬洪塵一口。
於是,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又憤憤地瞪了洪塵一眼,旋即扭頭衝進樓梯間,噔噔噔跑步上樓。
洪塵笑了笑,轉身回家。
中午,洪塵接到何應求的電話。
“何師傅,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是啊!也算你邭夂茫疫@邊剛好有一個朋友收藏了一座煉丹爐,他本來是想捐給博物館的,要是我再晚些打電話,估計你跟那座煉丹爐就要失之交臂了。”
聽他這麼說,洪塵頓時有些高興。
畢竟能被捐給博物館的東西,最起碼也是一件有價值的古董。
“具體什麼情況,何師傅先跟我說說?”
“沒問題,你是買主,當然要介紹給你聽了。那是我朋友幾十年前遊歷天下,途徑一座早已無人的破落道觀時,主動清理廢墟,掃除雜物,然後在一堆殘垣碎石裏刨出來的。據他所說,當時那座丹爐雖然被埋了,但是裏裏外外根本沒有什麼損傷,而且更神奇的是,當他打開爐蓋檢查的時候,還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郁的藥香!”
“這麼說,倒是有些神奇。”
“不止這些。後來,他把那座煉丹爐搬了回去,經過一番研究考證,最終猜測那是一座明代的丹爐,而且極有可能來自某位大人物。”
“噢?”洪塵眼神微亮。
“你要不要猜猜是哪位?”
“呃……張三丰?”
“去去去!三豐道人的煉丹爐肯定在武當山吶,你想什麼呢?”何應求頗爲無奈地吐槽幾句,又說:“我提醒你,那是一位皇……”
他話都沒說完,洪塵頓時便脫口而出:“嘉靖?!”
“對嘍!”何應求笑了起來。
洪塵卻蹙眉:“要是嘉靖皇帝的煉丹爐,那應該無法買賣吧?”
“沒錯。但是我剛纔說了,這只是一種猜測。歷史和古董研究我肯定是不懂的,但是他說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表明那就是嘉靖皇帝的煉丹爐,所以就算他把煉丹爐捐了出去,最多也只能被冠以一個‘明代煉丹爐’的鑑定,而這種古董,是被不限制買賣的。”
“原來如此。”洪塵點了點頭,直接問道:“那你朋友開價多少?”
“咳咳,這個嘛,價格是一方面,另外他還有一個條件,你得先滿足這個條件,才能告訴你價格。”
洪塵皺眉:“搞這麼麻煩?他到底想賣還是不想賣?”
何應求連忙安撫:“彆着急,他肯定是想賣的,不過,賣給什麼人卻有要求。你不是說你是茅山上清派傳人嗎?這個我跟他說了,但是他想讓我驗證一下你的這個身份,所以,你只要證明自己真的是茅山傳人就行了。”
洪塵眉頭緩緩平復。
“你希望我怎麼證明?”
“茅山法門卸啵憔ㄊ颤N?”
洪塵想了想,問:“我記得你那裏有電腦,攝像頭有嗎?”
“有!”
隨即,兩人開了視頻,洪塵當場給何應求展示了金光咒,並畫了一道簡單但又十分經典的茅山鎮屍符。
何應求笑得合不攏嘴,爲茅山有此傳人而感到十分高興。
“好了,我相信你一定是茅山傳人!他開的價格有點高,一百萬美金,能接受嗎?”
“可以。”
區區一百萬,翻十倍洪塵都不眨眼。
“好,我待會兒給你賬號,你直接打過去就行,我這就通知他把東西給你送過來。”
“多久能到?”
“最遲三天!對了,你的地址也給我一個,我讓你直接送到你住處。”
結束通訊,洪塵給何應求發了地址,對方跟着就發來賬號,他跟着就直接轉賬,那邊也很快給了回覆。
洪塵召出天問劍和上清景震劍,面上笑容泛起,眼中多有憧憬。
飛劍吶!
曾幾何時只存在於幻想之中,到了今時今日,也不是所有修仙類的世界中都能有此奇術。
御劍是御劍,飛劍是飛劍。
不可混爲一談。
晚飯時候,況天佑帶着況復生來訪。
進門看到餐桌上的食物,這對父子不由得面面相覷。
洪塵恍若未覺,道:“剛好今天的菜有點多,你們也一起喫點兒吧。”
況天佑急忙推拒:“阿塵,真的不用了,我和復生也是剛剛喫完纔下來的。”
“真的?”洪塵看向復生。
復生連連點頭:“沒錯,我和爸爸已經喫過了。”
“喫的什麼?”
“豬紅!”
“還有呢?”
“呃……”復生眼珠子一轉,笑道:“還有油燜大蝦、水煮牛肉和清炒白菜!”
“哦?喫的不錯嘛!”洪塵再看況天佑:“你做的?”
況天佑捏了捏況復生的手,硬着頭皮道:“是啊,我隨便做的,比不得你的手藝,聞起來就很香。”
洪塵搖頭:“我可不會,這是我打電話讓酒樓送來的。天佑你會做飯,什麼時候讓我嚐嚐你的手藝?”
“會有機會的!”況天佑尷尬回應,不敢接茬。
洪塵不再調戲他倆,給他們倒了水後坐回餐桌邊,一邊喫飯,一邊閒聊。
“我沒想到你也搬到了這裏來住。”況天佑笑道,他和洪塵雖然認識不久,交流也不多,但感覺就是莫名地親切。
“我也沒想到你也會在這裏,你是跟着王珍珍來的?”
況復生一聽,立馬豎起耳朵。
況天佑搖頭:“沒有,我找朋友幫忙推薦的房子,都是巧合。”
“那就更加證明你們之間有緣了。這你還不想試試?”
復生跟着說:“是啊,爸爸,你們多有緣分吶!”
況天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坐了一個多小時,兩人起身離開。
入夜,正在打坐的洪塵突然睜開眼睛看向隔壁,接着身影一閃,穿牆而過。
樸實無華的一腳正蹬印在身形矮小的老太太胸口,平媽頓時飛了起來,撞得牆壁微微一震。
舞女Pipi從窒息中解脫,雙手抱着脖子猛烈呼吸,跟着又劇烈咳嗽起來。
“在我隔壁殺人,你真是比我見過的千年老妖還囂張。”
洪塵邁步上前,平媽臉上不見半分痛楚地站起身來,但眼神卻殊爲忌憚。
只是,她依舊嘴上不饒人:“你爲什麼要幫這個騷狐狸,難道你也跟她有一腿?”
洪塵不說話,只是雙手十指間驟然迸出雷光。
平媽瞬間閉嘴。
但也有人比雷霆更快。
阿平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一個滑跪來到洪塵面前,連連磕頭。
“求求你,放過我媽吧!她都是爲了我纔會來找Pipi的麻煩!你放過她,我保證她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
洪塵握拳收起雷霆,嘴脣抿成一條直線,雙眉緊鎖。
“羅開平,你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嗎?”
“我知道!”
“那你知道她殺過人嗎?”
“不,我媽沒有,她不會做那種事情……”
“好了!”洪塵喝止,“我不是警察,不負責查案,更不是法官,不負責審判。之所以放過你們,是因爲我知道你們母子情深。但是這也不是你們殺人害命的理由,而且,這是第三次了。”
阿平不敢出聲,只是不斷磕頭。
洪塵冷眼旁觀。
直到,恢復過來的Pipi忽然上前,“這位先生……我相信平媽不是故意的,能不能……請你放過她?”
此言一出,洪塵頓時扭頭看她。
Pipi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但是看到阿平的慘狀,她還是鼓起勇氣,與洪塵對視。
下一秒,洪塵突然笑了起來。
“好,聽你的。”洪塵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在靈幻世界行走天下的蕩魔之行中,洪塵最大的收穫不是完成了主線任務,更不是由此收穫的名與利。
而是,對“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撸苊庾晕腋袆印边@幾句話有了深刻的理解。
世俗調侃道教向來秉承愛信不信的原則,也並非沒有道理。
Pipi、阿平和平媽看着他的背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而後,阿平深深地鬆了一口氣,轉身對着Pipi千恩萬謝,Pipi也笑着說沒關係。
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平媽的眼神越來越恐怖。
回到家裏之後,阿平又苦口婆心地勸了平媽很久,直到她一次次重複答應,才慢慢放下心來。
第二天。
早間巡邏的古叔發現Pipi的房門敞開着,他在門口叫了很久都不見有人回應。
想了想,古叔走進去,發現Pipi躺在沙發上。
湊上去一看,只見Pipi睜大眼睛目光空洞地面對天花板,頸部一片青黑,早已死去多時。
第346章 警民合作
“唉喲,我不行了!我這心臟啊,到現在還跟敲鼓一樣咚咚咚地響啊,我一閉上眼睛……”
古叔一手捂着心口,滿臉的痛苦和後怕,另一隻手緊緊抓着況天佑的手腕:“Pipi做什麼的大家都知道,可她也是自己養活自己的好孩子啊,那個兇手太殘忍了,你們一定要儘快抓到兇手啊!”
況天佑嚴肅地望着房間裏正被抬上擔架的屍體,鄭重點頭。
對門,阿平隔着鐵門看着被抬走的Pipi,眼中先是震驚,而後又升起一抹痛苦。
唯獨沒有後悔。
看着來來往往的警察,他有些害怕,但又心虛地不敢立刻關門,生怕引起注意。
況天佑做了多年的驚詫,眼神一掃,頓時便發現阿平的異常。
他當即拔步上前:“平哥,昨天晚上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人或者聽到什麼不一樣的聲音?”
阿平眼神閃躲,雙手戳來戳去,搖着頭說:“沒有,我昨天做了一天的活,很累很困,所以睡得比較早。”
“是嗎?”
況天佑眼神不移地盯着阿平,阿平很快就被他看得出了一頭細汗。
“天佑!”一聲呼喚,將阿平解救了出來。
況天佑皺了皺眉,笑道:“平哥,你要是有什麼發現或者想起什麼東西,記得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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