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邀月更是冷笑:“我早就知道你這人心思陰狠毒辣,若是將來他也重傷,你是不是也會吸了他的一身功力取而代之?”
這裏的“他”,指的自然是洪塵。
江玉燕一愣,連忙看向洪塵。
洪塵滿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她頓時鬆了口氣,猛地起身,道:“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手上沾滿了鮮血?公子於我有再造之恩,就算他要我死,我也絕對眉頭不皺地自覺心脈!”
“呵呵,可你剛纔不是這麼說的。”好不容易在口角中佔據上風,邀月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
眼看江玉燕眼裏兇光漸漸升起,洪塵無奈開口制止。
“好了。你們雖然滿手鮮血,殺人不眨眼,但是我知道,你們其實都是好姑娘。”
此言一出,綰綰和師妃暄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就連小龍女看他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奇怪了。
洪塵尷尬地咳嗽一聲,當即轉移話題。
“其實帶你們來京城,還有另外一件事。”他取出幾張卷軸,道:“這裏有北冥神功、九陰真經、慈航劍典、天魔祕、道心種魔大法等等大量我在過去所學習和收集的功法,以及我歸納總結的邪龍三式。京城是個好地方,環境安穩,正好讓你們閉關修行。”
聞言,幾人皆是眉頭一皺。
小龍女:“我不要。”
邀月:“不行,我已經等了你快一年,你還要我等到什麼時候?”
綰綰也要開口,洪塵抬手製止。
“你們兩個可以跟我走,但是她們三個得留下來。”
江玉燕不服:“爲什麼?我也等了公子快一年了呀!”
洪塵微笑:“因爲你們太弱了,此行遠走,危險恐怕少不了。”
綰綰:“那要到什麼程度纔不算弱?”
“至少也得大宗師吧?”
綰綰當即起身,拿走一張卷軸。
“你何時出發?”
洪塵眉毛一揚:“半個月。”
綰綰自信地抬起下巴:“好,你等着!”
話落,她施展身法消失不見。
師妃暄緊隨其後抓起一個卷軸,江玉燕也拿了一個,但是她眼裏卻泛着兇光。
洪塵:“不許隨意殺人。”
江玉燕抬頭,笑容溫暖:“公子多慮了,奴婢怎會做那等惡事呢?”
邀月見狀就要開口嘲諷,小龍女輕輕拉了拉她,她才憋了回去。
隨後,邀月也帶着一個卷軸離開。
小龍女這時纔看向洪塵,語氣平靜地說:“你在撒謊。”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洪塵嘆氣。
這姑娘,太聰明瞭。
無奈,他只能道:“那你跟我一起走吧。”
小龍女不答,面上卻是綻出桃花。
第254章 武當山,真武法相
雲巔之上,迦樓羅雙翼大張,馱着三個人依舊急速前行。
洪塵端坐在前,眼眸微合,絳衣輕揚,真氣如日初升,龍氣忽隱忽現。
小龍女在後方背對洪塵,卻又面向一個神態緊張、臉頰通紅的小姑娘。
姑娘戴着一頂白紗斗笠,身上穿着小龍女的素衣,一隻手被小龍女抓在手中,這是以自身真氣引導她人真氣行走周天,最是費力,但也最爲直接。
片刻,小龍女鬆手,問:“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
“嗯。”小龍女點了點頭,隨即看到她的臉色,清輝縈繞的眼睛眨了眨,道:“你爲什麼如此緊張?”
“啊!我,我也不知道。”
小龍女想了想,回頭看了眼洪塵,又說:“是因爲我跟着他嗎?”
姑娘不敢答話,只偷偷地看了洪塵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
而這驚鴻一瞥之間也露出了她的容貌,正是闊別已久的恆山派弟子儀琳。
自從上次一別,她便在門中乖乖等待洪塵。
恆山派早就知道儀琳未來不會留在門派當中,所以她師父定逸師太那時候就讓她蓄髮還俗。
不過,儀琳卻是沒有遵從,也許是羞澀,也許是不確定,又或者是想等到洪塵來了之後再做決定。
時隔將近一年,再見洪塵,儀琳並未如同她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平靜,反而心潮愈發洶湧難平。
但是,看到小龍女的時候,儀琳還是有點發懵。
她大抵是喜歡一一的女孩子,所以當時拒絕了跟洪塵一起離開。
可洪塵哪兒管這些,直接上手就將她給擄走了。
經過這三兩天趕路的工夫,她好像也漸漸接受了現實。
只不過面對小龍女的時候,她還是會顯得有些不大自在。
好在,小龍女雖然性子清冷,可對待儀琳卻也極好,每日都會教她練功,與她說話。
也不知道綰綰是不是悄悄跟她說過什麼。
——
羣峯拱立威如虎,曲水蜿蜒勢若龍。
武當山周邊高峯林立,巍峨凸起,被稱之爲“亙古無雙勝境,天下第一仙山”。
坐落於山中的武當派更是與少林齊名,同被譽爲江湖泰山北斗。
武當派祖師張三丰,更是早已名揚天下的道門魁首。
甲子蕩魔,周遊諸國,留下赫赫威名。
也就是近些年來他安逸了許多,要不然這江湖恐怕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鬧騰。
眼望着,張三丰百歲壽誕將至,大元江湖的各門各派也沒有閒着,竟是想要上武當山逼問金毛獅王的下落。
這都是因爲張三丰的五弟子張翠山與魔教金毛獅王結爲兄弟,而後多年不知所蹤,但據聞江湖快報,那張翠山此次也會回返武當爲師父祝壽。
“金毛獅王殺人無算,冷血殘忍,這些年不知躲到了什麼地方,那張翠山應該知曉。”
“哼,張翠山也是名門正派之後,竟與魔教法王結拜,真是給武當丟人!”
“不錯。這次他若是能說出金毛獅王的下落,那看在張真人的面子上,我們也不會動他,但張真人至少也要關他十年禁閉纔是。”
“說的有道理!我們尊重張真人,但他的弟子犯了錯,又豈能不嚴懲?”
隔壁桌几個穿着門派服裝的江湖人興許是喝高了,三言兩語過後便狂妄地指點江山。
什麼張真人教徒不嚴,什麼我給張真人一個面子之類的話滔滔不絕。
聽了不一會兒,洪塵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可不得了,那四人瞬間回頭望了過來,其他桌的客人也跟着噤聲。
“小白臉,你笑什麼?!”
洪塵眉頭一挑,摸了摸下巴,問小龍女:“我白嗎?”
小龍女眼含笑意,點頭:“白。”
儀琳低着頭似乎也在憋笑。
那人一愣,當即猛地拍桌,隨後抓起桌上的寶劍便朝洪塵走來。
一靠近,他頓時看到背對自己的小龍女的容貌,霎時間腳步忍不住停頓,神態與目光也跟着變化。
另外三人見狀,疑惑上前。
於是,四個人都走不動路了。
小龍女毫無異狀,面不改色地繼續喫東西,儀琳卻是皺起眉頭,直言道:“幾位大哥,你們如此目光,對女子來說也太不禮貌了。”
洪塵點頭附和:“確實不禮貌。”
四人回神,領頭之人盯着儀琳也瞅了一會兒,但隔着白紗始終看不真切。
倏地,他笑道:“小子,伱身邊這倆姑娘我看都挺漂亮的,哪兒來的呀?”
洪塵疑惑:“嗯?這有何關係?”
“嘿嘿,我等也是害怕衝撞了貴人,不知閣下來自何門何派?”說着,他還抱拳行禮。
洪塵笑着搖頭:“無門無派。”
“那這兩位姑娘?”
“跟我一樣。我們是從大明來的,第一次踏足大元江湖,若有得罪還望見諒。”
聽完洪塵所言,這人頓時笑得愈發爽朗。
“哈哈哈,無門無派,第一次來,那沒事了……下輩子注意吧!”說到最後一句,他卻是猛地眼神一厲,抽出寶劍直取洪塵咽喉。
店裏客人嚇的驚呼尖叫。
可瞬息之間,那劍刃便停在中途,任憑執劍之人如何用力也難以存進。
洪塵笑了笑,問:“你是何門何派?”
此人色厲內荏地道:“我……我是崑崙派弟子!”
“噢,崑崙派!”洪塵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才道:“多年以前,崑崙派的何足道就敗於尚未開宗立派的張君寶手中,自此發誓不再履足中原之地,而今崑崙派掌門何太沖也不過是與武當七俠平輩,武功嘛,似乎也就那樣。你們這些人看起來武功稀鬆平常,人品更是低劣難堪,竟也敢妄言給張三丰一個面子?你說,你們講的好不好笑?”
如此譏諷,聽得對方臉色一陣變換,接着他突然扭頭衝身後三人喊道:“還不快給我殺了他!”
而這三人也是異常勇猛,當即拔出劍來作劈砍狀。
毫無疑問,他們的劍又被控制在半空,進退不得。
洪塵笑得更開心了:“你看看你們,行走江湖,居然連最基本的眼力都沒有,怪不得敢說那些話了。”
“你!我們都是崑崙派弟子,你若敢傷我們,崑崙派定不會與你干休!”
“那我倒是十分期待崑崙派會怎樣與我不干休。”
話音未落,四道劍氣分別從四人口鼻中侵入,轉瞬便將他們的腦子絞成漿糊。
四具屍體倒下,酒樓掌櫃也在遠處逡巡着不敢上前。
又一會兒。
“喫飽了嗎?”洪塵問。
眼見兩人點頭,他站起身來,留下一張銀票,笑着對那藏在柱子後面的掌櫃說:“該出來洗地了。”
三人緩步離去之後,酒樓裏傳來大片鬆快後的呼氣之聲。
洪塵望着街上卸嗟慕耍瑩u頭道:“本想一路走上武當山,現在看來倒是沒有必要了。”
“爲什麼?”小龍女不解。
“如今這一路上恐怕處處都是這種人,我怕我會忍不住把他們全給殺了。”
儀琳聽得小臉一皺,道:“公子爲何如此生氣?”
“生氣?”洪塵搖頭,“談不上生氣,我只是單純地厭蠢。”
“那張真人很厲害?”
“非常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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