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曹正淳可沒想那麼多，他直接低頭：“在下辦事不利，還望先生原諒。”
“下次注意。”
“是！”
現在，曹正淳終於明白過來，洪塵一開始說的把人轟出去，就不是讓他繼續動嘴，而是要他直接出手纔對。
不多時，洪七公回返，道：“多謝幫主手下留情。”
洪塵微不可察地點頭。
宴席開始，氣氛略顯緊張。
恆山定逸師太沒有得到洪塵問話，先是鬆了一口氣，可隨後就緊張起來：若是他對儀琳有非分之想……那該如何是好啊！
別說恆山派，整個五嶽劍派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
她看向嶽不羣，收穫了君子般的笑容。
這傢伙都直接投了，恆山還有什麼勝算可言。
良久，宴席結束。
李秀寧率先請辭，其他人也跟着離開，留下來的只有嶽不羣和定逸師太兩人。
“師太，久仰大名。”洪塵舉茶。
定逸師太忙道：“不敢，前輩聲名遠播，貧尼如雷貫耳。”
洪塵笑了笑，說：“師太可知儀琳所想？”
定逸師太一愣，想了許久，方纔緩緩點頭。
“那師太可有解決之法？”洪塵跟着便問。
定逸師太忍不住苦笑一聲，直言道：“唉，貧尼明白施主的意思，此事還需帶儀琳回到恆山派，與她父母商議之後才能決定。”
“合理。”洪塵頷首，接着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書冊。
曹正淳接過，送到定逸師太跟前。
洪塵：“小無相功是內功，威力強大，可模仿天下武學甚至更勝原版；恆山劍法由我稍作改良，還請師太斧正；睚眥必報是我結合多門武學熔鍊而成。今日，皆贈予恆山派。”
聽着他的敘述，定逸師太捧書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
除了身爲儀琳的師父以外，她也是恆山派爲數不多的支柱。
恆山派的弱小，不僅有喫齋唸佛的原因，更因他們的傳承武學本就並非頂尖。
要不然少林又是如何成爲天下聞名的大派呢？
一部內功，可以從根基上直接拔高恆山派所有弟子的下限和上限。
改良過的恆山劍法，定逸師太可不敢說斧正。
睚眥必報，以前或許不知，可在縹緲峯裏，她是有過切身感受的。
毋庸置疑，這三門功法將徹底改變五嶽劍派的格局。
沒看到一旁的嶽不羣羨慕得眼睛都快紅了麼？
“洪施主，貧尼……”
“無須多言，儀琳深受恆山派照顧，多年來更受師太貼身教導，此番贈禮，乃應有之義！”
曹正淳也跟着笑道：“師太就收下吧，不爲自己，您也該爲恆山派現在和將來的弟子多多考慮纔是。”
定逸師太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好像在暗示威脅。
曹正淳笑容燦爛：你猜我有沒有威脅你？
思忖片刻，定逸師太手上一緊，沉聲道：“那貧尼便愧受了。”
洪塵笑了起來：“不必客氣。儀琳在後面，師太可自去尋她。”
定逸師太點頭，起身走向後方，曹正淳眼神一動，幾個隨從便跟了上去爲她引路。
洪塵端起茶來喝了一口，而後才道：“嶽掌門，你想學點什麼？”
沒有過多思考，嶽不羣當即起身。
“主上願意傳授什麼，屬下便學什麼。”
這句話，着實令洪塵和曹正淳都有些喫驚。
可看着嶽不羣坦然的臉色，兩人又都笑了起來。
洪塵認爲，這種人一定能有大出息，也一定能幹成大事。
曹正淳想的就簡單多了：東廠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沒有讓嶽不羣等待太久，洪塵拿出同樣事先準備好的祕笈。
“北冥神功，原本需要散功重修，但這一版我改過了，可以直接修煉，納他人真氣爲己用。”
相應的，修煉這門功法的人，面對原版北冥神功修煉者將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地淪爲鼎爐。
曹正淳一聽，頓時訝然：“洪先生，可曾聽聞吸功大法？”
洪塵笑道：“當然，曹督主也想試試北冥神功？”
曹正淳想了想，搖頭：“算了，在下的天罡童子功修煉已久，不便改換功法。”
“嗯，你要是什麼時候想試試，隨時找我。”
“那就多謝洪先生了。”
轉頭，洪塵繼續：“華山劍派，當以劍法稱尊，不過我手中的劍法不適合你，你先積攢內力，等我從大明回來之後，再送你一部劍法。”
嶽不羣激動地身軀微顫，朗聲回應：“多謝主上賜功！主上若有事要辦，請儘管吩咐！”
洪塵笑了笑，看向曹正淳。
曹公公霎時便露出東廠的笑容。
“嶽掌門，不知你對武林盟主之位是否感興趣？”
第227章 臨安
松月生夜涼，風泉滿清聽。
溪畔，步履徐徐，清風撩人。
“師兄要去大宋。”
“嗯，去看看故人之後。”
儀琳眨了眨眼，轉過頭來，黑白分明的眸子認真打量着洪塵。
“怎麼了？”洪塵笑問。
儀琳跟着翹起嘴角，搖着頭說：“沒什麼，只是……師兄看起來不像是一百多兩百歲的樣子，說話也是，做事也是。分明就是一個年輕人。”
洪塵頷首：“你這樣說，師兄很高興。”
儀琳噗嗤一笑，又道：“一個活了很久的人，變化很容易，不變化才難。師兄很了不起呢。”
她不吝誇讚，洪塵也忍不住開懷而笑。
又行走片刻，儀琳幾番欲言又止。
洪塵便主動開口：“你回恆山派後，認真修行北冥神功，我方纔也送了定逸師太幾門功法，恆山弟子也當閉門靜修。”
“謝謝師兄！”
“無需客氣。五嶽劍派接下來可能會有些變化，你們恆山派無需參與其中，另外，華山派是我的人，伱們可別被人哄騙得與他們對立，若是有人找麻煩，你們也可以找嶽不羣幫忙。”
儀琳驚訝地張開小嘴。
洪塵想了想，好奇道：“話說，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究竟是男是女？”
聞言，儀琳也是一愣，淡淡的柳葉眉輕輕蹙起：“我好像沒聽人說過這個，也沒見過東方不敗。”
“好吧，以後我自己去探一探。”
“師兄爲何對這個感興趣？”
“實不相瞞，我有一顆轉性丹。”
“啊？”
“就是服下後能夠讓男人變女人，女人變男人的丹藥。”
儀琳驚得目瞪口呆：“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丹藥？”
洪塵手掌一翻，托起一枚硃紅色丹丸，笑道：“不信的話，你試試？”
“噫~不要！”儀琳快速搖頭，腳步後退，“我要是變成男人了，那我豈不是……”言語驀然一頓，她忍不住抬頭偷看一眼，繼而又飛快低頭，臉頰浮起粉嫩紅暈。
好在，洪塵見狀並未多言，要不然她非得羞得當場把自己埋起來。
片刻，兩人迴轉。
眼看越來越接近營地，儀琳的眼睛也動得越來越頻繁。
終於，在靠近柵欄的時候，她鼓起勇氣，輕輕拉住洪塵的手。
霎時間，嬌柔的身軀輕輕一顫。
“師兄……”
“嗯。”
“我……我……”幾次三番，話到嘴邊難出口，急得她眼裏迅速漫出的淚珠兒來回打滾。
洪塵忍俊不禁，於是緩緩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回恆山，等我來接你。”
聞言，儀琳臉上的難爲立時消散，眼中水霧迅速斂去。
“嗯！”重重點頭後，她當即轉身，快步跑進恆山營地。
衝入自己的小帳篷，儀琳張着嘴猶如擱湹聂~兒大口大口呼吸，按在胸膛的手可以感受到那顆心臟十分有力且急促的跳動。
良久，她轉身面對面目慈悲的觀音菩薩畫像，雙手合十，屈膝下跪。
“弟子儀琳拜見菩薩，菩薩慈悲，弟子有違佛門清規戒律，動心難忍，以往尚且能夠想而不做，如今卻是既忍不住想，又忍不住做，還望菩薩原諒弟子。
弟子唯恐今日一別，日後再難相見，弟子不會忘記師兄，也不想師兄忘了弟子。請菩薩寬恕弟子貪婪之罪……”
帳外，無聲站立的定逸師太聽得內裏傳來的嘀咕，忍不住搖頭，心中無聲輕嘆。
這個徒弟，算是沒了。
不過比起她娘，卻又幸咴S多。
另一邊。
洪塵正要入營，身側突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而後便見一個面貌俊秀的青年在距離三步之外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接着猛地低頭在地上一磕。
“晚輩林平之，叩見邪龍前輩！”
洪塵劍眉一揚，看着林平之磕下頭後一動不動的身軀，數息後，他笑道：“你想報仇？”
林平之身子一抖。
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是！滿門被滅，此仇不可不報！懇請前輩出手相助，晚輩定當以餘生爲報，若有半點悔意，甘受千刀萬剮而死，死後靈魂永墮地獄！”
“言重了。”洪塵隔空託手，林平之頓時被無形之力扶起。
“爲報血海深仇而不惜此身，放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時候都是值得稱讚和幫忙的事情。不過相較於讓我出手，我還是覺得由你自己親手報仇才更能彰顯天道循環之理。”
不多時，林平之叩首拜別，帶着移花接木和離開。
洪塵也忍不住感慨：我真是個好人！——
翌日，天朗氣清。
儀琳依依不捨地隨恆山派啓程迴轉。
嶽不羣臨行前特來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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