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無禁忌 第198章

作者:叶知非

第215章 邀月:跟我回移花宮

  洪塵望着客棧房頂的窟窿,眉頭蹙起。

  翻腕一擲,天問嗆啷一聲飛入劍鞘之中。

  懷抱劍鞘的小青嚇得一激靈。

  洪塵正邁步欲行,卻被儀琳拉住衣袖。

  回眸,只見她一張俏臉上滿是認真:“公子小心。”

  洪塵一笑,點頭:“好。”

  穿過街道走進客棧,佟湘玉幾人縮在門後探頭探腦,前方則不斷傳來打鬥之聲。

  拍拍幾人肩頭。

  “老闆,你來啦!”

  “老闆,不好了,他們打起來了!”

  幾人七嘴八舌,臉色慌亂。

  洪塵:“讓開,我去看看。”

  幾人連忙側身讓道。

  掀開門簾,只見寬敞的客棧酒樓裏有兩方人馬正在火拼,一方皆爲女子,出手狠辣無情,另一方則應對得稍顯喫力。

  地上零散分佈着被打碎的桌椅和碗碟,一片狼藉。

  洪塵看得不由臉色一黑。

  “喫飯就喫飯,住店就住店,拆我的客棧做什麼?”

  語氣並不激烈的聲音響起,瞬間傳遍客棧內外,鬥毆雙方不由地停了下來,同時看向洪塵。

  其中,一道目光殊爲冷冽。

  循之望去。

  那是一個身着素色衣裙,相貌絕頂,卻又異常清冷嬌美,氣質出塵,但又極其冷漠的女人。

  她像是一塊冰,細看又好似一團火。

  再看是一柄劍,又彷彿是鬼,是神……

  總而言之,唯獨不像人。

  同一時間,邀月也在看他。

  她的眼神最初是斜睨,卻在瞧見他後不着痕跡地正了正身子,一雙明亮的雙眼堪稱肆無忌憚的打量,那目光一寸寸的遊移令洪塵感覺好像有一把細膩的刷子在自己的臉頰上緩緩拂過。

  洪塵眉頭一挑。

  “邀月宮主?”

  “正是。”邀月眼神不改,聲音縹緲:“你就是這紅塵客棧的主人?”

  “是我。”

  “今日移花宮在你這客棧裏見得負心人,便要踐行我移花宮宗旨。所有損失,稍後自會照價賠償。現在伱還是退回去吧,免得誤傷。”

  聞言,洪塵瞥向與之對立的一方,卻忽略了移花宮卸嗯茏右蜓轮远冻龅腻e愕神情。

  邀月對面,兩男一女。

  一個蓄着短鬚的中年人,身邊站着一個青年,兩人面前,一女子狼狽地趴在地上肩頭聳動,顯然是在痛哭。

  迎着洪塵的目光,中年人面帶微笑地拱手道:“在下江別鶴,見過掌櫃。”

  當即,洪塵兩道劍眉向內一擠,幾乎要連成一條線。

  “你說你是誰?”

  中年人笑容不改,仍彬彬有禮:“江南,江別鶴。”

  聞言,洪塵倏地轉眸看向邀月,卻見邀月仍在盯着自己,目光相交,邀月並未羞澀或是退讓,反而愈發明目張膽。

  洪塵:你有問題。

  看了看兩方人馬,目光在江別鶴身邊趴着的女子身上停頓一秒後,洪塵選擇向後撤開一步。

  “你們繼續。”

  “你這人怎麼回事?”

  江別鶴身邊的青年站了出來,“我等在你的客棧裏被人襲擊,你身爲掌櫃,不調解不制止便罷了,怎麼還這般態度?”

  “我覺得我的態度已經很好了。”洪塵淡然道。

  “你!”

  “好了,玉郎!”江別鶴開口打斷。

  江玉郎皺眉:“爹,我就沒見過這麼開客棧的人,我看他這客棧遲早要倒閉!”

  話音剛落,洪塵腳下一挑,一根筷子倏地飛向江玉郎的嘴。

  江玉郎毫無察覺,好在江別鶴眼力不差,連忙將他拽到身後,同時伸出兩指想要夾住筷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根筷子不僅速度極快,更攜帶着一縷斂而不發的鋒銳之氣。

  江別鶴兩指一碰,這縷氣息瞬間綻放,逼得他不得不鬆手。

  咻!

  筷子穿過牆壁,留下一個小孔。

  江別鶴的兩根手指則在顫抖間流下淋漓鮮血。

  立時,客棧一靜。

  江玉郎目瞪口呆,悄悄往江別鶴身後縮了縮身子。

  江別鶴也難掩一臉震驚之色。

  至於邀月,美眸微微眯起,瞳中光華輕閃。

  “咒我的客棧,就是咒我。江玉郎……”洪塵搖頭,“相比多年前號稱玉郎的江楓,你差得遠了,對嗎,江別鶴?”目光轉向江別鶴。

  江別鶴手指一抖。

  邀月柳眉一豎。

  他不知道洪塵此言是否暗有所指,可但凡做了虧心事的人總是難免心虛,即便他城府深到足以藏下這份心虛。

  “公子所言甚是,在下爲犬子起名玉郎,便是期望他能如昔日玉郎江楓一樣爲人處世,以仁義之心行走天下。”

  “哼!”邀約冷哼一聲,但好在沒有出手。

  洪塵聽得他的話,忍不住搖頭。

  “常懷仁義之心固然不錯,可我覺得,若是仁義過頭,那或許就要遭受反噬了……”

  未等洪塵說完,江別鶴便連忙開口:“公子英名,犬子方纔出言無狀,在下代他向公子道歉,同時賠償公子一萬兩,可否請公子高抬貴手!”言語之間,他雙眸凝望,滿是懇求。

  洪塵笑呵呵地說:“還是你們這些大俠好,動輒一萬兩,眼都不眨,不像我,好不容易開個客棧營生,還要被人拆家。”

  江別鶴掏出銀票,笑容滿面地說:“今日是在下的錯,還請公子原諒,過幾日,在下會另備禮物前來賠罪。”

  “不用,我怕你帶人來殺我。”

  說着,洪塵突然出手。

  探爪擒龍。

  江別鶴面色驟變,急忙吖Φ挚梗苌硭查g浮出一層淡青色的真氣護罩。

  然而下一刻,只見一隻龍爪突然凝形,五趾內扣,真氣罩瞬間崩碎。

  江別鶴眼前一花,便被洪塵擒至身前,捏住脖子。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俏面孔,江別鶴心頭一緊,連忙揮起雙袖。

  頓時,寬大的袖口裏分別散出一白一紅兩種顏色的粉塵,它們單獨一種都是毒性極強的毒藥,在匯聚起來之後毒性更加猛烈,幾息之內便可置人於死地!

  可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兩種毒粉散開之後剛剛逼近洪塵,那白色與紅色便倏地褪了色,須臾間湮滅無蹤。

  粉塵中,自然看不到先天無形劍氣。

  江別鶴眉目凝起,抬腿一踢,靴子裏突然探出一柄幽藍的淬毒刀刃。

  但緊接着,他的腿便突然脫離了身軀,啪嗒一聲墜在地上。

  切斷的大動脈裏鮮血噗噗噴湧,濺射滿地。

  洪塵一臉嫌棄。

  “江琴,你當年勾結‘十二星相’出賣江楓致其死亡,又誘使燕南天深陷惡人谷中伏重傷。今日殺你,我也算是行俠仗義了。”

  聞言,劇痛中的江別鶴仍是瞳孔大震。

  客棧內的旁觀的江湖人士更是紛紛譁然大驚。

  “你說什麼?!”邀月猛地一聲大喝,眼裏瞬間殺氣瀰漫,一股冰冷的氣息瞬間徽挚蜅!�

  不等回應,她便又死死地盯着江別鶴:“江琴?你就是那個該死的傢伙身邊的書童?是你害死了他?”

  洪塵微微鬆手。

  江別鶴瞬間發起淒厲刺耳的哀嚎,同時大聲反駁:“我不是,我沒有!他在污衊我!”

  邀月看向洪塵,洪塵聳肩。

  感受着邀月銳利的目光刺向後背,江別鶴身軀更寒,忙道:“空口無憑便誣陷於我,這纔是居心叵測!”

  “我又不是捕快,要什麼證據?”洪塵笑着,“再則,就算你不是江琴,只是江別鶴,也不影響我殺你。”

  “住手!”

  邀月突然出聲,身影鬼魅地飛掠上前,寒氣四溢的一掌直取洪塵。

  洪塵微微蹙眉,一手將江別鶴拎到一旁,另一手以掌相迎,磅礴氣勁登時升騰。

  可半途之中,他忽地似是想到了什麼,於是變掌爲指,一身真氣也隨之自如轉換。

  掌指相交,強大的內勁碰撞迫使整座客棧都爲之一震。

  邀月不禁向後飛去,退至原地。

  她提起手來,看着掌心那一小片紫中泛金的指印,黛眉緊蹙。

  “這是少林的指法,加上剛纔的擒龍功,你和少林寺是何關係?”

  洪塵想了想,道:“我曾是少林俗家弟子。”

  這個信息,短期之內應該不會暴露他的真實身份。

  邀月凝眉,翻腕邉牛溉胧直鄣闹竸潘查g隨着凜寒的真氣排出體外。

  “如果你要殺他,那我不與你爭,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

  洪塵笑道:“那得不違俠義、不違道義、不違良心纔行。”

  邀月一聽,稍微一想,輕哼道:“可以。”

  洪塵:“你是不是忘了他還有個兒子?”

  邀月反應過來,轉頭一看,只見江玉郎正貓着腰滿臉冷汗地退到了客棧門口。

  瞅見邀月的目光,他不禁亡魂大冒,當即轉身狂奔。

  邀月長袖一揮,身邊移花宮弟子的寶劍當即脫手刺破窗棱,屋外隨即響起一聲慘叫。

  洪塵收回目光。

  江別鶴氣若游絲:“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

  洪塵看着他眼中大業未成身先死的絕望,笑了笑,捏碎了他的脖子。

  他這邊剛剛鬆手扔下屍體,邀月目光一動,移花宮弟子瞬間暴起,將江別鶴帶來的隨從全部斬殺。

  洪塵走向那伏地哭泣的女子,輕輕將她扶起。

  看着眼前梨花帶雨的面容,洪塵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