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即使隔着牆壁，洪塵仍以劍指點出一道鑽鋒破芒的先天劍氣。
無堅不摧的劍氣立時擊破重重牆體，混凝土、鋼筋乃至金屬澆灌的牆面亦不能阻其鋒芒。
劍氣霎時擊碎了兩人身後的桌子，他們擁抱着跌倒在地。
洪塵御風而來，腳步輕盈穩健地落在鋼鐵戰甲旁。
託尼眼神一掃，頓時大驚。
“刺……刺客信條？”
洪塵：“……”
伸手一探，擒龍功頓時將佩珀攝入手中。
“放開她！”託尼火了。
洪塵輕輕釦住佩珀的脖子，問：“然後呢？”
託尼一愣。
洪塵：“你就只會動嘴？”
佩珀忽地提膝撞向洪塵的襠部。
洪塵速度更快地用膝蓋磕在她的大腿上，佩珀不禁痛呼。
“就連你的祕書都知道這種時候該出手反擊。”
託尼抓起地上的桌腿朝洪塵扔來，隨即手腳並用地跑向另一側的戰甲。
洪塵站在原地不動，身前虛空卻突然遁出先天劍氣將迎面而來的桌腿絞成齏粉。
佩珀震驚不已。
託尼卻沒發現。
片刻，託尼終於穿好戰甲，接着他自信回頭將雙手光芒明亮的掌心脈衝炮對準洪塵。
“放開她！”
不知爲何，佩珀感覺有些尷尬。
但洪塵卻真的將她放開了：“躲遠一點。”
佩珀眨了眨眼：“好。”扭頭就跑遠了。
佩珀走遠，洪塵朝託尼勾了勾手：“來。”
咻！
兩道脈衝炮筆直釋放。
速度很快，但腳踏凌波微步輕而易舉便能閃避。
只是在託尼的眼裏，洪塵卻像是瞬間移動一樣避開攻擊，等到視野內的身影再度凝實之際，卻已經逼至身前。
託尼急忙出手，一拳搗來。
洪塵同樣握拳還擊。
鋼鐵拳頭和血肉之軀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本該被擊飛的洪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反倒是身着戰甲的託尼視野翻天覆地的搖晃變化。
佩珀看着託尼連同戰甲翻滾着飛出去撞碎一面牆壁，忍不住發出驚呼。
託尼穩住身體，晃了晃腦袋，道：“賈維斯，什麼情況？”
“先生，很顯然，他的力量超過Mark3。”
“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
“按照剛纔採集的數據，對方一拳的力量超過了10噸，而你剛纔的力量只有6噸不到。”
“但是Mark3的極限是十五噸。”
“可是伱剛纔並沒有爆發出極限力量。”
託尼抿了抿嘴：“現在立刻調整到極限力量！”
“如你所願，先生。”
戰甲手腳及背部噴出熾白的粒子流，倒在地上的身體瞬間升空並調整好姿態，以極高的速度衝向洪塵。
洪塵仍舊不避不讓，提臂相迎。
雙掌橫推，龍影凝形。
亢龍有悔。
昂！！
龍吟乍響之際，戰甲來得快、去得更快。
佩珀捂着嘴瞪大眼睛。
撞碎了三面牆的託尼躺在地上兩眼昏花，大腦眩暈。
“賈維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先生，很遺憾，他的力量超過了十五噸，而且突然爆發的特殊能量完全抑制了Mark3的動力輸出。”
接着，不等託尼反應，擒龍功便將他拉了回去。
賈維斯當即接管戰甲，反應更加迅速靈敏。
託尼變成了純粹的乘客，看着Mark3和洪塵交手。
導入了全球所有格鬥招式體系的賈維斯是不折不扣的格鬥大師。
可在洪塵面前，這些知識的積累和學習顯然遠遠不足。
拳掌指腿輪番上陣，無論賈維斯以多麼快的速度施展出怎樣精妙的招式，總是會被洪塵抓住破綻和時機予以反擊。
這個時候的賈維斯並沒有因爲莫斯而放水。
相反，他護“主”的程序完全啓動，此時已經是全力爆發甚至超極限輸出。
託尼眼前的HUD屏顯已經變成了房間角落攝像頭的監控視角。
他看着“自己”和對手高速交手，一股熱血迅速上湧。
太快！太強！太猛！
原本鋼鐵鑄造的戰甲，一條腿爆發的力量足以將一輛汽車踢飛。
但是對方的截擊側踹偏能壓得這條鋼鐵大腿原路返回，甚至無法保持平衡地身軀前撲，繼而被對方雙手掌根合併上推，打得凌空飛起。
若非有全身數千個姿態穩定監控器和粒子噴口的及時介入調整，他恐怕早就飛出去幾十次了。
饒是如此，Mark3也始終無法真正擊中對方。
即便想要升空而起佔據空中優勢，也會被對方握爪隔空牽拉的動作牢牢限制在距離地面一米以內。
“他的身體是合金做的嗎？爲什麼看起來好像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疼？他是不是機器人，終結者？”
“先生，掃描顯示對方是真正的人類。”
“人類能有這樣的反應、速度和力量？”
“我們應該慶幸他沒有繼續使用剛纔的特殊能量……”
正說着，洪塵突然劃開戰甲手臂，右腿高高抬起，繼而對準戰甲頭部勢如戰斧般迅猛劈落！
嘭！！
一聲巨響，戰甲腦袋低垂，雙膝猛地叩在地上，砸出兩個凹坑。
而戰甲內的託尼也被震得眼冒金星。
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隻巴掌迎面推來，方纔一閃即逝的紫色龍影倏然放大，戰甲猛地朝後仰倒，手腳噴口粒子流斷斷續續，胸口微型反應堆閃爍不明。
耳邊警告聲急促響起。
賈維斯：“先生，動力系統出現異常，正在啓用後備線路。後備方案轉換完成，動力系統異常解除。”
託尼來不及慶幸，閉着眼哀嚎：“我的腰……”
賈維斯：“先生，很遺憾，我們輸了。按照目前的情況，勝率爲零。”
“我沒瞎。”
“好消息是，對方似乎沒有對您不利的想法。”
“他把我打成這樣還不算是對我不利？賈維斯，你到底是哪邊的？”
“先生，現在顯然不適合展現你的幽默，他正在看着你。”
託尼按着腰，緩緩起身。
眼前的人雖然看不到臉，可他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盯着對方的兜帽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來找我有什麼目的？”
“我就是想看看最近異軍突起的鋼鐵俠到底有多強，可惜……”洪塵搖了搖頭，“你太讓我失望了。”
託尼頓時臉色難看，翻開面甲露出真容。
“你敢讓我看看你的臉嗎？”
洪塵嗤笑一聲。
“手下敗將，有什麼資格看我的臉？”
託尼面色更黑，哐地一聲合上面甲，舉起雙手，擺出一個洪塵很熟悉的姿勢。
“你竟然還敢跟我打？”
“爲什麼不敢？說實話我還沒試過穿着戰甲的使用使用這種技巧。你剛纔的表現我看了，我知道你一定是一位功夫大師，來吧，賈維斯還是笨了點兒，讓我看看你到底打不打得過我的詠春。”
“噗……”
“你笑什麼？”
“我沒有，噗嗤……”
“你分明是在笑我！”
“真沒有哈哈哈……”
“你都沒停過！”
洪塵擺了擺手：“好了，別逗我了，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把你打死。”
下一刻，戰甲突然起飛，一轉彎帶走藏在一旁的佩珀，接着撞破玻璃衝上天空。
“喲，玩心理？”洪塵驀然一笑，腳踏劍氣跟了出去。
他剛一現身，兩枚微型導彈立時衝來。
真氣爆發，身聚龍形，御龍乘風，驟然騰空。
導彈射入別墅，爆起兩團劇烈的火光。
轉頭，洪塵落在別墅頂部。
半空中託尼抱着佩珀不敢降落，但也沒有直接離去，而是不斷鎖定的同時繼續發射導彈。
洪塵不再閃避，只以先天劍氣護體。
不多時，他便被熊熊火光吞沒，身下的別墅也被炸得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建築碎片沿着山崖向下滑落。
託尼環繞盤旋，以胸口的高功率電弧脈衝炮持續壓制着火光中的人影。
足足一分鐘後。
賈維斯：“先生，能量低於警戒線。”
託尼看着火焰裏的身影一動不動，這才抱着佩珀落到廢墟之上。
佩珀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託尼本想拉住她，但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只能撐着讓自己不再跌倒。
然而。
漫天火光忽然間迅速向內收斂，眨眼的功夫便只餘一個令人心驚膽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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