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無禁忌 第111章

作者:叶知非

  “好了,今天先到這裏,接下來傳你一門新的武學。”

  王語嫣點點頭,並不多問,只是期待地看着他。

  洪塵抿了抿脣,笑道:“斗轉星移其實很不錯的。”

  王語嫣一聽,頓時忍不住蹙眉,可她很快就說:“公子,我不是對你皺眉,而是……”

  “無妨。我們都是親歷者,我理解你的想法。讓你學斗轉星移,其實只是爲了讓你後續學睚眥必報的時候更快一些。現在的睚眥必報雖然可以獨成一門,但入門的難度還是過高了。”洪塵語氣喟嘆。

  王語嫣聽得心中微暖,便也嫣然一笑:“沒關係,難度高的話,我就慢點學。況且這可是降龍十八掌第十九式,天下不知多少人想學還學不到呢。”

  洪塵汗顏,搖頭:“當初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誰知道現在人人都這麼說。”

  王語嫣笑道:“公子實力高強,你說的話,自然就會被很多人視爲真理。”

  “那就有意思了,估計過段時間,他們又得說降龍十八掌出現第二十式了。”

  王語嫣立時黛眉挑起,神采飛揚:“公子!難道……你又創出了新的招式?”

  “不是創造,還是糅合,而且這次比睚眥必報要簡單許多。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外婆。明天我們若是順利找到天山童姥,你就能看到了。”

  “太好了!”王語嫣滿臉驚喜,由心地說:“我外婆說公子現在幾乎已是天下第一。可公子卻仍舊在武學之道鑽研深耕,日日不綴,哪怕趕車的時候我都時常看到公子在思考比劃。唉,跟在公子身邊這段時間,我才終於知道自己究竟浪費了多少的時光。”

  她拄着下巴看着天空悠悠一嘆,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澄淨如水的眼眸裏映出璀璨星河。

  洪塵:怪不得人家都說天仙,在我未曾見到真仙之前,她就是仙了。

  洪塵想了想,安慰道:“不用後悔過去,畢竟那時候的你已經將自己能做的、想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到了最好。”

  “公子說的真好。”王語嫣聞言而笑,好似一朵雪蓮花悠然綻放。

  這時,阿紫端着茶杯走了過來,態度恭敬地道:“姐姐,姐夫,請喝茶。”

  聽到她的稱呼,王語嫣微愣,繼而,那張如玉般潔白細膩的臉龐,好似完整地倒映出此刻天邊光彩熱烈的火燒雲。

  洪塵瞟了阿紫一眼,見她垂着頭一動不動,便拿起一杯茶仰頭飲盡。

  咂咂嘴。

  眼眸倏地一亮。

  一把抓住阿紫的手臂,大笑:

  “哈哈哈!拿刀來!!拿刀來!!!”

  想分章的,但是感覺好難分。確實有點長,你們忍一下。

第136章 縹緲峯前,天山童姥

  “嗚哇……姐夫!我真的沒下毒啊……”

  阿紫一隻手被按在削平的木樁上,她身上的毒藥早就被洪塵搜走,一身內力也剛剛被洪塵徹底吸乾,此時,她與普通的十五六歲女子無甚區別。

  眼淚如傾盆大雨,聲音驚恐且絕望。

  阿碧、王語嫣和木婉清站在一旁,雖然阿紫哭得撕心裂肺令人難免心生憐憫,可她們誰也沒有說話。

  洪塵舉起刀來:“你是想告訴我,蒙汗藥不是毒藥?”

  “嗚嗚……我……我只是想讓你們好好睡一覺,然後我就可以走了……”

  “走?走之前再割了我們的腦袋?”

  阿紫飛快搖頭:“沒有,我沒有這麼想過……姐夫,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走而已……”

  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洪塵頓了頓,忽地一笑。

  “我不信。”

  唰!

  大刀落下。

  阿紫猛然尖叫一聲,飛快地別過頭去不敢多看,而後竟是嘎一下抽暈過去。

  沉寂了好一會兒。

  阿碧道:“呃……公子,伱既然不想傷害她,爲什麼又要這樣嚇唬她呢?”

  洪塵嘆了口氣,反問:“你們真的覺得我在嚇唬她?”

  三人雖未點頭,可眼神卻是一個意思:難道不是?

  “那你們是不是也覺得,她藥暈了我們之後,真的不會割了我們的脖子?”

  三人齊齊搖頭,顯然不相信阿紫會如此惡毒。

  洪塵不再開口,而後伸手抓起阿紫的右腳,脫下她的鞋子,然後從鞋底裏抽出一柄匕首。

  這還不算完,他接着又從大腿、腰帶甚至髮絲裏找出一堆利器和毒藥。

  看着滿地的殺人利器,三個姑娘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東西我之前故意沒有從她身上拿走,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會不會老實。

  剛纔她醒過來之後我便一直暗中關注,她先是揹着我們偷偷檢查了這些東西,然後又趁着阿碧不注意的功夫往茶水裏下了蒙汗藥。

  之所以不是毒藥,我猜她是怕我還沒喝的時候就嗅出來或者檢查出來,但有些蒙汗藥是銀針驗不出來的。

  而且,她剛纔暗藏的眼神也告訴我,她是真的想趁我們睡着以後,把我們都殺了。”

  三人大驚。

  阿碧眉頭緊擰,不敢相信這是阿朱姐姐的親妹妹。

  王語嫣輕咬櫻脣,眼裏水濛濛一片,握劍的手不由地緊了緊。

  木婉清也紅了眼,可這種時刻,她還是比之前做做樣子的王語嫣更絕。長劍立時出鞘,直刺阿紫咽喉。

  眼看阿紫真的要被一劍戳死,洪塵及時出手,食指與中指夾住劍刃。

  “公子,你不必如此爲難,更不必在她身上浪費這麼多的時間,你鬆手讓我一劍殺了她,如果那個素未置娴陌⒅烀妹靡嫠龍蟪穑妥屗齺碚椅液昧耍 �

  洪塵失笑:“如果真的要殺她,我自己動手纔是最好,豈能陷你於不義?我的意思是,如果這次之後她有所改變,那自然再好不過,如果她仍然覺得我只會嚇唬她,依舊我行我素,那我會直接廢掉她的武功,下半生囚禁起來,假設一輩子不改,那就一輩子不出。如何?”

  聞言,木婉清想了想便點頭收劍。

  阿碧和王語嫣多有不忍,可看到滿地的利器和毒藥,還是輕輕點頭。

  阿碧道:“如果讓阿朱姐姐和她聊聊,也許能讓她有所改變。”

  王語嫣:“公子方纔說她在星宿派長大,多有艱難和不幸,這般警惕和狠辣想來也是爲了保護自己。經過公子給她的這兩次驚嚇我想,她一定會慢慢改變的。”

  “她最好能改,如若不然,即便公子下次還是放過她,我也一定要剁她一隻手!”木婉清冷眼斜睨。

  洪塵連忙道:“不至於不至於……”

  木婉清抿了抿嘴,主動說:“公子,接下來將她交給我看管吧,等她醒了一切由我來說。”

  “你不會直接殺了她吧?”洪塵滿眼懷疑。

  “她要是聽話,我自然不會拿她怎樣。”

  看她一臉殺氣,洪塵忽然覺得讓她去談似乎也不錯,畢竟木婉清是阿紫的姐姐,而且同爲女性,說到狠辣她也不比阿紫差,只不過木婉清還有秦紅棉引導,阿紫卻是在狠辣的路上完全放飛了自我。

  “也好,那就交給你了。”說着,洪塵點了阿紫的穴道,“今晚她不會醒了,你們都好好休息,明天必有一場大戰,屆時都好好看看。”

  起身,他先回了自己的小帳篷。

  木婉清抱起阿紫,四人鑽進車廂,架起木板很快鋪成一張大牀。

  四人並排躺下,空間剛剛好。

  靜謐。

  木婉清忽然道:“之前讓公子也睡在車廂裏就剛剛好。”

  “啊?”阿碧和王語嫣同時驚呼。

  她直言道:“裝什麼,你們的心思不跟我一樣?”

  “姐姐!”身旁的王語嫣抱住她的胳膊,“別說了,萬一公子聽到……”

  “聽到最好,省得你整天總是偷聽偷看,卻又偏偏不敢直說。”

  “我哪兒有?”

  “沒有嗎?那就好,回頭我便第一個嫁給他,到時候絕對不許他納妾。”

  王語嫣立時雙手一緊,張口之際,才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身份與立場去說些什麼,於是心頭驀然惶恐,剎那間便急得眼中淚花兒連連打轉。

  木婉清倏地轉身,雙手捧起她的鵝蛋臉。

  兩行淚水沾溼了雙手。

  趁着月色,姐妹二人眼眸對望。

  木婉清笑道:“好妹妹,你可真是生得美若天仙,哭起來更是我見猶憐。姐姐我過去殺了不知多少人,方纔要殺阿紫我也沒有半點猶豫,可看着你這張臉,還有這楚楚動人的眼睛,我竟然真就於心不忍了。”

  “嗚嗚……姐姐,你在說什麼呀……”王語嫣開口便帶着哭腔。

  阿碧這時忽然從王語嫣另一側伸手環住她的腰肢,笑道:“語嫣姐姐,木姐姐在詐你呢!”

  一聽這話,王語嫣更是羞得不敢見人,便順勢埋進木婉清懷裏,哭得更惹人心疼了。

  第二天一大早。

  洪塵目光在王語嫣微紅的眼眶上稍一停留,這姑娘頓時驚得背過身去。

  阿碧和木婉清偷笑,洪塵挑眉,也未多問。

  阿紫哭得兩眼紅腫,垂首低眉地跟在木婉清身邊。她看起來似乎真的乖了許多,尤其是眼神,根本不敢往洪塵所在的方向瞟上哪怕一眼。

  駕好馬車,再次啓程。

  知道洪塵今天必有一戰,木婉清帶着阿紫接替了駕車的夥計,車廂內的阿碧和王語嫣和閉眼打坐練功,不敢有所打擾。

  洪塵也確實在養精蓄銳,調整狀態。

  天山童姥,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對手都不同。

  枯榮大師的年紀、武學、見識乃至內力,都全方位遠遠落後於天山童姥。

  李秋水的天賦、悟性、內力、戰力以及心性,都比天山童姥要弱了不止一籌,否則那麼愛惜美貌卻被割破了臉的李秋水,不可能有耐心等到天山童姥每三十年一次的散功時機,纔敢來找麻煩,況且,這麼多年,她也沒能完成復仇。

  由此可見,天山童姥幾乎是一位六邊形高手。

  取巧的辦法可以直接劃掉。

  今日,必然也只能正面一戰!

  洪塵對此萬分期待!

  中午時分,馬車停下。

  “公子,我們好像到了。”

  洪塵睜眼,眸中好似凝實的光芒迸射而出,讓同在車廂內的阿碧和王語嫣看得心神微震。

  下車,仰頭。

  羣山連綿,峯頂聚雪,然而其中卻唯有一座突兀的巨峯巍峨聳立,山勢險峻陡峭,筆直如劍撐天。

  山腰處便有云霧環繞,一隻只靈鷲繞山盤旋,聲聲啼鳴。

  雲霧隨風聚散,雲上之景忽隱忽現,縹緲似幻,恍若仙山。

  “縹緲峯。”

  洪塵開口確認。

  阿碧問:“公子,那我們現在就上山?”

  洪塵笑道:“不必,她知道我來了。”

  同一時間,靈鷲宮中。

  寬闊的暖玉牀上,盤坐着一個形貌八、九歲的女童,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眼眸微閉,卻自有赫赫威嚴,其周身無形的氣勢覆蓋了整座大殿,殿外三丈以內也無人敢近。

  倏地。

  她毫無預兆地突然睜眼,頓時整座大殿內的白紗如遭狂風高高飛揚,緊閉的殿門哐地一聲被重開,瞳中射出的白光破空一丈後仍未消弭。

  腦袋一轉,卻是看向山下,目光好似穿透殿宇和山體的重重阻隔。

  “好強的氣息,這是哪門哪派的高手,怎麼之前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那些蠢貨是想死嗎?”滄桑老邁的聲音,聽起來應是出於一位手拄柺杖、弓腰駝背、滿頭花白、皺紋密佈的老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