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我,真的不明白。”
“貴人多忘事麼?那我提醒提醒你?”
“不!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刀白鳳着急地連連搖頭,淚如斷線。
一旁,段正淳聽得只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刀白鳳一哭,他頓時心慌無比,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彷彿在發綠。
至於其他人,則個個神情怪異、欲笑又止,段延慶這老小子更是直接咧着嘴露出難看的笑容。
此時洪塵也注意到,暈厥在地的段譽突然握緊拳頭,眉心抑制不住地想要皺起。他哂笑搖頭,並未揭穿。
“鳳凰兒,你……”
段正淳剛開口,刀白鳳連忙發出尖叫:“你別說話!”
段正淳本就是情場高手,如此表現的刀白鳳自然瞞不住他的心思,於是,他倏地捂住胸口,用力抓緊衣服,轉眼又噴出一口血來。
愧疚的刀白鳳立時俯身焦急詢問:“段郎,你怎麼了?”
洪塵:“他可能是生氣了。”
噗嗤~
不知道是誰笑了出來。
洪塵攤了攤手:“不是我笑的。”
段正淳:噗!
“段郎!”刀白鳳驚聲大叫,趕忙掏出藥瓶抖出丹丸送到段正淳嘴邊:“段郎,快點服下……”
“不必!”段正淳偏過頭去,咬牙切齒道:“你告訴我,是誰?”
刀白鳳哭得淚人,只是搖頭。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瞞我嗎?”段正淳連連拍打扶手,“還是說,你要護着他?”
“不!不是的!我怎麼可能……”
“那你就告訴我是誰!!”
刀白鳳又不吭聲了。
段正淳氣得連連粗喘,忽地抬頭看向洪塵:“公子……”
“不要!”刀白鳳也轉頭哀求。
啪!
段正淳反手一巴掌,刀白鳳頓時被打得摔倒在地,手中藥瓶也頓時摔碎。
霎時,段正淳與刀白鳳都愣住了。
洪塵見此,輕笑一聲,當即回身邁步。
這場戲,看到這裏也差不多了。
來到王語嫣和木婉清身旁,他問:“你們……”
“我們走吧!”兩人異口同聲。
洪塵頷首,帶頭走出大殿。
“公子,還請告知我那人是誰。”
段正淳再度出聲,然而洪塵不再回頭,徑直來到段延慶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問道:“你兒子當皇帝了,高興嗎?”
四大惡人震驚,段正淳身軀劇烈顫抖,段正明驚得瞳孔放大,刀白鳳放聲哭泣,躺在地上裝暈的段譽都倏地瞪大眼睛。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洪塵與之錯身而過,徑直離開天龍寺。
——
回到客棧,王語嫣和木婉清當即回房,她們恐怕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今日的見聞。
阿碧則獨自一人悄悄來到洪塵的房間。
“公子,阿朱姐姐她真的是……是段正淳的女兒?”
洪塵喝着酒,道:“是啊,她肩膀上還有個‘段’字,你應該見過?”
阿碧輕輕點頭:“確實見過,以前不明其意,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這個意思。”說着,她眼露哀傷,擔憂道:“阿朱姐姐總是掛念着未曾蒙面的父親,一直想要盡孝,要是她知道自己是被母親親手送走的,父親又是這個樣子,她該多傷心呀!”
洪塵聞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放心吧,她是個很堅強的姑娘。我們與其隱瞞,倒不如直接告知,不管她如何選擇,至少以後不必再徒耗心神胡思亂想。如此,不也算是一件好事?”
“唔……公子說的也對。”阿碧緩緩點頭,接着溫柔的臉龐上突然綻出好奇的笑容:“公子,段譽真的是那個大惡人的兒子?”
“對。”
“嘶……那他豈不是當不了皇帝了?”
“不對。”
“爲什麼呀?”
“那大惡人名叫段延慶。”
“段延慶?這,他姓段,難道,他也是段氏皇族的人?”
“阿碧果然聰明。他以前是大理國的太子,受奸臣迫害至此,才讓段正明繼承了皇位。所以,段譽雖然是段延慶的兒子,但他同樣享受皇位繼承權,而且從某種角度來看,他現在更加名正言順。”
阿碧嬌俏一笑,心中瞭然。想了想,又說:“公子,那我去看看語嫣姐姐和木姐姐,她們現在應該非常難受,或是心生茫然。”
“嗯,也好,順便問問她們還要不要繼續一起走,還有,要不要休息幾天再啓程。”
“好的,公子。”
“辛苦你了,回頭我教你六脈神劍。”
“尊嘟假嘟?”
“真的!”
“謝謝公子!!”
阿碧高高興興離開後,洪塵並未急於查看六脈神劍,而是撩起袖子,睜開神目。
兩個金環旁,又多了一個藍環。
【完成隱藏任務:大理國武林之巔!】
看到這個藍環的信息,洪塵不由得想到,既然連大理國都有這個任務,那麼西夏、遼國和大宋是不是也有?
西夏的武林之巔必然是太后李秋水。
大宋的武林之巔應當是少林掃地僧。
反倒是軍隊實力最強的遼國,貌似沒有這一級別的高手,而且蕭遠山被他打敗的時候可沒有顯示出這種任務。
此外。
如果將這些人全部擊敗,那是不是還能完成另一個隱藏任務:
天下第一!
第129章 兩封來信,夜訪皇宮
百道飛泉噴雨珠,春風窈窕綠蘼蕪。
瀑布下,寒潭邊。
明豔的絳衣爲白水青山添上一抹豔紅。
目視書卷,緩步徐行,不時伸手來回比劃。
六脈神劍需以一陽指奠基,一陽指分九品,修煉到第四品才能習得六脈神劍的基礎。
洪塵有參合指和多羅葉指的指法基礎,過去半個月的功夫勤修不綴,一陽指終於突破到了第四品,今日剛剛開始習練六脈神劍。
所謂六脈,取自正經十二脈中的手六脈,以右手五指和左手小指爲一套,分別對應少商劍、商陽劍、中衝劍、關衝劍、少衝劍和少澤劍。
六脈劍訣各有特點,總體而言,又有三大特性:
其一,急如電閃,迅猛絕倫;其二,鋒芒凌厲,無堅不摧;其三,以氣走劍,有質無形,殺人亦無形。
由此,堪稱劍中絕品。
六脈神劍以氣化劍通達六脈,需六脈暢通無阻、真氣凝實渾厚方能有所檉柳。
劍氣鋒銳,若六脈不通,劍氣初行時還未傷人便先傷己;若是真氣不密,不能貫通六脈自然無法激發劍氣。
枯榮大師等人,大多都倒在了第二關。
所謂真氣凝實渾厚,不僅要求真氣的數量充盈,大約以一甲子內力爲標準;更要求真氣的質量或密度更高,也就是內力不可虛浮。
洪塵通讀六脈神劍祕笈,才終於明白爲什麼天龍寺竟無一人將六脈神劍完整練成。
真氣在體內,不是你想壓縮就能壓縮的,若不得其法,那你就會感覺它像是彈簧,強行壓下去也會回彈。因此,真氣的質量,要看天賦的高低以及內功心法的層次。
北冥神功衍生的北冥真氣,無論是質還是量,都恰好完美滿足六脈神劍的需求。
也難怪修煉了北冥神功的段譽能成爲當代唯一一個將六脈神劍全部掌握的人。
洪塵在努力,隨他同行的兩人也沒有摸魚。
天龍寺一戰之後,木婉清雖然還想繼續追隨,可她心裏更加難以放下的還是那位常年以師父自居的母親,她有太多疑惑,所以沉思一夜還是選擇分別,臨走前倒是說了會追上了,不過半個月以來也不見身影。
離開大理前,洪塵還特意在無量山轉了幾圈,試圖尋找莽牯朱蛤,結果一無所獲,他便不再勉強。
王語嫣當然也想問問李青蘿,但別說她距離姑蘇極遠,就算真的回到曼陀山莊,她恐怕也不敢當着母親的面多言。
反正事實已定,李青蘿也對她極好,於是她便繼續跟着了。
此刻,她正在手持寶劍,目光如炬地盯着在風中無序搖擺的樹葉,不時出劍點刺,要求刺葉擊脈而葉不碎不落。
風中擺動的不止是樹葉,更有她的一身素白長裙與柔順青絲,劍起劍落,恍然似仙。
另一邊,阿碧坐在火堆旁,一邊看着火上的烤肉,一邊認真練習一陽指,她對六脈神劍十分嚮往。
雖說只是迢迢路途中一次平常的休憩,卻正好從中看到她們的精神與堅持。
洪塵是爲了早日掌握六脈神劍,而她們則是受到了天龍寺一戰的刺激。
忽而,洪塵仰頭看天,便見一道黑影急速降落。
待到迦樓羅落地,他接下竹筒,取出兩封信來。
第一封來自蕭峯。
——
“大哥,天龍寺一戰弟已知曉,深感欽佩,大哥想來又有精進。
此前說服幫行值茴H爲不順,但自從大哥天龍寺一戰之後,邪龍之名甚囂塵上,雖江湖中人多有嚼舌,但也因此令不少人投鼠忌器,不敢再隨叛逆之人搖旗吶喊。
大哥於天龍寺以一敵七,最終不帶半點傷勢便將七位高僧斃於掌下,中原武林對此多有畏懼,亦不免有人覺得大哥過於狠辣,弟深信大哥非是妄殺之人,但世人锌阼p金、三人成虎,流言難免失真,若大哥途中有所聽聞,還望莫要生氣。
丐幫此前本就因醉紅塵引得關注,而今又因邪龍一事在江湖上掀起波濤。弟思慮良久,認爲此事解決之後,丐幫必然會損傷元氣,於未來發展不利,同時,弟也尋到了解決之法。若大哥可繼任幫主,那丐幫聲威必將有增無減,數年後大哥可辭去幫主之位重歸逍遙,望大哥能夠認真考慮。
爲保阿朱安全,且她也想去看望親生父母,我便讓她易容出城前往小鏡湖。對了,大哥在天龍寺揭露段正淳一事,也在江湖乃至整個天下廣爲流傳、化作談資,而今段正淳徹底淪爲笑柄,實屬自食惡果。
丐幫目前收攏了醉紅塵的全部收益,但徐沖霄和白世鏡卻顯然憂心忡忡,他們必然是擔心大哥找上門來,每次見他們都是惶惶不可終日。想來,二人背後必然有人指點,只是此人隱藏極深,目前尚未找到線索。
另,馬副幫主身體抱恙,且日漸消瘦,恐時日無多,若大哥有閒得返,可來見其最後一面。馬副幫主時常唸叨大哥天資絕倫,對大哥辭讓幫主之位始終深感遺憾,或許他確實如大哥所言忠沼叙N、缺乏機變,但他對大哥向來十分尊重。
邪龍之名,流傳過快,且多是宣揚大哥武功高絕無人可當,稍有不順動手殺伐,此等純粹惡名,實在違背汪幫主之意。
弟以爲,其中必有人推波助瀾,正在查證,望大哥小心爲上。
最後,丐幫幫主之位,大哥考慮清楚後可立即回信,弟已聯絡策反幫主七成長老,若大哥願意,則至洛陽之日,便是丐幫撥亂反正之時。
蕭峯,敬上。”
——
洪塵看完,皺了皺眉,搖頭道了一句:“囉嗦。”
轉回馬車旁,阿碧立刻跑到他身邊:“公子,要回信嗎?我給你準備筆墨紙硯。”
“好。”
趁着阿碧準備的功夫,他打開來自曼陀山莊的第二封信。
——
“公子,一月未見,不知近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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