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娛:功夫之王 第86章

作者:搂住油菜花

  楊葉認真地糾正着宗由貴的姿勢。

  說起來,兩人成爲師徒已經兩年了,真正相處的時間卻並不多。

  因爲楊葉總是在滿世界跑,現在楊葉回到香港,暫時穩定下來,便開始認真教導這個女弟子。

  練了一陣,楊葉道:“休息一會吧!”

  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楊葉說道:“貴子,這兩年你嚴格按照我給你指定的教程訓練,力量,速度都增強了不少,表現不錯!”

  宗由貴喜滋滋地道:“以前我打不過元秋,現在她都不敢跟我打了。”

  楊葉心說,用現代的科學方法進行訓練,再加上特別定製的食譜,還勝不過傳統練法的人,就有鬼了。

  楊葉道:“這幾年女子柔道已經在世界範圍內逐漸流行了起來,國際柔道聯合會因此正式決定舉辦女子柔道比賽,並對女子比賽級別做了具體規定,你明年回國參加比賽吧。如無意外的話,一兩年內,國際柔聯應該會召開世界女子柔道大賽,到時你去拿個金牌回來。”

  宗由貴遲疑道:“師父,我行嗎?”

  楊葉揉揉她的頭髮,笑道:“你可是我的唯一的弟子,怎麼會不行?”

  宗由貴這兩年並沒閒着,她從小跟着她父親練武,本來底子就很好,這兩年楊葉一回香港就會檢查她的訓練成果,使得她一點懶都不敢偷。

  結果是喜人的,香港一些練武功的女子都和她切磋過,剛開始她很難打得過別人,現在已經沒人打得過她了。

  今年春節期間,她回了一趟日本,結果她父親道館裏的女弟子,沒一個是她的對手。

  宗道成見到女兒的訓練成果後,十分歡喜,忙命女兒重新返回香港,待在楊葉的身邊繼續訓練。

  兩人聊了沒幾句,宗由貴就乖巧地跑到楊葉的身後給他捏肩膀。

  楊葉爽了一會兒,拉着宗由貴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說道:“你以前跟着你父親的時候,除了練功,也不是也幫助管理武館的日常事務?”

  宗由貴道:“是啊!”

  “嗯,師父的武館要開張了,你來做經理好不好?”

  “啊?”

  “啊什麼?你可是師父心愛的弟子,自然要幫師父分擔一點。再說了,你也有這方面的經驗,總比師父兩眼一抹黑的強吧。”

  1980年,宗道成死後,宗由貴接手“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將其發展爲會員超過150萬,武館遍佈全球的大型連鎖公司,能力可見一斑。所以楊葉纔會選擇宗由貴來做武館的經理,負責日常事務。

  宗由貴道:“我覺得師父你做什麼都很厲害,你纔是最強的。”

  楊葉樂了,摸摸她白嫩嫩的小臉,說道:“真會說話。”

  ……

  楊葉在籌備武館的時候,白楊院線正經營得如火如荼。

  在香港,九月到十一月是連續三個月的普通檔期,這三個月白楊影業自己根本就沒有電影上映。

  但這幾年香港積壓的電影可是真不少,白楊院線一宣佈取消“包底費用”,各大電影公司果然紛紛抱着拷貝前來求上映。

  江志強招募了一個審片團,天天看這些爛片,眼睛都看快瞎了。

  結果是喜人的,除了實在過於離譜、爛到沒眼看的片子,大多數的電影都得到了上映的機會。

  白楊院線的六家多廳影城一共有46塊銀幕,加上另外六家輔助的單廳影院,銀幕數量達到52塊。

  而嘉禾才20塊銀幕,邵氏18塊,兩者加一起都沒有白楊多。

  所以白楊院線的排片非常靈活,一天同時上映的電影達到十部之多,在黃金時段也可以同時放映三部以上的電影。

  這對於傳統的單廳影院來說,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因爲觀杏懈嗟倪x擇機會,而單廳電影院一個時間段就只能看一部電影。

  在美國,新興的多廳影院和購物中心有機結合,商場和電影院互相帶流量,生意十分火爆。

  中國內地在90年代後期引入多廳影院,先在浙江試點,一年收回成本,大賺特賺。從此,那種禮堂式的大型電影院就迅速銷聲匿跡了。

  短短幾個月內,香港的年輕人就形成了一股消費潮流,他們約會的時候就喜歡去東來廣場,逛商場、看電影(打街機)、喫飯三連,然後在附近找個酒店開房。

  東來廣場並不在最繁華的市中心,所以這邊的酒店生意也一般,但是現在卻火爆得很,酒店的老闆簡直要感謝楊葉的八輩兒祖宗了。

  ……

  嘉禾公司。

  鄒文懷、何冠昌、梁風三位創始人聚在一起抽菸,面色凝重。

  白楊院線宣佈取消包底費用後,迅速獲得了大量的片源,甚至嘉禾的一些衛星公司都蠢蠢欲動,想把積壓的電影拿到白楊院線去上映。

  白楊院線給的壓迫感太強了,鄒文懷甚至起了幹掉楊葉的念頭,這事鄒文懷不是幹不出來。

  九十年代,李聯傑找了個新經紀人蔡子明,要離開嘉禾單幹,嘉禾就找人把蔡子明給幹掉了,然後李聯傑又乖乖和嘉禾繼續合作,直至找到臺灣靠山,才最終擺脫嘉禾的控制。

  不過考慮再三,鄒文懷還是放棄了幹掉楊葉的打算,首先楊葉的武力值太高了,槍都打不死,萬一沒把人幹掉,就要承受楊葉的報復。

  楊葉可是九龍城寨出來的,鄒文懷自問惹不起那羣瘋子。

  然後,楊葉在華人社會的影響力太大了,現在的嘉禾可沒90年代那麼牛逼。

  楊葉死了,鄒文懷也跑不掉。別人不好說,邵逸夫肯定趁機落井下石,除掉這個競爭對手。

  那麼,如果不幹掉楊葉,找社團的關係,去他的場子鬧事呢?

  也不行,楊葉的東來廣場建起來了之後,爲了維護場子的平安穩定,做了兩件事。

  第一,主動給附近管事的社團交了一筆費用。

  第二,招募了一大幫九龍城寨的青年看場子。

  當然,這筆錢最後會攤在租金裏。

  香港的社團本來就不願意招惹城寨,而且楊葉又這麼上道,所以從不去東來廣場收保護費,鬧事。

  如果有不開眼的,他們甚至會幫忙處理。

  在這種情況下,鄒文懷想找人去搞事,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玩黑的玩不了,嘉禾無奈之下,只得跟着取消包底費用。

  如此一來,嘉禾損失了一大筆收入不說,那些壓箱底的爛片來到嘉禾來上映也是踏馬的神坑。

  嘉禾都是單廳戲院,每一家戲院少則四五百個座位,多則七八百個座位。

  那麼大的放映廳,放一部爛片,稀稀拉拉坐那麼十來個人……成本都收不回來,放一場虧一場。

  梁風嘆道:“我們單廳戲院根本就不如楊葉的多廳戲院靈活。他們那邊一個廳甚至可以小到三十幾個人,不管什麼電影都可以排得上檔期。長此以往,香港所有的中小型電影公司都會被楊葉那衰仔拉攏過去。”

  何冠昌道:“那麼小的廳,拷貝費也不便宜吧?划得來嗎?”

  梁風道:“他們的小廳叫VIP廳,設施豪華,都是真皮沙發。座位間距大,私密性很好,票價比普通廳貴一倍。用來放一些文藝片,風月片什麼的,很受歡迎,不少鹹溼佬專門跑去打飛機!”

  “這……”何冠昌一時無語,愣了半晌才道,“所以座椅弄成皮的,是爲了好擦拭?”

  “啊?”梁風也懵逼了,“大概是吧,我怎麼沒想到呢?”

  兩人有點想笑,不過現在實在不是笑的時候,都努力憋住了。

  梁風正色道:“我已經調查過了,歐美那邊的多廳影院從十年前就開始興起了,現在在城市裏已經完全取代了單廳影院。楊葉將多廳影院引入香港,我們如果不及時做出改變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鄒文懷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建多廳影院?”

  梁風道:“只能如此,我們和邵氏不一樣,邵氏可以自產自銷,我們不行。失去了那些中小電影公司,我們只能倒閉了。”

  鄒文懷皺眉道:“你們想過沒有,楊葉的戲院都建在他那個購物中心裏面,喫喝玩樂自成一體,我們就算將戲院改造成多廳的,還是比不過。”

  何冠昌道:“但是我們的地段比白楊院線好啊!”

  鄒文懷道:“那又如何?年輕人喜歡趕時髦,坐巴士去購物中心約會,他們就覺得很羅曼蒂克。

  白楊院線最近上映了很多爛片,那些片子以前是沒資格上院線的,現在居然能賣出票房來。爲什麼?

  因爲很多人在東來廣場購物、喫飯,順便就把電影看了,這就是人家一體化經營的優勢。”

  何冠昌道:“那我們總不能也跟着去建購物中心吧?”

  鄒文懷搖搖頭:“這倒不用,我想……或許我們可以把那些百貨大樓的頂層租賃下來,改造成多廳戲院。”

  何冠昌和梁風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

  鄒文懷道:“楊葉的購物中心比那些百貨大樓理念更加先進,搶走了不少客戶,現在我們去建院線,正如雪中送炭,人家求之不得,租金都好談的,你們認爲呢?”

  何冠昌和梁風聽了這話,都深表贊同。

  鄒文懷道:“其實多廳影院也不是沒有缺點,它主要是吸引年輕人。一些不怎麼繁榮的地方,街坊們還是習慣在單廳戲院看片,更加自在。這也是爲什麼楊葉會收購六家單廳戲院做輔助的原因。

  我的計劃是那些偏遠地區的單廳戲院仍然保留,而繁華地段的戲院分成兩種,如果附近有合適的百貨大樓,那就和對方談判,租下頂層建成多廳戲院。沒有的話,就直接用舊戲院改造。”

  鄒文懷說完自己的想法後,見兩位夥伴沒意見,便道:“阿昌,你跟阿龍接觸得怎樣?”

  何冠昌搖搖頭:“阿龍現在在南洋和日韓都非常厲害,前段時間還打入了北美市場,這都靠阿葉幫他編劇的那部《醉拳》。據說阿葉準備親自爲他們師兄弟導演一部戲,幫助他們打入歐洲市場。這是關乎他們前途的事,我們開再高的條件都沒用,他們不會離開的。”

  鄒文懷皺眉道:“我聽說阿葉最近在搞什麼武館,他拳打東瀛,腳踢北美,現在就是華人武術界的精神領袖。而功夫片太依賴演員,沒有好的動作演員,說什麼都白搭。所以功夫片這塊,我們是爭不過的,不如另闢蹊徑。”

  何冠昌道:“怎麼個另闢蹊徑法?”

  鄒文懷道:“阿葉的電影,除了他本人非常能打之外,拍攝的手法也非常的新穎。相比來說,現在香港活躍的導演都太過陳舊了。

  不過,去年蕭芳芳成立繽紛電影公司,拍攝的創業作《跳灰》,手法就非常新穎,一掃傳統港片的陳腐氣息。《跳灰》的票房也不錯,本埠拿到了380萬票房,年度第五。

  我想,電影終歸是導演的藝術,既然我們找不到功夫明星,爲什麼不扶持一些有前途的導演呢?這兩年也有一些不錯的年輕人遞過劇本給我,那些劇本都很有新意,只可惜我對他們信心不足,不敢冒險。既然現在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那我們嘉禾,不妨也大膽啓用新人,說不定能就此開闢出一片新天地。”

  《跳灰》是一句暗語,意思是零售毒品,蕭芳芳拍攝這部電影有着鍼砭時弊的意思,是對當時香港毒品氾濫、治安混亂的局面的一個反映。

  這部電影創立了紀錄式的拍片方式,是香港電影的一次大膽嘗試,也成爲開啓“香港電影新浪潮”的前奏。

  所謂“電影新浪潮”,60年代在法國出現,影響了整個人類電影,到了70年代末期,這股風潮吹到香港。

  1979年,章國明的《點指兵兵》、徐刻的《蝶變》、許鞍華的《瘋劫》和翁維銓的《行規》,正式爲“香港電影新浪潮”拉開帷幕。

  其後,方育平、嚴浩、譚家明、餘允抗、于仁泰、黎大煒、麥當雄麥當傑兄弟……一大波年輕導演迅速跟進,開啓了香港電影的黃金時代。

  現在,鄒文懷在楊葉的壓迫之下,提前兩年開啓了這場電影盛世!

第122章 第二個弟子

  楊葉正在籌備武館開館的事,卻聽到一個消息。

  嘉禾改變了片場的出租方式,現在規定:如拍攝的電影確定在嘉禾院線上映,租他們的片場拍攝可享八折優惠。

  否則加五成!

  楊葉一臉懵逼地道:“還能這麼玩?”

  洪京寶道:“邵氏的片場,拍電影和電視劇都忙不過來,根本不對外出租。左翼電影公司的製片廠大家不敢去。香港那些中小型的電影公司,拍戲都習慣了去嘉禾片場,鄒文懷這麼玩,確實有效。”

  楊葉問道:“大觀片場呢?”

  洪京寶道:“大觀片場太過陳舊,現在已經沒什麼人去了!”

  大觀製片廠是大觀聲片公司1940年購入嶺南富豪梁仁甫在鑽石山的別墅,改建而成的。

  到1958年,大觀聲片公司停止拍攝電影,製片廠就以出租爲主業了。

  楊葉想了想,說道:“你說……我把大觀製片廠買下來,擴建成我們自己的片場如何?”

  洪京寶眼前一亮:“那當然好啊!”

  楊葉笑道:“大觀製片廠在鑽石山,隔壁就是嘉禾製片廠所在的斧山,後面則是邵氏製片廠所在的清水灣,倒是湊一塊了。”

  在香港,拍電影爲什麼一定要去製片廠?

  這是因爲港英政府對娛樂業管控非常嚴格,不僅抽取高額的娛樂稅,而且對拍攝電影的場地各種限制。

  比如劇組想要在香港市區拍戲的話,就很難申請到拍攝許可。

  所以陳龍洪京寶他們纔會有那麼多的民初功夫片,因爲市區拍戲難申請,所以拍現代戲很麻煩。

  而拍古裝片的話,各種佈景、服裝的投入也不小。

  反而拍民初片最方便,穿件大褂,踩雙布鞋就行了,髮型都不用搞,主打一個方便又省錢。

  到了八十年代,民初功夫片大家都看膩了,面臨被淘汰的局面。

  而現代戲香港市區又不讓拍,陳龍乾脆就滿世界跑,去歐洲,美國拍。

  這一無奈之舉,卻無意中打開了陳龍電影的格局,使得他的電影變得非常時髦,國際化,成爲在世界範圍廣受歡迎的因素之一。

  主意已定,楊葉就在洪京寶的陪同下,前去拜訪影壇前輩趙樹燊。

  趙樹燊1933年在美國舊金山創建大觀聲片廠,拍攝了一部粵語片《歌侶情潮》,在北美的華人地區以及南洋引起轟動。

  1935年,趙樹燊將大觀聲片廠遷至香港,是香港彩色電影、立體聲電影、寬銀幕電影的創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