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娛:功夫之王 第705章

作者:搂住油菜花

  抓到黑點,就扣上一頂三觀不正的帽子,一棒子打死。

  比如金庸就是拋棄妻子的渣男,瓊瑤就是壞人家庭的小三。

  而他們的作品精不精彩,曾經陪伴了多少人,全都抹殺了。

  楊葉不喜歡原本那個年代,因爲在那種環境下,作品的好壞並不重要,名人們都靠打造人設,割粉絲的韭菜賺錢。

  而楊葉覺得,作爲一個觀卸裕瑧摳雨P注作品的好壞。

  因爲你要看的啊,你喜歡一個作品不是因爲它好看,而是因爲創作者的人設好?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

  張楚像個自閉症兒童一樣,拘謹地坐在凳子上,一首接一首,唱着他的歌。

  其實他嗓音條件並不好,唱得也不咋好聽,但不知道爲什麼,現場的觀芯褪歉杏X很嗨。

  他唱完一首,觀芯鸵魂嚉g呼。

  而他自己,根本不與觀凶鼋涣鳎孟衲切┯^信c他無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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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姿越聽越覺得有意思,對說道:“他好有趣啊,他都不理人的。”

  楊葉嗯了一聲,笑道:“這個是自閉症兒童,等下還有個躁鬱症青年呢!”

第693章 搖滾之夜下

  接下來是香港的搖滾樂隊登場,首先是太極樂隊。

  他們主場作戰,一登臺就迎來了粉絲們的瘋狂尖叫。

  香港玩樂隊的人並不多,幾支樂隊的成員在早期都有重疊現象。

  太極樂隊的雷有輝跟達明一派的劉以達組過樂隊,另一位成員鄧建明則和黃家駒、黃家強兄弟組過樂隊。

  這和京城那幫玩搖滾的一樣,在地下時期,都是互相幫忙,商業化之後纔有固定成員。

  香港的搖滾樂迷很少,只有幾千人,出一張搖滾專輯,就算每個人都買,銷量也不過幾千張。

  想要靠搖滾來養活自己是很難的,所以在香港玩樂隊,想要出名,就必須向現實妥協。

  太極、Beyond都已經商業化很多年了,他們都選擇了向流行靠攏。

  太極的歌曲聽起來感覺很不錯,很勵志,但是跟前面幾支樂隊比起來,總感覺少了點震撼人心的東西,在現場聽起來,就沒那麼帶感了。

  儘管如此,本土樂迷還是給足了面子,跟着樂隊一起大聲嘶吼,現場氛圍極其熱烈。

  等到Beyond上場,氣氛就更加熱烈了。

  楊葉去年幫他們量身打造的電影《海闊天空》,用喜劇來包裝音樂,取得了很好的票房。

  電影中,一首《海闊天空》貫穿始終,相當於用一部賣座的電影給一首歌做了一個超級廣告。

  尤其是電影最後,黃家駒在沒有觀械膹U墟之中演唱《海闊天空》,感染力超強。

  電影上映之後,又將原本名爲《樂與怒》的專輯改名《海闊天空》銷售,銷量一下就爆了,使得Beyond終於晉級爲一線歌手。

  此刻登場,自然人氣爆棚,氣勢非凡,上萬人山呼海嘯,竟然有種君臨天下的氣勢。

  《光輝歲月》、《海闊天空》、《真的愛你》三首歌曲一氣呵成,形成全場大合唱。

  楊葉身邊的李彬彬被現場的氣氛感染,也跟着一起唱,就是發音有點辣耳朵。

  楊葉並不在意,李彬彬又不是粵語區的人,楊葉上輩子也是這麼唱的。

  三首歌唱完,歌迷們感覺不過癮,不讓他們下臺,強烈要求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黎姿和李彬彬也跟着人羣大聲喊了起來。

  四子看了一下主辦方所在的位置,紅人演繹公司的張耀榮見氣氛如此熱烈,便用眼神詢問現場導演邱禮濤。

  邱禮濤點了點頭,張耀榮便舉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

  家駒大喜,說道:“感謝榮叔,《不再猶豫》!”

  這句話既是在報歌名,又好像在稱讚張耀榮。

  歡樂的音樂聲中,四子一起開口唱道:“無聊望見了猶豫,達到理想不太易,即使有信心,鬥志卻抑止。”

  全場觀辛⒖谈乓黄鸪似饋恚骸罢l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兩手,向理想揮手……”

  Beyond的歌在內地也很火,而且他不僅僅是在粵語區火,在北方也很火。

  眼見現場氣氛如此熱烈,內地的滾兒們都將目光看向了何詠,要輪到他上場了。

  人都是以地域、羣體來分的,他們自然希望何詠能夠扳回一城。

  竇維將自己的煙遞給何詠:“他們很牛逼啊,大壯,別給哥幾個跌份!”

  何詠哼了一聲,接過竇維的煙,猛吸了一口,說道:“我愣死他們!”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抱着吉他衝了出去。

  樂隊就位,鼓聲響起,幕布緩緩拉昇。

  何詠抱起吉他跳起來猛地掃弦,“砰”地一聲,現場立刻就沸騰起來了。

  這廝穿着一件藍白相間的海魂衫,脖子還繫着一條鮮豔的紅領巾,造型十分逗比。

  而他身邊的吉他手鄧謳歌留着一條飄逸的長髮,上身穿着白色小背心,下身穿着黑色超短褲,不仔細看的話,會以爲他是個姑娘。

  兩人在臺上蹦來蹦去,湊在一起鬥琴,嗨得飛起。

  黎姿和李彬彬終於明白,爲什麼楊葉說還有個躁鬱症青年了,原來就是這廝。

  何詠的首秀歌曲是《姑娘漂亮》,歌其實並不怎麼好聽,但這廝很會裝逼,在臺上各種凹造型。

  只見他手指觀校粋�定格,大聲道:“香港的姑娘們,你們漂亮嗎?”

  舞臺下一陣回應:“漂亮!”

  尤其是莫文蔚,喊得最起勁,連楊葉都忍不住轉頭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國外長大的,回香港這麼久,第一次聽這麼嗨的搖滾現場,興奮得不行。

  何詠在臺上嘶吼:“姑娘姑娘,你漂亮漂亮。警察警察,你拿着手槍……”

  莫文蔚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又蹦又跳,高舉雙手拼命鼓掌,已經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你說這廝唱得有多好聽吧,他就是在臺上瞎嚢耘埽箛霸吼,但臺下的人卻都嗨得不行。

  到了第二首歌《垃圾場》,氣氛更嗨,居然有人興奮得把自己的衣服撕了,甩着破布條裸奔,很快就被安保人員按住了。

  經過那人這麼一鬧,現場的氣氛就更瘋狂了。

  張培仁後來一直說裸奔那人是黃秋笙,其實不是。

  黃秋笙親自回應過這件事,還放出了他在現場的照片,他穿的是皮衣、皮褲,撕不動的,裸奔的另有其人。

  張培仁這麼說,是爲了炒作。

  另外,四大天王現場表示服氣也是假的,他們根本沒有到場,別人罵他們是小丑,他們還專門跑過來捧場,那不是犯賤嗎?

  就在許多觀卸纪俗约盒帐颤N的時候,何詠請上了他的親爹何老爺子,竇維拿着笛子再次登臺。

  在竇維悠揚的笛子聲,還有何老爺子抑揚頓挫的三絃聲中,何詠唱起了《鐘鼓樓》。

  “我的家就在二環路的裏邊,這裏的人們有着那麼多的時間,他們正在說着誰家的三長兩短,他們正在看着你掏出什麼牌子的煙。小飯館裏面辛勤的是外地的老鄉們,他們的臉色像我一樣。單車踏着落葉看着夕陽不見,銀錠橋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

  “還是這首好聽一點!”黎姿說道,“前面那幾首,我感覺頭都要炸了。”

  何詠之前那幾首歌,純粹爲了發泄,將歐美的朋克、金屬什麼的一古腦兒塞進自己的歌裏,囫圇吞棗,卻沒有消化,其實就是噪音。

  到了這首《鐘鼓樓》,引入了北方民謠的特點,旋律朗朗上口,便於傳唱,變得頗具流行資質了。

  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一個曾經桀驁不馴的朋克少年,當他回到鐘鼓樓下,感染到它靜穆安詳的力量時,回首起往事感覺像一場夢。

  “鐘鼓樓吸着那塵煙,任你們畫着他的臉。你的聲音我怎麼聽不見,現在太吵太亂。你也看了這麼長的時間,你怎麼再也不發言,是誰出的題這麼難,到處都是正確答案。”

  幾年之後,這個躁鬱症青年在京城演出的時候,在臺上大喊京城一個勞模的名字,你漂亮嗎?

  這一番作死的行爲導致他很快就被封殺,再也不能登臺。

  再後來就瘋了,把家裏的房子給點了,還一度住進了精神病院。

  幾十年後,他的那些音樂大多已經無人問津,只有這首《鐘鼓樓》流傳下來了,還在被人傳唱。

  一曲唱罷,何詠在悠揚的笛聲之中說道:“謝謝,能夠有機會來到香港演出,我們應該特別感謝的是青鳥音樂集團,還有香港電臺。

  但我最想感謝的是魔巖文化的張培仁和賈敏恕,他們爲中國的流行音樂做出了很多的貢獻,今後的歷史會證明這一切。

  朋友們,讓我們一起度過這個美好的夜晚好嗎,謝謝你們的到來!”

  這貨登臺之前放狠話說四大天王是垃圾,這會兒謝幕卻又表現得謙遜有禮,朝着舞臺四方深深鞠躬!

  ……

  唐朝樂隊最後一個登場,丁武一上來就尬聊:“香港的朋友們你們晚上好!”

  臺下一陣歡呼,然後他就結巴了:“非常高興能有機會和各位度過這個搖滾之夜,我能希望能……和各位……能……希望,交,交個朋友,一起成爲一隻飛翔的鳥。”

  他們的第一首歌是《飛翔鳥》。

  丁武的話說得磕巴,但鼓手趙年的鼓是真帥,臺下的觀懈殴穆曇黄鸫蠛埃骸昂伲『伲『伲『伲 �

  丁武學過秦腔,他將秦腔和搖滾結合起來,歌聲之中有一種蒼涼,激越的味道。

  張培仁第一次聽到丁武的歌,就跟他說:“你這不是搖滾,你的音樂像一把尖刀,可以直插人的心臟,我建議你將這種音樂單取一個名字,就叫做刀子歌。”

  秦腔和搖滾有很多相似之處,甚至有人將秦腔稱做“搖滾始祖”。

  鄭鈞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在全中國,沒有哪個地方的音樂像陝西的秦腔一樣,直接、豪放、蒼涼、吶喊,其他地方的音樂都比較含蓄。”

  正因爲如此,九十年代那一批搖滾歌手,大多是從陝西走出來的,丁武、張楚、鄭鈞還有許巍……

  在陝西,還有一種“老腔”,王全安曾經在電影《白鹿原》裏專門展示過,非常的帶勁,聽完之後,感覺什麼搖滾都弱爆了。

  後來譚維維又將它改編成《華陰老腔一聲吼》,帶上了春晚的舞臺,紅遍大江南北。

  唐朝樂隊最後以一首《國際歌》做爲結尾:

  “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爲真理而鬥爭……”

  這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一首歌,當它的音樂一響起,就能讓無數人感到熱血沸騰。

  當世界上的無產階級唱着這首歌,走上街頭的時候,無數統治階級就會瑟瑟發抖。

  就算是在香港這個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當唐朝在舞臺上高唱《國際歌》的時候,依舊有許多人站起來,揮舞着拳頭,跟着一起縱聲高歌!

  “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奴隸們,起來,起來!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

  激昂的音樂聲中,楊葉也跟着一起高歌,渾然忘了自己現在就是該吊路燈的資本家。

  今晚的搖滾之夜到此結束,所有參加演出的樂隊一起登臺向觀兄轮x。

  這場活動的策劃者張培仁拿起麥克風,對樂手們,現場的觀校绕涫乔芭诺囊魳啡藗儽硎靖兄x。

  鏡頭掃過嘉賓席,全是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如雷貫耳的名字。

  當最後定格在楊葉的身上的時候,全場一陣尖叫。

  張培仁道:“我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忘了……還有一位搖滾歌手!”

  他大喊一聲,臺上臺下,頓時一起高呼楊葉的名字。

  “楊葉!楊葉!”

  楊葉已經很久不唱歌了,但今晚這種場合,楊葉也很配合地站了起來。

  在聚光燈下,他轉身朝着觀邢蠐]手,頓時又是一陣熱烈的歡呼。

  在潮水般的歡呼聲中,楊葉身手矯健地躍上舞臺,從張培仁的手裏接過麥克風,安好,伸出雙手拍了幾下。

  無需多說,臺上的樂手,臺下的樂迷,立刻親密無間地配合起來。

  “砰砰啪!”

  “砰砰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