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搂住油菜花
大家驚奇地發現:如果剪輯和特效可以這樣哂玫脑挘且葬峁Ψ蚱M非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拍?
還真是這麼回事。
90年的《笑傲江湖》只是徐刻實驗性的試探,到了91年的《黃飛鴻》,發生了一件事,拍“打梯”那段的時候,李聯傑腳受傷了。
受傷了就不拍了嗎?當然不行,停一天耽誤多少事?
因爲有了《笑傲江湖》的經驗,徐刻直接找了谷軒昭、熊欣欣、凌志華三個替身來代替李聯傑和任世官拍攝。
李聯傑和任世官基本不上場,只需在關鍵時刻露個臉,擺個造型,拍個特寫就行了。
就這,《黃飛鴻》“打梯”這一段,居然還成了功夫片的經典場面,《黃飛鴻》也拿到了那年的金像獎最佳剪輯獎。
只能說徐刻牛逼,但徐刻的這番操作也改變了之後的武打風格。
從此之後,阿貓阿狗都能拍動作片,全程替身。只需用蒙太奇手法將動作、人像拼貼起來即可。
話說如此,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香港功夫片後來暴死,這也是禍根之一。
……
爲了不耽誤拍攝,晚上大家就住在山上。劇組和霧社的山民約定好,每隔兩天送一次補給過來。
傍晚時分,彩霞滿天,一行人在草原上燃着篝火野炊,別有一番風味。
“啪!”元華隨手拍死一隻蚊子,吐槽道:“這蚊子也太多了吧!”
楊葉笑道:“沒辦法,野外嘛。”
“我感覺我在喫蚊子拌飯。”
“特色美食,風味絕佳!”
帳篷裏不敢用蚊香,萬一睡着的時候引燃了帳篷,那就死定了。
楊葉舉着電燈,一隻一隻的掐蚊子,他的手法奇準,一伸手就捏死一隻,例不虛發。
惠英虹鑽了進來,問道:“師父,你要驅蚊水嗎?”
“正好!”
楊葉接過驅蚊水,往自己的身上一頓抹,唯恐什麼地方抹不到。
“阿紅,能不能幫我抹一下後背?”
“哦!”
楊葉把背心摟了起來,露出寬闊的肩膀。然後他就感受到一隻小手在他的背上摸來摸去,冰冰涼涼的,舒服!
楊葉道:“明天就輪到你的戲了,好好演。你雖然不是女主角,但藍鳳凰這個角色很精彩的,這電影還會有第二部,等觀惺煜つ懔耍視懩懔可泶蛟煲徊侩娪啊!�
楊葉給惠英虹畫了個大餅,惠英紅感動極了。她道:“謝謝師父,你待我真好!”
“你是我的乖徒兒嘛,師父怎麼會虧待你呢。”
“師父,你今天講戲的時候,我發現你不光武功天下第一,演技也是出神入化啊。”
“我都拍了那麼多電影了,你才發現?該打屁股。”
“額……”惠英虹臉色一紅,說道:“師父,你教我演戲好不好?”
“學了師父的功夫,還想學師父的演技?”
“那人家想學嘛。”惠英虹撒起嬌來了。
“那我先試試你演戲的悟性如何。”
楊葉肯教,惠英虹頓時大喜,連忙道:“好啊,師父你考我吧!”
楊葉想了想,說道:“白天那場戲,你演一遍我看看!”
說着就往睡袋上一躺。
惠英虹傻眼了,居然讓我演這場戲,師父可真壞。
她看着楊葉那張帥臉,只覺得心旌搖盪,片刻之後,終於一低頭,吻了上去。
……
第二天繼續拍攝,在《笑傲江湖》開拍之前,楊葉就提前讓陳玉蓮到袁和平那裏練了一個月的鞭法。
現在正式拍攝,她一手鞭子舞起來矯若遊龍,配合事先埋好的炸點,視覺效果相當驚人。
惠英虹也不錯,女孩子天性怕蛇,她居然克服了,玩起蛇來相當的溜。
任盈盈並不是左冷禪的對手,眼看就要被追上,關鍵時刻令狐沖醒了。
左冷禪凌空飛起:“看掌!”
令狐沖喝道:“伏低!”
抱着任盈盈往地上一滾,“轟”地一聲,火光一閃,地面被炸得塵土四濺。
“輪到我同你玩了!”
令狐沖和左冷禪的決戰開始了。
這一場打鬥,在90版裏面許貫傑全用的替身。
一來他不會功夫,二來拍這部電影的時候他已經四十多歲了,老不以筋骨爲能,導演也很難辦。
到了第二部《東方不敗》的時候,徐刻就把他換了,找了李聯傑來演,動作戲提升了十八個檔次。
楊葉才二十五歲,正是當打之年,身手又敏捷得飛起,自然不用替身。
這一場大戰,楊葉和元華都是親自上場,拍了四五天,蹦牀威亞全都用上,比之原版的許貫傑連個正面鏡頭不敢給,已經超越了太多。
“風扇!風扇!預備,開始!”
楊葉折斷一根草筋,凌空飛起,往元華臉上一劃。
下一個鏡頭,元華的雙目血紅,已被刺“瞎!”
……
“很好,準備下一場,養蜂人呢?”
副導演帶着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的中年人過來,說道:“在的!這是我們從霧社找來的養蜂人,他叫巴索·莫那。”
楊葉跟養蜂人握了握手,說道:“你好,你是賽德克人?”
巴索·莫那用十分難懂的普通話說道:“楊導演你好,你戰勝日本人,是英雄!”
賽德克人對日本人恨之入骨,1930年曾經發動霧社起義,反抗日本侵略。但被日本人用飛機大炮殘酷鎮壓,死傷慘重,全族倖存者只餘二百多人。
楊葉橫掃日本武道界,所以巴索·莫那對楊葉十分欽佩。
楊葉道:“過獎了,這次麻煩你了!”
巴索·莫那笑道:“小事一樁!”
巴索·莫那換上元華的衣服。接下來,劇組的人就看到了一道奇景,在巴索·莫那的吆喝驅使之下,蜜蜂密密麻麻地爬滿了他的全身。
陳玉蓮一鞭揮出,元華再補了一個掉落懸崖的鏡頭,這一場決戰就大功告成了。
這時候西天紅霞燦爛,楊葉又讓華慧英拍了一段空鏡。
便宣佈道:“好了,大功告成,明天一早下山。”
……
楊葉一行人回到西螺鎮的住處,便看見徐風陪着袁小田坐那兒聊天。
楊葉連忙上前笑道:“老爺子,辛苦你跑一趟。”
90版風清揚的角色是韓英傑演的,但是韓英傑現在在劇組裏演古今福,自然只能換人,楊葉就想到了袁和平的父親袁小田。
袁老爺子六十六歲了,楊葉讓徐風親自回了一趟香港,把他接過來的。
袁小田笑道:“演你楊少的戲,是給我老頭子揚名,辛苦什麼?隨叫隨到!”
楊葉跟袁小田寒暄了幾句,便道:“我剛從山上下來,一身塵土,先去收拾一下,晚上再陪您老人家喝酒。”
袁小田道:“請便,請便!”
爲了掩蓋特效的不足,風清揚教令狐沖學劍的經典場面,最終還是選擇了夜景。
“令狐沖,看清楚我的劍法!”
“蕩劍勢!”
劍尖往地上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一名敵人就被風清揚的長劍抹了脖子。
“浪劍勢!”
“嗖”地一聲,風清揚連人帶劍,將一名敵人穿胸而過。
“落劍式!”
一名敵人攻風清揚下路,風清揚騰空而起,落下之時,劍尖劃過,敵人瞬間撲街。
“撩劍勢!”
一名敵人凌空下擊,風清揚如離弦之箭,斜斜飛出,再殺一人!
“挫劍勢!”
風清揚帶着令狐沖和敵人繞樹纏鬥,一劍割裂敵人膝蓋。
敵人殊死一搏,從樹上飛撲而下。
“離劍勢!”
長劍一擺,敵人瞬間被剖成兩半,整整齊齊!
“又多一批劍下亡魂!”
風清揚揹着手走了兩步,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
“大家都是皮毛骨肉血,爲什麼要把天下搞得亂糟糟的呢?”
令狐沖拿着劍,問道:“前輩,請問你是哪一派的宗師呢?”
風清揚回頭道:“兄弟,你何必看重這個‘名’呢?就是這個‘名’字,搞出了人間數不清的禍福是非。”
“前輩,你武功這麼高,爲什麼還要過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呢?”
“武功高又有什麼用?英雄亦是血肉之軀,只要你被這幫僞君子,真小人,控制了你的親人,你還不是任人擺佈的工具?我退出江湖,與親人天各一方,都是爲了他們的安全。其實人的情感,比什麼武功都要厲害!你是華山弟子,要小心你的師父,他爲人心術不正!”
“你爲什麼要這樣說我師父呢?”
“江湖派別,滿口道理,只不過是一場權利遊戲。當年華山,爲了武學分歧,關門內訌,弟子分爲劍宗氣宗兩派,從文爭到武鬥,搞得屍橫遍野,說穿了還不是在爭論哪一個當家?你師父爲了要做這個掌門,也犧牲了不少弟子。所以,你要小心點。”
“既然是關門內鬥,你怎麼知道華山派這麼多事呢?”
“將來有機會,你問問你師父,你問他,風清揚是什麼人。”
“風清揚?”
風清揚站了起來,揹着手慢慢走遠:“剛纔我教你那幾招,叫做獨孤九劍。每一式都從敗招中變化出來,武林中能從敗招求出道理的,又有幾人呢?雖然我教給你幾招,我看也不必師徒相稱,就做一對好兄弟吧!”
“風……風老兄!”
長草搖曳,風清揚已經消失不見了。
拍這場戲,天天晚上開夜工,拍了七八個晚上才搞定。由於沒什麼經驗,夜間還要注意安全,所以拍起來非常辛苦。
大家都說香港導演全是快槍手,其實一些精品電影,拍起來並不快。
《黃飛鴻》打梯那場戲堪稱經典,拍了整整三十一天。《精武英雄》最後陳真大戰藤田剛也堪稱經典,拍了二十八天。
楊葉即使知道最終的效果如何,但想要完美地呈現出來,也並不容易。
這場戲拍完之後,楊葉笑道:“老爺子,辛苦了。明天早上送您去臺北!”
袁小田笑眯眯地道:“辛苦是真辛苦,有趣也是真有趣。我老頭子拍了幾十年的戲,像你這種拍法,我從來沒見過。現在迫不及待等着要上映看成片了。”
楊葉笑道:“到時候我請您參加首映禮。”
“那就一言爲定了!”
楊葉對徐風道:“阿楓,明天我要去臺北參加金馬獎,劇組交給你了,你帶着華先生,去北面的竹林裏拍苗人的婚禮。”
苗人婚禮是電影中的一個場景。在電影中,日月神教被改成了販私鹽的,他們用苗族結婚來掩蓋販私鹽的行徑。
這場戲不需要表演,一羣打扮成苗人的羣演抬着陳玉蓮的花轎走個過場就行了,楊葉不在也沒問題。
徐風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說完就去安排明天的拍攝事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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