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娛:功夫之王 第107章

作者:搂住油菜花

  在河邊的一處廣場,吉卜賽人跳着歡樂的舞蹈,塗鴉藝術在地上繪製着巨幅美女畫像,小商販們在吆喝着生意,過來逛街的人羣熙熙攘攘。

  快餐車駛入廣場,停好之後,兩翼和後蓋全部打開,幾塊鋁板伸出來,就變成了一個簡易的移動餐廳。

  楊葉看着這輛快餐車不禁有些感慨,因爲他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快餐車》這部電影,就夢想擁有一輛這樣的快餐車。

  沒想到變幻了時空,他自己竟然成了《快餐車》這部電影的締造者。

  “準備開拍了,各自埋位,燈光呢?”

  “在的楊少!”

  “這時候光線太偏了,拍的時候記得遮光。”

  “是!”

  “滑板特技師呢?”

  “在這裏!”徐風帶着一個少年走了過來,對楊葉說道:“導演,他叫石原茂,是這次的滑板特技師。”

  “你好!”楊葉和那個小本子打了聲招呼,忽然扭頭看着徐風,皺眉道:“你搞什麼鬼?他的髮型跟阿龍不一樣,這怎麼給阿龍做替身?”

  在《快餐車》這部電影裏,有陳龍踩着滑板招攬客戶的橋段,雖然對電影的劇情沒什麼幫助,但花裏胡哨的滑板技巧增強了電影的可看性。

  如果你仔細觀看原版電影,你就會發現……滑滑板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陳龍,在片尾的字幕上,還出現了滑板特技師的名字。

  儘管是自己的老婆,楊葉卻毫不留情,當邪研祜L一陣訓斥。

  徐風知道自己耽誤事了,不敢還嘴,連忙道:“我馬上想辦法。”

  徐風這次雖然掛名監製,但實際上她只是一個跑腿的,真正管事的是陳自強。

  陳自強吩咐的事情,徐風全部都要親自去做,只有這樣才能儘快熟悉這個崗位。

  “你能想什麼辦法?道具組,找一份報紙,一把剪刀過來!”

  楊葉罵歸罵,自己老婆的屁股還得擦。

  徐風不敢回嘴,跑去和道具組的人找來報紙和剪刀,交給楊葉。

  楊葉讓石原茂坐在一張凳子上,對他說道:“石原先生,我給你做個造型。”

  又對陳龍道:“阿龍,幫忙當個模特。”

  “好嘞!”陳龍過來和石原茂坐在一起,打了個圓場:“楊少,你還有你這手藝?”

  楊葉對比了一下陳龍和石原茂的髮型,面無表情地道:“還好他頭髮夠長。”

  這話說完,楊葉將報紙張開,用剪刀剪了個洞,套在石原茂脖子上,化身託尼,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好了,就這麼着吧!”

  腥艘豢矗瑑扇说捏屝途谷挥芯懦上嗨疲瑹o不佩服。洪京寶讚道:“楊少好手藝!”

  楊葉用手指轉着剪刀,得意地道:“技術在手,喫飯不愁!”

  石原茂的滑板技術實在是六,一番花裏胡哨的表演,在人羣中穿來穿去,引發陣陣驚呼。

  陳龍之前已經專門練過了,在鏡頭下接幾個正面動作還是沒問題的。

  這樣拍了一上午,楊葉道:“先開飯吧,下午接着拍。”

  午飯很簡單,一個三明治配上一塊炸雞,再加一杯咖啡。

  陳龍、元彪和阿佳妮圍着石原茂,一邊喫飯,請教玩滑板的技巧,下午還有一場他們的三人滑板戲。

  洪京寶澤和亞當等幾個法國工作人員聚在一起邊,一邊交談電影的相關話題。

  法國人對香港人拍電影的方式很好奇,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們感覺香港電影人就是一羣瘋子。

  哪有明知道會受傷,還任何防護措施都不做就跳樓的?

  楊葉對身邊默默喫飯的徐風說道:“你找的這個小夥子的滑板技術確實厲害,身材也和阿龍比較像,這很好。”

  徐風詫異地看着楊葉,心說你剛剛還罵我呢?現在又表揚起我了。

  楊葉話鋒一轉:“下次一定要注意細節問題,還好這個石原茂是個長髮,他要是短髮,今天怎麼收場?”

  “哦!”徐風低頭答應了一聲。

  “我之前話說得重了點,但當着劇組的這麼多同事的面,我只能一視同仁。你要是不高興的話,晚上你隨便收拾我!”

  徐風聽見這話,不由得心中一暖,她知道楊葉是在教自己做事,當杏柍庾约阂彩枪鹿k,所以並不生氣。

  而且楊葉訓斥歸訓斥,心裏其實是在乎她的感受的,現在不就來賠禮道歉了。

  徐風小聲道:“我沒有生氣,我都明白的。”

  “小杰什麼時候過來?”

  “下個禮拜!”

  “那不是還要等一個星期你才能做我的老婆?”

  “我一直都是你老婆!”徐風紅着臉說道。

  楊葉有點想笑,徐風已經是個熟女了,和楊葉確認關係後,卻常常會在他面前流露出小女兒的神態。

  這應該是一種……少女時期過於缺愛,現在在楊葉身上尋找補償的心態。

  長着一張御姐臉,性格卻如此的軟萌,她後來又是怎麼變成女強人的?楊葉有點好奇!

  隨即又明白了,徐風只是定向軟萌而已,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又不這樣。

  她生着一雙三白眼,這種眼睛最大的特點就是瞪人的時候透着一股子冷漠無情,林清霞的東方不敗爲何那麼霸氣?就靠這一雙眼睛。

  有意思的是,這種威嚴感,要等到三十歲發腮,臉變方了之後纔會有,十幾二十多歲的時候的那種尖臉就不行。

  ……

  下午繼續開工,還是拍滑滑板的戲,不過主要是陳龍、元彪、阿佳妮三個人一起玩耍的場面。

  “我的天,這個阿佳妮演喜劇也很在行啊!”坐在楊葉旁邊看戲的陳自強驚訝地說道。

  楊葉笑道:“她本來就是法蘭西喜劇院畢業的,演什麼都信手掂來,只不過長得太漂亮,實在不像個搞笑女。”

  法蘭西喜劇院也叫做法蘭西戲劇院,以保護戲劇遺產、發揚莫里哀喜劇光輝爲榮,但其實什麼都演。

  陳自強嘆道:“跟她比起來,我們都像土包子。”

  楊葉道:“那不能比,她是科班出身,我們都是靠自己摸索,起點不一樣。說起來,香港還沒有一所專門的電影學校呢。”

  拍了一下午,石原茂功成身退,楊葉道:“喫完晚飯接着拍,亞當,你們想下班的話,直接走就行了。”

  法方的人員主要是監管財物,還有做一些協調工作,畢竟他們是地頭蛇,在當地的情況更熟悉,處理一些事情來,比楊葉這邊要方便得多。

  亞當無所謂地道:“我們還是留下來吧,萬一有什麼事,由我溝通起來方便一點。”

  楊葉笑道:“難得你們法國人還肯加班,我要的演員來了沒有。”

  亞當看了下時間,說道:“很快就會到。”

  ……

  幽暗的巷子裏,一箇中年女人抽着煙,靠牆站着。

  阿佳妮打扮得花枝招展走了進來,默不作聲地往她身邊一靠。

  那中年女人打量了她一番,說道:“你新來的?”

  這時一個男子走了進來,他打量了一番,很快相中年輕貌美的阿佳妮:“小姐,多少錢?”

  阿佳妮道:“一千!”

  男子是個會還價的,他道:“三百!”

  阿佳妮:“找你媽去。”

  “說話別那麼衝。”那男子嘟囔一句,又看向旁邊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叼着煙道:“三百!”

  男子道:“一百!”

  “滾!”

  這時陳龍端着餐盤走了過來,跟那個中年女人打了聲招呼,然後便看見了站在她旁邊的阿佳妮,連忙湊過去仔細端詳了一番。

  阿佳妮見到了熟人,連忙別過臉去,但陳龍已經認出她來了,他嚇了一跳,一溜煙跑回快餐車,對元彪道:“我看見公主了。”

  “別開玩笑了,公主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就是怕我自己眼花,所以才叫你過去看看。”

  元彪放下鍋鏟,跟陳龍一起走進巷子,就看見阿佳妮對一個戴着牛仔帽的美國佬說道:“一千!”

  那男子道:“相當於兩百美金,不貴,走!”

  阿佳妮看了陳龍和元彪一眼,跟着那男的走了。

  元彪沮喪地道:“她真的上去了。”

  陳龍沒好氣地道:“上什麼上,是人家上,又不是我們上。”

  那個中年雞婆湊了過來,笑眯眯地道:“你們兩個想上的話,平時你們請我喫了不少東西,今天輪到我請你們了,我要讓你們喫頓飽的。”

  兩兄弟連忙拒絕:“別客氣,我們自己來就行了,謝謝!”

  拒絕中年雞婆後,兩人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陳龍嘆氣道:“我以爲她很高貴,原來她一樣是……”

  元彪道:“不一樣,她很貴!”

  陳龍:“……”

  元彪:“我想她一定等錢用,你有多少錢?”

  “幹什麼?”

  “拿來啊!”

  “我只有兩千塊。”

  陳龍把錢掏出來給元彪,發現元彪也掏出了自己的錢,驚道:“幹什麼?包夜也用不了這麼多錢啊。”

  元彪:“我是想錢都給她,叫她回家去,她就不用辛苦出來做啦。”

  陳龍:“那就等於讓她放一天假,她明天還是會出來做啊!”

  元彪崩潰!

  ……

  拍了幾天文戲,賓尼和巴育抵達巴黎,劇組開始拍打戲。

  楊葉對賓尼道:“賓尼,你在香港的時候學過留力的技巧,有沒有教給巴育?”

  賓尼道:“我跟他講解過,但他掌握得還不是很熟練。”

  楊葉道:“那我再給你兩天時間,阿華,你們幾個跟他倆磨合一下。”

  元華等人連忙答應一聲。

  像巴育這種擂臺冠軍,如果不會留力的話,一下就就會把演員打傷。

  楊葉拍戲很注重安全,因爲安全意味着效率,效率就等於金錢。

  比如一個本來很牛比的武師,拍戲玩命,結果摔死了,惹出一堆麻煩不說,你上哪兒再找一個這麼好的去?

  八十年代初期,香港的龍虎武師玩命玩得太過了,折損率非常高,這是楊葉所不取,也不希望看到的。

  拍電影,不一定要拼命的,假的拍成真的,讓觀锌戳擞姓鸷常@纔是技術。

  這種必須玩命的觀念直到九十年代才被袁和平改過來,後來的袁家班能在保證安全的基礎上打得更好看,一下就把洪家班給淘汰了。

  楊葉教了阿佳妮幾招擒拿手,讓她慢慢練習。對一旁正在鍛鍊的陳龍說道:“阿龍,過來聊幾句。”

  “好啊!”陳龍拿過一條毛巾擦汗,在楊葉身邊坐了下來。

  楊葉道:“阿龍,過兩天的動作戲,我希望由你來設計。”

  陳龍一愣:“我來設計?”

  跟着楊葉拍電影,陳龍就沒想過自己會有話語權。

  之前拍《精武英雄》的時候,雖然有武術指導,但其實只是楊葉的副手。

  怎麼打,還是楊葉在做主,大家只是在貫徹楊葉的意志。

  現在,楊葉居然把這個權力放給陳龍,陳龍自然大感意外。

  楊葉笑道:“你之前跟我拍過戲,知道我一向都是做好充足準備的,我的分鏡頭劇本上,連機位怎麼擺放都要安排得一清二楚。但是這一次,劇本卻極其粗糙,你是不是在心裏想過,我對這部電影壓根就沒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