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這些武功你真會啊? 第731章

作者:絕月清空

  “格陵蘭……”秦老緩緩重複,“七年了,那下面的‘東西’,還在動。”

  姜年眼神一凝。儘管離開一線戰鬥崗位多年,但當年深海下的那種“共鳴”感,以及林玥後來分享的聲納異常資料,他從未忘記。安全屋的醫療結束後,他接受了長達一年的“觀察”和“評估”,秦老和“破曉”的高層顯然對標記系統與歸墟的關聯極度關注。最終,他被賦予了新的身份和任務,轉入幕後,一方面是保護他這個“鑰匙”,另一方面,也是利用他獨特的“感知”能力來指導“弦月”計劃的感測器設計。

  “有新的資料?”姜年問。

  “第六號衛星,過去三個月,在北大西洋-北冰洋交界區域,捕捉到十七次異常的、短暫的‘頻譜尖峰’。”秦老調出了一組波形圖,顯示在姜年的螢幕上,“持續時間從零點三秒到三秒不等,能量強度很低,但特徵明確。與你當年描述的‘共鳴’頻率,有百分之七十三的吻合度。它們的位置……”秦老停頓了一下,“就在當年錨點遺址所在海溝的延伸帶上,而且……似乎在緩慢向東南方向移動,速度大約每天零點五海里。”

  “移動?”姜年眉頭緊鎖。一個龐大到能被聲納捕捉輪廓的“東西”,在近四千米深的海底移動?“組織的活動跡象呢?”

  “很安靜。至少在那片區域,我們的監測沒有發現大規模的人造物訊號或工程痕跡。但不排除他們用了更隱蔽的方式,或者……那東西的移動,與他們無關。”

  “您認為那是什麼?”姜年直接問。和秦老打交道,不需要拐彎抹角。

  “我不知道。”秦老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沉重,“可能是歸墟現象自然演化的一部分,可能是錨點爆炸引發的某種‘地質後遺症’,也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被驚醒了。‘弦月七號’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加強對那片區域的持續凝視,嘗試建立更清晰的頻譜模型。我們需要知道它到底是什麼,以及它想幹什麼。”

  “明白。發射後,我會親自盯初始資料。”

  “還有一件事。”秦老語氣轉為嚴肅,“組織最近在低軌道商業衛星發射市場動作頻繁,透過多家殼公司,預定了一批小型衛星的發射服務,目的地軌道引數很分散,但有幾個組合起來,能形成對特定區域的不間斷覆蓋,其中包括我們幾個地面監測站的位置。”

第530章 看不見的“弦”

  “他們在建立天基監視網?針對我們?”

  “不完全是。他們的衛星載荷也很特殊,我們的情報顯示,可能也是某種頻譜或異常場探測裝置。他們在找東西,很可能和我們找的是同一種東西——歸墟的‘痕跡’,或者……其他‘鑰匙’。”

  姜年心中一沉。組織的觸角果然伸向了太空。這場無聲的戰爭,維度正在不斷提升。

  “我們需要加快‘弦月’後續型號的部署,尤其是具備一定機動變軌和隱蔽能力的型號。”秦老繼續說,“但這需要資源,需要時間。姜年,你在基地,除了技術工作,也要留心。組織無孔不入,基地雖然隱蔽,但並非絕對安全。‘弦月七號’的資料至關重要,絕不能外洩。”

  “我會注意。”

  通訊結束。

  姜年靠在椅背上,望著星圖上那顆即將加入的“弦月七號”虛擬圖示。七年的平靜(至少表面如此)科研生活,並未消磨掉他骨子裡的警惕。戈壁的風沙和衛星資料背後,依然是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海洋,以及海洋之下,那個沉默移動的陰影。

  他抬起手,看著手背上那片淡粉色的“疤痕”。標記系統在他體內安靜地流轉,比七年前更加凝實、可控,但同時也更加……深邃。他能感覺到,它與星空中那些看不見的“弦”,與海底那個移動的陰影,存在著某種超越距離的、若有若無的聯絡。

  他既是觀察者,也是被觀察者。

  既是獵人,也可能成為獵物。

  三天後,酒泉衛星發射中心。

  戈壁的夜空清徹得近乎殘忍,銀河如練。“長征-丙改”火箭巍然矗立在發射架上,箭體上的“弦月七號”標誌在探照燈下反射著冷光。

  姜年站在遠距離觀測點的玻璃幕牆後,身邊是基地的主要技術骨幹和少數幾位有許可權的“破曉”成員。老刀也在,他腿傷恢復後,轉入了基地安保部門,如今是安全主管之一,依舊沉默寡言,但眼神比七年前更加銳利,像戈壁灘上經歷過無數風沙磨礪的石頭。

  “十分鐘準備。”廣播裡傳來冷靜的倒計時。

  所有人屏息凝神。

  姜年的目光卻越過了火箭,投向東北方的夜空。那裡,是格陵蘭的方向。恍惚間,他似乎又感受到了那股來自深海的、低沉而緩慢的脈動,與火箭引擎即將點燃的澎湃力量,形成了奇異的對比。

  “……三、二、一,點火!”

  橘紅色的火焰噴湧而出,撕裂夜幕,巨大的轟鳴即使隔著玻璃和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火箭緩緩離開發射架,加速上升,尾焰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璀璨的光軌,直刺蒼穹。

  “遙測訊號正常。”

  “一級分離。”

  “二級點火成功。”

  “‘弦月七號’進入預定軌道,太陽能帆板展開正常。”

  “衛星訊號接收成功,開始初始標定。”

  一連串的通報聲響起,控制中心裡氣氛稍微鬆弛,響起零星的掌聲。

  姜年卻依舊緊繃著神經。發射成功只是第一步。“弦月七號”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時完成在軌全面自檢和感測器初始化,然後才會開始傳回真正的監測資料。

  他回到基地臨時指揮中心,和核心團隊一起,緊盯著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流。初始資料一切正常,衛星各系統執行平穩。

  然而,就在衛星進入環繞地球第三圈,掠過北大西洋上空時——

  主控臺上一塊原本顯示著背景噪聲的頻譜分析螢幕,突然跳動了一下!

  一個極其微弱、但特徵鮮明的尖峰訊號,一閃而過,持續時間不到零點一秒。

  “那是什麼?”負責監控頻譜的技術員愣了一下,以為是干擾。

  姜年卻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螢幕前:“回放!放大那個時間點的原始資料!”

  資料被調出,經過放大和濾波處理。那個尖峰清晰了一些,雖然能量很弱,但波形特徵……

  與秦老之前展示的“頻譜尖峰”高度相似!而且,其出現的地理位置,根據衛星軌道和掃描角度反推,正好位於格陵蘭海溝東南方向,與之前探測到的“移動陰影”預測位置基本重合!

  “記錄下來了?”姜年問,聲音有些發緊。

  “記、記錄下來了!”技術員連忙操作,“但是訊號太弱,而且就出現了一次,無法定位精確源頭深度,只能確定大致區域。”

  “持續監視那片區域!調高掃描頻率和靈敏度!”姜年下令。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弦月七號”多次掠過目標區域上空,但那個尖峰訊號再也沒有出現。彷彿那只是深海陰影的一次偶然“呼吸”。

  但姜年知道,那不是偶然。

  那個“東西”,不僅在那裡,而且它對天空的“注視”產生了反應——哪怕“弦月七號”的探測訊號極其微弱,哪怕它身在近地軌道。

  它知道我們在看它。

  這個念頭讓姜年後背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這時,他的個人加密通訊器震動起來,是老刀發來的內部緊急訊息,只有短短几個字:

  “基地外圍,東三區,發現異常熱源訊號,非我方人員。已派人探查,你保持警戒。”

  姜年眼神驟然變冷。

  組織的觸手,比他預想的來得還要快。

  “弦月七號”剛剛捕捉到異常訊號,基地外圍就出現不明人員。

  巧合?

  他絕不相信。

  “姜年同志對吧?我一瞧見您,就覺得面相透著大福氣,能隨著吳老一同前來,能力必定不凡。您看我們這衛星研發基地,感覺如何?”

  雖然話是對著吳志明說的,馮伯雲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姜年身上。不等吳志明反應,他已快步走到姜年面前,熱情地握住對方的手,滿臉笑意地誇讚起來。

  這番話讓姜年額上不由滑下幾道黑線。

  眼前這位可是海洋衛星研發的總工程師啊,怎麼和方才嚴肅的模樣判若兩人?而且這誇獎裡還帶著幾分神叨叨的味道,雖說存了搶人的心思,可這話……就不能說得更妥帖些嗎?

  “老馮,你可過分了啊!我帶姜年同志來只是參加科研會,不是讓你來挖牆腳的!”

  吳志明回過神來,一步擋在姜年身前,沒好氣地衝馮伯雲說道。

  開玩笑,這才見第一面就想搶人?也不先打聽打聽,軍方里多少人都盯著姜年呢,哪輪得到他?

  要是人真被搶走了,吳志明敢打包票,軍方那邊絕對會立刻找上門來理論。

  姜年可是個大寶貝,說什麼都不能放走。

  馮伯雲被這話堵得一噎。他雖有這個心思,但吳志明既然挑明瞭,自己倒不好再說什麼。

  “哎,瞧你說的,我哪敢跟你搶人。這不是看姜年同志對海洋綜合監視衛星方面頗有見解嘛!你也知道,這次科研會就是為此召開的,所以我才想找姜年同志交流交流。”

  馮伯雲趕忙解釋,他可不想在眾人面前和吳志明爭執起來。

  “馮院士,我只是多讀了幾本衛星方面的書,談不上多瞭解。”姜年依舊語氣謙和,態度彬彬有禮,完全是一副踏實青年的模樣。

  聽他這樣謙虛,馮伯雲嘴角微微抽動。

  要是這都叫了解不多,那些連基礎理論都搞不清的人,豈不成了白痴?

  尤其是姜年最後提到的,可是正在研發的海洋綜合監視衛星的具體資料啊。這些配置引數,哪裡是光看書就能掌握的?

  馮伯雲是真覺得,姜年太過自謙了。

  “我看姜年同志對衛星挺有興趣,要不要來我們衛星研發基地參觀參觀?”年輕的科研人員,未來潛力可比他們這些老傢伙強得多。姜年若真在衛星研發上有過人天賦,我說什麼也得把人留下。

  馮伯雲心裡打著小算盤:先邀請姜年來基地看看,說不定他自己就想留下學習了呢?

  聽到參觀衛星研發基地的邀請,姜年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湝的笑意。

  這次系統給的任務,正是要找出衛星的問題。若不去研發基地,又該怎麼完成任務?

  因此,對姜年而言,馮伯雲這邀請簡直是雪中送炭,來得正好!

  “馮院士的盛情,我感到十分榮幸,當然願意去基地參觀學習。”

  姜年笑著答應下來。

  旁邊的吳志明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這下,他想攔也攔不住了。

  見姜年應允,馮伯雲笑開了花,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了許多。

  兩人很快約好了時間。

  次日一早,馮伯雲便派車來接姜年。

  吳志明板著臉,也跟著上了車。

  “老吳,我請的是姜年同志來基地參觀,你跟來做什麼?”見吳志明上了車,馮伯雲不滿地說道。

  他本就盤算著領姜年轉轉時多誇誇基地,好讓對方心動留下。吳志明這一來,他的算盤可就不好打了。

  “我也好久沒去你們基地瞧瞧了,正好有空,一起去看看。怎麼,不歡迎我啊?”

  吳志明白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

  別以為他不知道馮伯雲打什麼主意。哼,有他在,誰也別想搶走姜年。

  兩位年過半百的院士,就這樣在車上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起嘴來。坐在中間的姜年只好無奈地笑著。

  海洋衛星研發基地位於郊區,佔地極廣。

  下車後,馮伯雲便殷勤地領著姜年四處參觀,熱情介紹著各種裝置。

  “馮院士,不知能否帶我們去看看已經造好的海洋綜合監視衛星樣星呢?”

  看了這麼多裝置,對姜年而言卻沒什麼幫助。

  他想看的是造好的樣星,而非這些零散部件。只有見到樣星,才能完成系統給的任務。

  姜年這話一出,馮伯雲腳步猛地頓住,幾乎滿臉震驚地看向他。

  海洋綜合監視衛星的樣星確實已造好,但從未對外公佈。這次科研會上,他也未曾提及樣星的存在——姜年怎麼會知道樣星已經完成了?

  短短几秒內,馮伯雲腦中閃過無數念頭,背上的衣服竟被冷汗浸溼了。

  “老馮,發什麼愣?不就是個樣星嘛,給不給看,你爽快點行不行?”

  見馮伯雲神色不對,吳志明推了他一把,語氣急切地催促道。

  “姜年同志,您是怎麼知道……我們的樣星已經造出來了呢?”

  “我不知道啊。難道馮院士你們的樣星還沒研發出來嗎?”

  相比馮伯雲的緊張,姜年顯得鎮定多了。他臉上寫滿疑惑,不解地望著馮伯雲,彷彿不明白對方為何這樣問。

  有系統在,姜年自然清楚樣星早已完成。否則,系統給的任務該如何完成?這可是有時間限制的,若沒有樣星,總不可能讓他在短短時間裡自己造一顆衛星吧?

  姜年鄭重表示:他可絕對沒這個本事!

  見姜年一臉困惑,馮伯雲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緩緩落下。

  “樣星……我們確實研發出來了。但這樣星畢竟非同小可,不能隨意帶人參觀。不過,老吳的身份擺在這兒,倒也不是不能通融。我先去和其他幾位負責人打聲招呼,晚些再帶你們去看新造好的樣星。”

  馮伯雲認真地解釋道。

  海洋綜合監視衛星樣星事關重大,存放樣星的研究室也是基地重地,自然不能隨便進入。即便馮伯雲是總工程師,也不能擅自帶人進去。

  “原來如此,那就有勞馮院士安排了。”

  姜年用期待的目光望著馮伯雲,讓對方不忍拒絕。

  “不麻煩。走吧,我先帶你們去休息室坐坐。等我和其他人溝通好,就來接你們去看樣星。”

  馮伯雲笑呵呵地說。

  在他看來,這並非什麼大事。吳志明說過,姜年是科研人員,且是他極為看重的人才,將來接自己的班也說不定。這樣的人,看看樣星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