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月清空
“出發吧。”白永旭拍了拍他的肩膀。
……
三小時後,北冰洋邊緣。
海水是深沉的墨藍色,浮冰像破碎的鏡子散落在海面上。寒風呼嘯,溫度計顯示零下十五度。
姜年坐在攻擊型潛艇的狹小艙室裡,透過觀察窗能看到外面緩緩移動的冰山。
“距離目標平臺還有五十海里。”艇長的聲音從揚聲器傳來,“我們不能再靠近了,組織的聲吶陣列覆蓋範圍很廣。”
“微型潛航器準備好了嗎?”姜年問。
“已經就位。”海龍六號從隔壁艙室走進來,手裡提著兩個防水袋,“這是你們的裝備包。食物、藥品、備用氧氣,夠撐四十八小時。”
姜年接過,掂了掂重量:“炸藥呢?”
“在這裡。”六號開啟另一個銀色箱子,十二塊灰色膠塊整齊排列,“奈米炸藥,遙控引爆距離五百米。建議貼在平臺六個主要支撐節點上,同時起爆效果最好。”
“節點位置記住了?”
“刻在腦子裡了。”姜年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潛艇開始上浮。
艙門開啟時,刺骨的寒風灌進來。姜年拉緊面罩,縱身躍入冰冷的海水。
微型潛航器就懸浮在旁邊,流線型的黑色外殼幾乎與海水融為一體。他游過去,拉開艙門鑽進去。
內部空間狹小,僅能容納一人。控制面板閃爍著幽藍的光。
“通訊測試。”姜年按下耳麥。
“收到,訊號清晰。”秦老的聲音傳來,“你現在的深度是一百二十米,航向正北。預計航行時間一小時四十分鐘。”
“明白。”
潛航器啟動,悄無聲息地滑向深海。
一小時後,聲吶螢幕上開始出現異常訊號。
“前方十海里,有大型金屬結構。”秦老彙報,“應該就是平臺了。注意,周圍有六個移動訊號,是巡邏單位。”
“能繞開嗎?”
“可以,但需要下潛到三百米深度,從海溝下面穿過去。那裡的水溫更低,聲吶探測效果會打折扣。”
“那就下潛。”
潛航器調整角度,開始緩緩下沉。
溫度計讀數持續下降。
零度,零下五度,零下十度……即使有恆溫系統,姜年也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透過艙壁滲進來。
“到了。”秦老說,“現在沿著海溝向東航行三海里,然後上浮。平臺底部就在正上方。”
“巡邏單位呢?”
“兩個在你左舷兩海里,三個在右舷三海里,還有一個在正上方巡邏。你有十分鐘視窗期。”
“夠了。”
潛航器沿著海溝底部快速前進。探照燈照亮兩側陡峭的巖壁,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偶爾能看到奇怪的深海生物在光線中一閃而過。
三海里後,姜年操控潛航器開始上浮。
“停!”秦老突然喊道,“正上方的巡邏單位折返了!它現在就在你頭頂一百米處!”
姜年立刻停止上浮,關閉所有外部燈光。
聲吶螢幕上,一個紅點正在上方緩緩移動,距離越來越近。
潛航器懸浮在黑暗中,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紅點最終在三十米深度掠過,繼續向遠處巡邏。
“走了。”秦老鬆了口氣,“現在,全速上浮!”
潛航器引擎再次啟動,筆直衝向海面。
一分鐘後,巨大的陰影出現在頭頂。
那是平臺的底部。直徑超過兩百米的圓形結構,由數十個巨型模組拼接而成。底部佈滿了管道、電纜和推進器噴口,就像倒懸的鋼鐵城市。
“檢修入口在東北方向,編號B-7。”秦老調出結構圖,“每天凌晨四點換崗,現在是三點五十五分。你還有五分鐘。”
潛航器悄無聲息地滑向指定位置。
果然,那裡有一扇圓形的密封門,直徑約一米五。門邊的控制面板亮著幽藍的待機燈光。
姜年操控潛航器靠近,伸出機械臂,將偽造的身份卡貼在識別區。
“滴——驗證透過。”
密封門緩緩滑開,露出內部明亮的通道。
姜年迅速脫下潛水服,換上組織技術員的深藍色制服。制服很合身,左胸位置繡著“格陵蘭七號平臺”的字樣和一個小小的徽標。
他把裝備包背好,炸藥貼在戰術背心裡層,短刃藏在袖口的暗袋中。
“身份切換完成。”他對著耳麥低聲說。
“好。”秦老的聲音很輕,“現在進入通道,向前走五十米左轉,你會看到更衣室。早班的技術員都在那裡換衣服,混進去。”
姜年深吸一口氣,鑽出潛航器,遊進通道。
艙門在身後關閉。
通道里很溫暖,空氣迴圈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
牆壁是光滑的合金,頭頂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節能燈,投下慘白的光。
他沿著通道向前走,腳步聲被軟底鞋吸收。
推門進去。
裡面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換衣服。清一色的深藍色制服,有男有女,年齡都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沒人抬頭看他,大家都在專注地做自己的事。
姜年走到一個空著的儲物櫃前,開始換衣服。
“新來的?”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
“調過來的。”姜年摹仿著技術員那種略帶疲憊的語氣,“南海基地那邊工程結束了,就把我扔到這冰天雪地來了。”
“哈,同病相憐。”男人笑了,“我也是上週從印度洋調過來的。這鬼地方,白天零下二十度,晚上零下三十度,真想趕緊幹完回去。”
“還得多久?”姜年一邊係扣子一邊問。
“聽說快了。”男人壓低聲音,“主樁基已經打到預定深度,這幾天在除錯定位系統。如果順利,月底就能試執行。”
“走吧,該上工了。”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哪個組的?”
“B組,能源系統。”
“巧了,我也是B組。我叫陳工,三級技術員。你呢?”
“姜大偉,也是三級。”
“那正好,今天咱倆搭班。”陳工很熱情,“走,我帶你去控制室。”
兩人一起離開更衣室,沿著另一條通道向前走。
平臺內部比想象中更大。通道縱橫交錯,像迷宮一樣。沿途能看到各種管道和電纜,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咱們這個平臺,主要是幹什麼的?”姜年試探著問。
“錨點啊。”陳工理所當然地說,“你沒看培訓資料?”
“看了,但不太懂。”姜年裝作困惑,“說是空間定位用的,但具體原理……”
“嗨,咱們這級別,知道那麼多幹嘛。”陳工擺擺手,“反正就是把那根大樁子打進海底,然後啟動裝置,鎖定座標。其他的,讓那些高階工程師操心去。”
說話間,兩人來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
門邊有生物識別面板。陳工把右手按上去,面板掃描虹膜,幾秒後綠燈亮起。
控制室很大,至少有兩百平米。
正面是一整面弧形螢幕,顯示著平臺的各項資料和三維模型。下方是幾十個控制檯,每個前面都坐著技術人員。
“那是總控臺。”陳工指著最中央的位置,“只有高階工程師能碰。咱們的工作區在那邊,負責監測能源系統輸出穩定性。”
他帶著姜年走到角落裡的一個控制檯前:“你就用這個。很簡單,盯著這幾條曲線,別讓波動超過閾值就行。超過的話,按這個紅色按鈕報警。”
姜年坐下,看向螢幕。
上面顯示著六條能量輸出曲線,對應平臺的六個主能源節點。資料很穩定,波動範圍很小。
“平時沒什麼事。”陳工在他旁邊坐下,“只要樁基不打鑽,能源負荷就很低。你可以看看培訓資料,或者眯一會兒,別讓主管看見就行。”
“主管是誰?”
“那邊那個禿頂的。”陳工用眼神示意,“姓王,脾氣不好,但技術確實厲害。儘量別惹他。”
姜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控制室另一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站在總控臺前,皺著眉頭看資料。他頭頂確實有點禿,戴著厚厚的眼鏡,表情嚴肅。
似乎是感覺到了目光,王主管突然轉過頭,看向姜年這邊。
姜年立刻低頭,假裝看螢幕。
腳步聲響起,王主管走了過來。
“新來的?”他問,聲音很冷。
“是,今天剛報到。”姜年站起身。
“叫什麼?”
“姜大偉。”
“以前在哪個基地?”
“南海七號。”
王主管盯著他看了幾秒:“南海七號上個月不是出了事故嗎?反應堆洩漏,死了三個人。”
姜年心裡一緊,但面不改色:“是,我當時在外部維修組,僥倖沒事。”
“那你邭獠诲e。”王主管推了推眼鏡,“既然調過來了,就好好幹。我們這兒不比南海,出一點差錯,整個平臺都可能沉進冰海里。”
“明白。”
王主管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陳工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他要考你專業知識呢。”
“他經常這樣?”
“對新人都這樣。”陳工低聲說,“聽說他以前在總部幹過,後來犯了錯被貶到這邊。心裡有怨氣,對誰都看不上眼。”
姜年重新坐下,目光掃過控制室。
這裡至少有三四十個技術人員,分屬不同小組.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總控臺的大螢幕上。
那裡顯示著平臺的完整三維模型,以及樁基的實時深度。
“樁基要打多深?”他問陳工。
“設計深度是三千米。”陳工說,“打到預定位置後,會釋放錨定裝置,固定在海床上。然後啟動核心裝置,建立空間共振場。”
“共振場?”
“對,聽說是用某種特殊頻率的波動,鎖定目標座標。”陳工撓撓頭,“具體的我也不懂,那是定位組的工作。”
姜年默默記下這些資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控制室裡很安靜,只有敲擊鍵盤和低聲交談的聲音。姜年盯著螢幕上的能量曲線,大腦卻在快速咿D。
他需要找到機會,在六個主要支撐節點上安放炸藥。
但那些節點分佈在平臺的不同區域,有些在核心區,需要高階許可權才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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