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這些武功你真會啊? 第665章

作者:絕月清空

  這一場是姜年和陳驍的對手戲。陸晨曦發現陳揚私下聯絡了患者家屬,試圖說服他們接受保守治療。

  “陸醫生,我只是想幫他們。”

  陳驍飾演的陳揚站在辦公桌前,表情有些不服氣。

  “那個家庭真的負擔不起手術費了。”

  姜年坐在輪椅上。

  “所以你就替我做決定了?”

  “我沒有……”

  “你沒有?”

  姜年打斷他,“你聯絡家屬,給出醫療建議,這已經超出了實習醫生的許可權。陳揚,你知道如果患者聽了你的建議出院,然後死在家裡,家屬可以告醫院,也可以告你嗎?”

  陳驍嘴角顫抖:“我,我只是想幫忙。”

  “幫忙不是添亂。”

  姜年的聲音冷了下來,“在醫院裡,每一句話、每一個建議,都要承擔責任。你覺得你是好心,但好心辦壞事的案例,我見過太多了。”

  鏡頭推近,特寫姜年的眼睛。

  那眼神裡有忿怒,但更多的是痛心。

  痛心年輕醫生的莽撞,痛心醫療體系的無奈,痛心生命在現實面前的脆弱。

  “卡!”

  張毅喊停,卻沒有立刻說話。

  他盯著監視器回放看了好幾遍,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好……這條太好了。姜年,你剛才那個眼神,把陸晨曦的矛盾完全演出來了。”

  “他生氣,但更害怕,害怕陳揚走上歧路。”

  姜年微微頷首,靠在輪椅背上喘了口氣。

  剛才那場戲情緒消耗很大。

  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蘇晴立刻遞上溫水,林薇蹲下身檢查他膝蓋的支具。

  “沒事。”

  姜年擺擺手,“下一場是什麼?”

  “你和林婉在走廊的戲。”張毅翻看拍攝計劃,“不過你現在的狀態……”

  “可以拍。”姜年說,“推我過去吧。”

  就在劇組轉移場地時,李肅回來了。

  他走到楊戰身邊,壓低聲音:“查過了,那棟樓是影視基地的舊檔案室,半廢棄狀態。”

  “管理處的記錄顯示,最近一個月只有三個人申請過進入許可權,都是基地內部工作人員,背景乾淨。”

  “現場呢?”楊戰問。

  “我讓趙青和周巖摸上去了。”

  李肅說,“窗戶邊有新鮮腳印,至少兩個人。還在窗臺上發現這個。”

  他攤開手掌,掌心是一枚極其微小的黑色顆粒,只有芝麻大小。

  楊戰接過顆粒,對著光仔細看了看:“監聽裝置的零件。”

  “對。”李肅點頭,“應該是撤離時匆忙留下的。趙青他們在樓道里還發現了菸頭,牌子很特別,國內很少見。”

  “什麼牌子?”

  “黑魔鬼。”李肅說,“這煙,勁兒大。國內一般只有邊境地區或者特定人群抽。”

  楊戰眯起眼睛:“境外來的?”

  “不一定。”王闖插話,“組織的人行事謹慎,用境外菸可能是為了混淆視聽。但也可能是真的境外成員。”

  這時,對講機裡傳來趙青的聲音:“教官,發現血跡。”

  楊戰抓起對講機:“詳細說。”

  “在樓梯轉角,三樓的防火門後面。”

  趙青的聲音很冷靜,“血跡很新鮮,不超過兩小時。量不大,應該是擦拭傷或者小傷口。另外,地上有拖拽痕跡。”

  “有人受傷了?”李肅皺眉。

  楊戰關掉對講機,“趙青周巖,撤回來。不要留痕跡。”

  “明白。”

  楊戰轉向姜年,後者已經聽完了全程。

  “你怎麼看?”楊戰問。

  姜年沉思片刻:“如果是監視,沒必要帶需要包紮的傷員。如果是埋伏,人數又太少。”

  “所以可能是偵察小隊。”

  王闖說,“先來摸情況,確定你的位置、安保配置、行動規律。然後大部隊再來。”

  “他們的傷口怎麼來的?”蘇晴問。

  “可能是我們的人。”陳猛開口,“基地在影視基地周圍佈置了暗哨。如果這些人觸發了警報,暗哨可能會出手試探。”

  楊戰點頭:“陳猛,聯絡基地,確認今天上午有沒有發生衝突。”

  幾分鐘後,陳猛回來了,臉色凝重。

  “基地安排在影視基地東南角的兩個暗哨失去了聯絡。應急小組趕過去時,只找到打鬥痕跡,人不見了。”

  房間裡溫度驟降。

  “兩個暗哨,都是好手。”

  李肅聲音發緊,“能悄無聲息地解決他們,對方不簡單。”

  “不是沈千山。”楊戰肯定地說,“沈千山出手,不會留活口,也不會只是帶走。”

  他看向姜年:“組織的行動比我們預想的快。他們已經滲透進來了。”

  姜年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那棟樓能看到我們現在這個攝影棚嗎?”

  楊戰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能。角度更好。”

  “所以他們知道我們轉移了場地。”

  姜年說,“知道我在哪個攝影棚,知道我的行動路線。”

  他頓了頓,抬起頭:“那就讓他們看。”

  “你想幹什麼?”楊戰皺眉。

  “演戲。”

  姜年笑了笑,“既然觀眾都就位了,不演一出好戲,對不起他們的門票。”

  下午的拍攝繼續進行。

  姜年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他和林婉的走廊戲拍得異常順利,兩條就過了。

  張毅導演很滿意,特意把下午的收工時間提前了一小時。

  “姜年,你今天狀態太好了。”收工時,張毅忍不住說,“要不是知道你受傷,我都不敢相信。”

  “找到感覺了。”姜年微笑,“導演,明天的戲……”

  “明天拍醫院的夜景,你有一場在天台的獨白戲。”

  張毅翻看計劃,“不過你腿這樣,天台戲恐怕得改。”

  “不用改。”姜年說,“天台戲很重要,改了就失去味道了。我可以拍。”

  “可是……”

  “用替身走位,我拍特寫。”

  姜年說,“找個身材相似的替身,穿同樣的衣服,拍背影和遠景。我的鏡頭都在輪椅上進行,後期剪輯處理。”

  張毅眼睛一亮:“這辦法好!我馬上讓副導演去找替身!”

  回酒店的車隊比來時更加嚴密。

  三輛車變成了五輛,前後各兩輛護衛。

  楊戰和姜年坐在中間那輛車的後排,李肅開車,王闖在副駕駛。

  車窗的防彈玻璃被調成了深色,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

  “那棟樓裡的人撤了嗎?”姜年問。

  “撤了。”楊戰看著平板上的監控畫面,“趙青在他們撤離路線上布了微型感測器,追蹤到他們出了影視基地,上了一輛黑色麵包車,車牌是套牌的。”

  “能跟住嗎?”

  “跟了三條街,在解放路高架下丟了。”

  楊戰搖頭,“對方很專業,用了訊號干擾和多重變線。”

  “不過陳露在他們車上粘了個追蹤器,現在訊號停在城西的舊貨市場。”

  “舊貨市場,”姜年喃喃道,“那裡魚龍混雜,好藏身。”

  “基地已經派人過去了。”

  楊戰說,“但估計抓不到人。組織敢用那個地方做臨時據點,肯定有完善的撤離方案。”

  車子駛入酒店地下車庫。

  電梯直接抵達套房樓層。

  走廊裡,趙青和周巖已經守在兩側。

  “情況?”楊戰問。

  “一切正常。”

  趙青回答,“我們檢查了整層樓,沒有發現異常。林薇和陳露在房間裡做最後檢查。”

  套房的門開著,林薇正用儀器掃描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陳露則在檢查通風口和空調管道。

  “飲用水和食物都檢查過了,安全。”

  姜年被推進房間,蘇晴幫他脫下外套,換上舒適的家居服。

  楊戰在客廳裡召集所有人開會。

  “今天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了。”

  他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經畫出了影視基地的簡圖和幾個關鍵點位,“組織已經滲透進來。”

  “他們的行動模式變了。”

  李肅說,“以前是強攻,現在是偵察加滲透。這說明他們也在評估風險,不想付出太大代價。”

  “因為姜顧問上次擊傷了沈千山。”王闖接話,“組織知道姜顧問不好對付,所以更加謹慎。”

  楊戰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明天拍天台戲,是個風險點。天台位置高,視野開闊,但撤退路線有限。如果組織要動手,明天是個機會。”

  “我們可以取消天台戲。”蘇晴說。

  “不行。”姜年從臥室推著輪椅出來,“這場戲很重要,不能取消。而且,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就改變計劃,正好說明我們心虛。”

  “但太危險了。”陳猛皺眉。

  “危險在哪裡都有。”姜年平靜地說,“酒店不危險嗎?路上不危險嗎?劇組不危險嗎?除非我永遠躲在基地裡,否則風險永遠存在。”

  他看向楊戰:“楊教官,如果是你,會在天台動手嗎?”

  楊戰沉思片刻,搖頭:“不會。天台看起來容易得手,但實際上是個陷阱。位置太高,一旦被圍,逃都沒地方逃。”

  “而且劇組人多眼雜,動手後撤離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