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月清空
“告訴張導,大後天我一定到場。”姜年說。
“好的。”蘇晴記錄下。
“另外,基地的武術教官想和您聊聊。說是白首長安排的,關於應對宗師級別武者的戰術要點。”
姜年挑眉:“現在?”
“如果您不累的話,他在三號訓練室等您。”
“帶路。”
三號訓練室位於基地地下五層,是一個完全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封閉空間。
姜年走進去時,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場地中央閉目站立。
男人約莫五十歲,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
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感。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很普通,但姜年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如同實質,在他身上掃過時,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
“姜顧問,幸會。”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我姓楊,單名一個戰字。負責基地特殊作戰人員的古武訓練。”
“楊教官。”姜年微微頷首。
楊戰打量著他,點了點頭:“氣息沉凝,根基紮實,確實是宗師境界。白首長說你在格陵蘭和海神號都和組織的人交過手?”
“交過幾次。”姜年如實回答,“他們的武者招式狠辣,內力陰寒,擅長配合,單兵實力不弱。”
“陰寒內力……”楊戰若有所思,“是北地一脈的路子,還是海外傳過去的變種?”
“說不清。”姜年搖頭,“但那種陰寒帶有很強的侵蝕性,能干擾對手的內力咿D。”
楊戰走到場地邊緣,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柄未開刃的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
“來,過兩招。”
他說,“不用內力,只比招式。讓我看看你的路數。”
姜年沒有推辭,也取下一柄長劍。
兩人在場地中央相對而立。
沒有裁判,沒有口令。
幾乎在同一瞬間,兩人同時動了!
楊戰的劍很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直刺姜年咽喉!
姜年不退反進,長劍斜挑,精準地格開這一刺,同時手腕翻轉,劍鋒順勢抹向楊戰手腕!
“叮!”
雙劍相交,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楊戰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同鬼魅般繞到姜年側方,劍招一變,化作數十道劍影,徽纸曛苌泶笱ǎ�
姜年沉腰坐馬,長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
“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聲連成一片。
兩人在方寸之間騰挪閃轉,劍招如行雲流水,攻防轉換隻在瞬息之間。
十分鐘後,楊戰率先收劍後退。
“好劍法。”他吐出一口氣,“路數很正,是正宗的內家劍術,但融合了戰場殺伐的狠勁。”
“你的劍法沒問題,根基也沒問題。”他走到場地邊的長凳坐下,“但你有兩個弱點。”
姜年在他對面坐下:“請指教。”
“第一,你太正。”
楊戰直言不諱,“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講究堂堂正正,以力破巧。這沒錯,但對付組織的武者,不夠。”
“他們的招式詭譎,擅長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動攻擊。你這種正大光明的打法,容易被他們找到破綻。”
“第二,”楊戰頓了頓,“你缺少殺心。”
姜年皺眉:“殺心?”
“不是濫殺之心,而是決絕之心。”
楊戰看著他,“你剛才和我過招,每一劍都留了三分力,招式用老之前總會給自己留退路。”
“這是比武的習慣,不是生死搏殺的習慣。”
“真正的生死搏殺,每一招都是賭命。沒有退路,不留餘地。”
姜年沉默了片刻。
楊戰說的沒錯。
他雖然經歷過多次危險,但內心深處,依然保留著現代人的剋制。
那種將自身置於絕境、以命相搏的決絕,他確實缺少。
“怎麼練?”他問。
“沒法練。”楊戰搖頭,“只能悟。要麼在生死之間領悟,要麼……”
他看向姜年:“你有必須守護的東西嗎?重要到可以為之捨棄性命的東西。”
“有。”他說。
“那就記住他們。”楊戰站起身,“下次再和組織的人交手時,想想你要守護的東西。殺心不是恨,是守護的極端。”
他走到武器架旁,取下一對短刃。
“你的劍法很好,但長劍在狹窄空間不便施展。我教你幾招短兵刃的技法,近身纏鬥時用得著。”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楊戰毫無保留地傳授了十幾招短刃殺招。
每一招都狠辣刁鑽,專攻人體要害,沒有任何花哨,只求一擊致命。
姜年學得很快。
宗師級別的身體控制力和學習能力,讓他能迅速掌握招式要領。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楊戰最後說,“臨敵時,根據情況變通。記住,組織的武者不會和你講規矩,他們只求結果。”
“我明白。”姜年收起短刃,“多謝楊教官。”
“分內之事。”楊戰拍拍他的肩膀,“白首長交代了,這幾天你需要什麼訓練資源,基地全力配合。好好準備,組織不會等太久。”
離開訓練室,已經是晚上九點。
姜年回到房間時,蘇晴正在整理資料。
“姜老師,秦老團隊對您今天的掃描資料分析完成了。”
她遞過一份簡報,“標記活性的增長趨勢確認,週期穩定在三分鐘一次,振幅平均每小時增強千分之三。”
姜年看著資料曲線:“秦老團隊的遮蔽技術進展如何?”
“有突破,但還不夠。”
蘇晴調出另一份報告,“他們設計了一種反相位干擾場,在實驗室模擬環境中,能削弱標記活性波動百分之四十五。但要達到完全遮蔽,至少還需要一週的最佳化。”
“一週。”姜年喃喃道。
時間不夠。
“另外,”蘇晴壓低聲音,“趙將軍的滲透偵察方案初稿出來了。計劃派出兩支六人小隊,分別從不同方向接近南海基地外圍,佈設長期監視裝置,同時嘗試捕捉出入載具的規律。”
“什麼時候行動?”
“明晚。”
姜年點點頭。
一切都在加速。
第二天,姜年在基地度過了緊張而充實的一天。
上午配合秦老團隊進行第一次主動調控訓練。
過程比預想的艱難。
那些標記活性就像一群不聽話的孩子,姜年需要耗費大量心神才能勉強引導它們按照特定路徑流轉。
訓練結束後,他頭疼欲裂,整整休息了兩個小時才緩過來。
“這是正常現象。”
秦老在通訊裡說,“神經系統在適應新的調控模式。堅持訓練,耐受性會逐漸增強。”
下午,姜年繼續跟楊戰進行實戰對練。
這次楊戰模擬了組織武者的攻擊模式,招式更加陰狠刁鑽,好幾次姜年都險些中招。
“不夠快!”
楊戰喝道,“你的反應比思維慢了一拍!生死之間,這一拍就是生死!”
對練持續到傍晚。
姜年渾身是汗,身上多了好幾處淤青,但眼神越來越亮。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適應這種高強度的實戰壓力。
晚上七點,姜年剛洗完澡,加密通訊突然接入。
是白永旭。
“姜年,情況有變。”白永旭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我們監測到異常訊號。不是南海,是陸地方向。”
姜年心中一凜:“具體位置?”
“長三角地區,距離影視基地不到兩百公里。”
“組織的武者?”姜年立刻反應過來。
“可能性很大。”白永旭沉聲說,“訊號只出現了不到五秒就消失了,我們的人趕到時,只找到一處廢棄工廠,裡面有短暫打鬥的痕跡,但沒有屍體,沒有血跡。”
“他們在找什麼?”
“不清楚。”
白永旭搖頭,“但訊號出現的位置,距離影視基地太近了。我們不能排除他們是衝著你來的。”
姜年沉默了幾秒。
“我需要回去。”他說。
“我也是這個意思。”白永旭點頭,“如果你在基地,他們可能會直接對基地發動試探性攻擊,風險更大。”
“如果你在劇組,他們更可能採取隱蔽行動,我們反而有機會捕捉他們的蹤跡。”
“但你的安全……”
“我有準備。”
姜年平靜地說,“而且,我也想會會他們。”
兩個半小時後,姜年回到影視基地酒店。
一切看似如常。
陳猛在車庫接應,蘇晴提前回到房間佈置。
“酒店周圍我們已經全面檢查過,沒有發現異常。”
陳猛彙報,“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和蘇晴會二十四小時輪班,您房間的監控系統也升級到了最高階別。”
“另外,”蘇晴遞過一個手錶大小的裝置,“這是秦老團隊緊急改裝的行動式抑制器。請您隨身佩戴。”
姜年接過裝置,戴在左手腕上。
裝置啟動的瞬間,他感到體內那種隱約的波動感減弱了不少。
上一篇: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
下一篇:诸天漫游:从成龙历险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