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這些武功你真會啊? 第636章

作者:絕月清空

  陳驍認真聽著,連連點頭:“我明白了,謝謝姜老師。”

  “不用謝我,演出來才是你的。”

  姜年合上劇本,“走吧,該去片場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化妝間。

  走廊裡,幾個工作人員正在佈置燈光裝置,看到姜年,都恭敬地點頭:“姜老師早。”

  “早。”姜年回應。

  片場已經忙碌起來。

  張毅導演坐在監視器後,正和攝影師討論著什麼。

  看到姜年,他招了招手。

  “姜年,來得正好。今天這場手術戲,我打算用一鏡到底,從術前準備到縫合結束,中間不能斷。”

  陳驍在一旁看著,眼神裡全是認真。

  七點整,所有部門準備就緒。

  這場戲是劇中一個小高潮。

  陸晨曦帶領醫療團隊搶救一名車禍重傷員,陳揚作為二助第一次參與這種級別的手術。

  “各部門注意!”場記高聲喊道,“《生命線》第七十二場第一鏡,開始!”

  無影燈亮起。

  姜年站在手術檯前,伸出雙手,護士熟練地為他戴上無菌手套。他的眼神瞬間變了,那不是演員的眼神,是外科醫生面對生命時的絕對專注。

  “開放兩條靜脈通道,快速補液。準備開胸。”姜年的語速快而清晰,手上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手術刀劃過皮膚的鏡頭被特寫捕捉。

  陳驍站在他對面,按照劇本要求,他的角色此刻應該表現出緊張但努力剋制的狀態。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不是化妝效果,是真的緊張。

  “拉鉤。”姜年說。

  陳驍連忙伸手,卻因為動作稍慢,差點碰倒器械盤。

  “專注。”

  姜年看都沒看他,聲音冷了幾分,“在這裡,失誤的代價是命。”

  這句臺詞原本劇本上沒有,是他臨場加的。

  陳驍身體一震,眼神猛地凝聚,再次伸手時,動作穩了許多。

  監視器後,張毅微微點頭。

  手術過程有條不紊地進行。

  姜年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彷彿他真的做過千百臺這樣的手術。

  就連請來擔任技術顧問的真實外科醫生在旁看著,也忍不住低聲對助理說:“他是不是真學過醫?這手法太專業了。”

  一鏡到底持續了八分鐘。

  “卡!”張毅站起來,用力鼓掌,“好!這條過了!”

  片場響起掌聲。

  姜年脫下手套,接過小敏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陳驍還站在原地,有些恍惚,顯然還沒完全從戲裡出來。

  “演得不錯。”

  姜年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驍回過神,激動得臉都紅了。

  “謝謝姜老師!”

  “過去了就不要再想。”姜年打斷他,“記住剛才那種感覺,下次會更好。”

  中午休息時,姜年坐在摺疊椅上吃盒飯。

  手機震動,是加密資訊。

  他看了一眼,放下筷子,對阿杰說:“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您去。”阿杰立刻起身。

  “不用,就在旁邊。”

  姜年擺手,獨自走向片場角落的臨時洗手間。

  關上門,他拿出特製手機,解鎖螢幕。

  資訊來自白永旭,只有一行字:“今晚十點,老地方。”

  姜年回覆:“收到。”

  刪除資訊,他洗了把手,走出洗手間。

  下午的拍攝相對輕鬆,主要是幾場文戲。

  姜年和林婉的對手戲越來越默契,兩人在鏡頭前的化學反應讓張毅導演十分滿意。

  “姜年,林婉,你們倆過來一下。”

  收工前,張毅把兩人叫到監視器前,回放了一段剛才拍的對話戲。

  畫面中,陸晨曦和蘇眠在醫生休息室討論病例,窗外是夜色。

  “你們看這裡,”張毅暫停畫面,“姜年,你在這個瞬間有一個很細微的眼神變化,從專業討論到……怎麼說呢,一絲很淡的欣賞。林婉,你的反應也很到位,那種察覺到對方態度變化後的小小慌亂。”

  他看向兩人:“這種細微的互動,是這部劇最寶貴的東西。你們要繼續保持。”

  林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姜老師帶得好。”

  姜年平靜地說:“是你接得住。”

  “行了,互相吹捧的話留著慶功宴再說。”

  張毅笑著揮揮手,“今天收工,大家都辛苦了。”

  回到酒店,姜年先洗了個澡,換上一身深色邉臃�

  “姜老師,晚上需要準備宵夜嗎?”小敏敲門問道。

  “不用,我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姜年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你們也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好的,姜老師。”

  晚上九點五十,姜年房間的燈熄滅。

  倉庫裡沒有燈,只有月光從破敗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班駁的光影。

  姜年走進倉庫,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

  “準時。”

  黑暗中傳來白永旭的聲音。

  緊接著,一盞行動式工作燈亮起,照亮了倉庫中央的一小片區域。

  白永旭站在那裡,身邊還有一個穿著便裝、戴著眼鏡的年輕技術人員。

  “這位是秦工,負責這次任務的技術支援。”白永旭介紹道。

  秦工看起來三十出頭,有些拘謹地朝姜年點頭:“姜顧問,您好。”

  “直接說任務。”姜年在他們對面站定。

  白永旭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南海海域的衛星圖。

  “計劃有微調。”他指著圖上標註的一個點。

  “原定座標往東偏移了十五海里,這裡有一處海底峽谷,水文條件更復雜,能提供更好的隱蔽性。”

  姜年湊近看了看:“深度?”

  “平均深度九百二十米,最深處一千一百米。”

  秦工接話,“這個深度,常規潛艇的潛深極限,但對我們的‘蛟龍’改進型來說沒問題。”

  “訊號發射裝置呢?”姜年問。

  秦工從腳邊的金屬箱裡取出一個約膝上型電腦大小、厚十公分的黑色裝置。

  外殼是啞光材質,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幾個簡單的介面和狀態指示燈。

  秦工詳細講解著操作流程。

  姜年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個關鍵問題。

  “安全方面,”白永旭等秦工講完,補充道,“我們會有一艘蛟龍在五百米深度待命,另一艘在三百米深度機動警戒。你完成任務後,必須在三十秒內回到接應艙,然後全速上浮。”

  “對方的防禦系統反應時間預估是多少?”姜年問。

  “根據幽靈三號最後的資料分析,從探測到鎖定再到啟用那種藍光場,最快需要八秒。”

  秦工推了推眼鏡,“但那是針對闖入核心區域的單位。”

  “你只是在邊緣釋放訊號,可能會更慢,也可能更快。所以我們做了最壞打算。”

  他從箱子裡又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圓盤。

  “這是應急遮蔽器。如果情況不對,按下這個按鈕,它會瞬間釋放一個全頻段干擾脈衝,能為你爭取三到五秒時間。”

  姜年接過圓盤,掂了掂,很輕:“代價呢?”

  “它會燒燬自身電路。”

  秦工頓了頓,“會產生極強的電磁輻射,對佩戴者的神經系統有短暫衝擊。”

  “我們測試過,以您的體質,可能會造成一到兩秒的意識模糊。”

  “明白了。”姜年將圓盤收好。

  白永旭看了看錶:“現在是十點四十。你需要在凌晨四點前回到酒店。”

  “潛艇已經就位,在南港七號碼頭,偽裝成海洋科考船探索者號。”

  “你到了之後,找船長,暗號是老張讓我來取南海水樣。”

  “明白。”姜年點頭。

  “還有這個。”

  白永旭遞過來一個小巧的耳塞式通訊器。

  “加密頻道,水下三百米內保持暢通。我們會全程監聽,如果有任何異常,我會直接下令終止任務。”

  姜年接過通訊器,塞進耳朵。它做得非常精巧,幾乎看不出異樣。

  “任務時間是明天下午兩點整。”

  白永旭最後確認,“那時目標海域的洋流方向最適合信標潛入。你需要在一點半前下潛到預定深度。”

  “我會準時。”姜年說。

  “一切小心。”白永旭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離開倉庫,姜年沒有原路返回,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從影視基地另一側的圍欄翻入。落地時悄無聲息,像一片葉子。

  凌晨三點五十分,他回到酒店房間。

  小敏和阿杰的房間燈都熄著,整個樓層一片寂靜。

  姜年脫掉外套,走進浴室,開啟水龍頭。熱水沖刷著身體,他閉著眼,在腦海中一遍遍覆盤任務流程。

  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出錯。

  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修復著白天拍戲帶來的細微疲勞,同時調整著身體狀態。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姜年準時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