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握拳
楚源聽他說話求饒的聲音,以及穿著,不是倭寇是大明人,所以留手了。
正好他也有些問題,想問下倭寇。
“楚兄弟,看來是我贏了。”
東方勝落在楚源身邊,他掃了一眼跪在楚源面前,楚源留手沒有殺掉的這個明人倭寇道。
“是東方兄贏了,你殺了十三個,我只殺了十二個。”
楚源無所謂道。
雖然是他留了手。
“你叫什麼名字,是大明百姓?”
楚源目光看向眼前這個跪在自己身前,身穿麻布粗衣,腳上穿著草鞋,一副沿海漁民打扮的人道。
“回道長,我叫陳義,的確是大明百姓。”
眼見楚源暫時沒有殺他,這個倭寇鬆了口氣,用帶著福州口音的大明官話回道。
剛剛楚源和東方勝的出手畫面,已經嚇破了他們這些倭寇的膽子,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強的人,簡直不是人類。
這根本不是凡人所能匹敵的。
“在倭寇之中,像你這樣的人多嗎?”
楚源問陳義。
他前世聽過一個說法。
明朝時期的倭寇,很多都是一些沿海地區的百姓趁機出海,和一些在扶桑本土混不下去的浪人武士,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倭寇。
明朝中期活躍於東南沿海地區的“倭寇”,主要羣體都是以大明百姓爲主。
其中很多人,成了倭寇史上的“名人”。
比如:徐海、王直、毛海峯等等。
“蠻多的,倭寇之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明人。”
陳義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求道長饒我一命,我本來也是大明福州府的百姓,我已經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陳義跪在地上,不斷向楚源磕頭求饒。
即便他是殺人無數的倭寇,但是在楚源和東方勝這種,能夠輕易奪去他們性命,強到不似凡人的高手面前,他只能像普通百姓面對他們一樣恐懼。
“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楚源也沒說饒不饒這陳義,他繼續問陳義。
“伱們好像再往閩縣縣城靠近,你們的實際目標,是不是閩縣縣城?另外,不是說你們總共有一百多人,怎麼這裏就二十多人?”
楚源問陳義。
陳義很想說,這是兩個問題,不是一個問題,可是卻又不敢。
他只能老實回答道:“道長慧眼如炬,首領的確要求我們往閩縣縣城靠攏,趁機攻進閩縣縣城內,至於這裏只有二十多人,是因爲我們分兵了,這樣可以吸引大明官府的注意力。”
“行,我知道了。”
楚源聞言心中大致有數,隨後他突然出手,一記《摧心掌》,拍在對方頭上,將一臉不甘的陳義送去歸西。
“身爲大明百姓,甘願爲倭寇,殺百姓者死!”
楚源語氣平靜道。
對於這種本是大明百姓,卻和扶桑浪人武士合夥,一起劫掠百姓的倭寇,楚源覺得他們比真正的倭寇還更加可恨一些。
“多謝兩位大俠救命之恩。”
“如果沒有兩位,我們今晚死定了。”
“救命之恩,無以爲報。”
眼看楚源和東方勝突然出現,摧枯拉朽地殺了二十多個兇殘倭寇,羅田村倖存下來的百姓,有些人還沉寂在親人離世的悲傷中,失魂落魄,難以自拔,有人卻已經回過神來,走到楚源和東方勝面前,跪在地上向他們磕頭致謝。
“不必道謝。”
“倭寇已滅,大家好好活下去吧。”
楚源心情有些沉重道。
普通百姓已經活得很難了,還要遭到倭寇屠戮,可謂是天降人禍。
他們趕來得有點晚,以至於羅田村中,被殺了上百名村民。
不過也幸好他們及時趕到了,不然這個村莊,剩下兩三百名百姓,今夜全都要死。
安撫好羅田村的村民後,楚源和東方勝,一起離開了羅田村。
“楚兄弟,既然是大明百姓,他們爲什麼要和浪人武士合郑罋⑽掖竺靼傩眨俊�
離開羅田村後,兩人走在夜色下的鄉間小道上,東方勝想到楚源剛剛問出來的消息道。
“我不知道,不過這些人,可能早已經不將自己當做大明百姓了。”
楚源搖了搖頭。
像陳義這種人,或許在成爲倭寇前,他們有很多借口。
但是當他們將屠刀,揮向身爲同胞的大明百姓後,他們便已經不算是人了。
在楚源看來,這些人比之前他在秦嶺中遇到的山亳R匪還要可惡。
“我們接下來去閩縣縣城嗎?”
東方勝又問。
“不錯,閩縣這股倭寇的主力,已經向閩縣縣城去了,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攻進閩縣縣城去,我們現在去應該還來得及。”
楚源道。
說話間,兩人在黑夜中施展輕功,往閩縣縣城趕去。
……
閩縣縣城。
知縣崔泰,被師爺王子眨瑥男℃臓椛辖行眩弦路蜷_房門,走了出去。
他本來有些睡眼矇矓,精神迷糊,還沒有完全清醒。
不過在聽到打著燈粠煚斖踝诱的話後,頓時被嚇得瞬間清醒起來。
“你說什麼?倭寇攻進縣城裏了?”
知縣崔泰神色大變道。
“不錯,剛剛得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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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兵呢?夜裏不是安排了鄉兵,輪流巡守城牆和城門嗎?”
崔泰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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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股倭寇,真的攻進了閩縣縣城內。
那整個閩縣縣城的百姓,可都要遭殃了。
若是閩縣縣城被倭寇焚城,他這個知縣便要擔責,恐怕烏紗不保。
“大人,倭寇狡詐,城牆低矮,根本防不住倭寇,趁著夜色,一隊倭寇爬上城牆,沒有驚動鄉兵,偷偷打開城門,放倭寇主力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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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組織鄉兵反擊,城中不是有一千鄉兵嗎?”
崔泰一邊穿著衣服,一邊下令道。
“大人,已經晚了,倭寇進城後,第一時間襲擊鄉兵,您也知道,鄉兵本就不堪大用,當場潰敗四散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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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城中可還有可用之兵?”
崔泰衣服穿好後問。
“沒了,城中已無可用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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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這是天要亡我。”
崔泰被嚇得臉色蒼白。
“還有另外一個消息,大人,倭寇直奔縣衙而來了,看樣子對方目標,就是身爲父母官的您。”
師爺王子战又终f出一個,更令崔泰崩潰的消息。
“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
崔泰一下子被嚇得失了神,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大人,看在您對我有知遇之恩的份上,我回來跟您報個信,您趕緊帶著妻兒逃命吧,我也先逃命去了。”
師爺王子諏⒋尢⿵牡厣戏銎疳幔恢缽哪难Y摸出一個包袱挎在肩上,提著燈活^也不回得走了。
衙門後衙只剩下了崔泰一人,以及屋子裏聽到師爺所講之話,同樣被嚇得大驚失色的小妾。
“老爺,倭寇即將到來,這該如何是好!”
小妾被嚇得梨花帶雨,只穿著肚兜,從屋裏跑出來道。
“我身爲一縣父母官,不該在百姓蒙難時獨自逃離,你只是我小妾,快去逃命吧,現在走或許還能逃得性命。”
經過一開始六神無主的慌亂後,崔泰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恢復了身爲知縣的從容,他對這名長相頗爲標緻的小妾道。
說完這番話後,崔泰摸黑出了後院,往縣衙前院而去。
平時審案的公堂內,此時漆黑一片,空無一人,只能透過窗戶縫隙裏,照進來的少許月光,看清裏面的擺設。
崔泰找來火摺子點燃了一根蠟燭,爲這裏增添了少許光亮。
崔泰坐在太師椅上,他提著一柄佩劍,默默等待著。
此劍就算無法殺敵,也能用來自裁。
他不是不想逃。
而是不能逃。
他不是尋常百姓,而是一縣父母官。
若是逃了,就算不死,朝廷也會罷了他的官。
他五歲讀書,一路經過童試、鄉試、會試、殿試……
在三十一歲時,才考中一個進士,成爲閩縣知縣。
讓他捨棄自己的官途,去逃命他不願意,還不如一了百了,死了算了。
就在這樣迎接死亡的等待中,他感覺時間過得極爲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縣衙外,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以及一些明顯迥異於大明官話,而是扶桑話的私語交談聲。
“終於要來了嗎?”
察覺到這是倭寇來了,崔泰內心不斷沉入深淵。
就在崔泰等待著倭寇衝入縣衙,取自己性命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怎麼回事,難道有援軍支援?”
崔泰一臉不解。
“不可能!”
“倭寇兇殘悍勇,這一百多倭寇,就算是一千朝廷衛軍都不是對手!”
“可是最近倭寇肆虐,福州府各縣都兵力喫緊,福州府的鎮東衛一直在守衛府城,又哪裏來的衛軍支援閩縣?”
崔泰隨後又否認自己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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