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青城山,師兄餘滄海 第369章

作者:握拳

  一旦攻打下雁門關,就相當於獲得了南下中原,奪取天下的資格,再不濟也能退守塞外,遲則生變,能不能打下雁門關事關大業,絕對不能輕忽。

  “聖上,末將遵命。”

  尉遲敬德拱手道。

  相比於稱呼劉武周“可汗”,他還是更喜歡稱呼劉武周聖上。

  ……

  雁門關內。

  一座簡陋的府宅中。

  “唉!”

  一個穿著緋色官服,頜下有著一撇長鬚,氣質儒雅,清瘦矍鑠的中年官員,正坐在一張桌案後,他看著桌案上擺放著,這堆堆積如山的天下大小消息,不由發出了一聲長嘆。

  他是雁門郡丞陳孝意,在之前和虎賁將王智辯合兵征討劉武周,將他圍困於桑乾鎮,後來劉武周投靠突厥和突厥大軍聯手大敗隋軍,王智辯兵敗被殺,只有他活著逃回了雁門關。

  重新組織兵力,守衛雁門關,阻止劉武周奪取關隘。

  可惜,如今的雁門關,已經到了糧盡援絕的地步。

  三個月的守關大戰,雁門關士卒死傷慘重,如今只剩下不到千人。

  雖然一般守城守關的一方,是處於優勢,攻城的一方處於劣勢,攻城一方想要取得戰果,需要付出守城方几倍的兵力以及諸多攻城器械,纔能有所斬獲,但由於雙方兵力差距太大,如今雁門關距離關破,只有一步之遙了。

  桌案上的這堆消息裏面,也沒有一條好消息。

  不是哪裏又有義軍首領或者反俜Q帝了,就是那個地方也跟著造反了。

  陳孝意根本看不到絲毫,將這雁門關守下去的希望。

  “縣丞,您趕緊想想辦法吧,如今我們手下的人,連城牆都站不滿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不高,但很壯,穿著甲冑,腰間懸著把染血長刀,剛剛在城牆上廝殺了一番的矮壯漢子走了進來,他催促陳孝意道。

  此人名叫張倫,是陳孝意手下的一個校尉。

  “張倫,你先下去,讓本官再想想。”

  陳孝意皺眉道。

  眼看如此,張倫只能退了出去。

  陳孝意卻沒注意到,張倫在退出去時,眼中閃過的一絲殺意。

  如今雁門關內已經糧盡援絕,城中無論是守城軍械還是士兵,剩下的都已經不多了,再這樣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大隋江山已經完了。

  陳孝意願意陪著大隋陪葬,他可不願意。

  若是陳孝意繼續執意守城,那別怪他帶著手下,殺了陳孝意,拿著陳孝意的頭顱,去當作打開城門投效劉武周的禮物了。

  “人心浮動啊!”

  張倫走後,陳孝意看著張倫的背影長嘆一聲。

  其實他倒不是對大隋愚忠,只要是稍微讀過兩本書的讀書人就能夠看得出來,隨著昏君楊廣一死,大隋的氣數已盡。

  但關鍵是雁門關可以落到任何人手上,絕對不能落到劉武周手上。

  因爲對方背後是突厥人,投靠了DTZ不說,還被突厥人封爲“定揚可汗”。

  一旦劉武周奪得雁門關,不僅僅是相當於劉武周獲得了南下入主中原的可能,更變相的相當於讓突厥人也有了南下入主中原的可能性,華夏社稷極有可能因此落入草原異族手中。

  “我陳孝意不是什麼有大志氣的英雄豪傑,可是卻也自問背不起這罵名。”

  陳孝意喃喃自語道。

  若是漢人出身的反王,他大不了帶著手下士兵開城門投了就是。

  但劉武周是突厥人扶植出來的反王,他不能投!

  絕對不能讓五胡亂華的慘劇,再次在華夏大地上上演。

  “可是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雁門關被攻破也只是這幾日時間了。”

  陳孝意心中絕望卻又無奈道。

  如今中原各地大部分區域,都已經脫離了大隋朝廷的掌控,大隋已經許久沒有支援了。

  “郡丞大人,你快上城牆去看看……”

  沒過多久,剛剛退出去的張倫,又神色高興地去而復返,一臉興奮和意外的神色。

  “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孝意表面上疑惑,實則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如今在城破前夕,以張倫爲首的校尉和士官,說不定因爲連日的傷亡,已經有了譁變,殺掉自己投敵的想法,自己千萬得小心應對,別陰溝裏翻船纔是。

  自己死了是小事,連累了中原千萬百姓,那就是天下的罪孽了。

  “就在剛剛,反賱⑽渲艿拇筌婈犖獒岱剑霈F了一位高手,直奔反賱⑽渲芏ィ歉呤治涔O高,在大軍中來去自如,如今劉武周的大軍已經自顧不暇,顧不得繼續攻打我雁門關,都去保護反賱⑽渲苋チ恕!�

  張倫神色高興地解釋。

  “什麼?”

  雁門郡丞陳孝意聞言,一下子從桌案後站了起來,他一臉喜色。

  沒想到他和雁門關的守軍,竟然能夠絕處逢生。

  “立刻帶本官去看看。”

  陳孝意回過神來後他對張倫道。

  張倫在前方帶路,陳孝意很快來到了城牆上。

  只見原本雙方混戰廝殺的城牆上,劉武周手下的反軍,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退下了城牆,只剩下一些受傷的隋兵站在城牆上,被同伴包紮上傷口!

  也有一些沒受傷的隋兵,站在女牆後,看著雁門關外的情況和熱鬧。

第263章 萬軍之中取首級,轟動天下!

  雁門關外。

  戰場之上。

  “攔住他,都給我攔住他。”

  劉武周騎在胡種戰馬上,他身旁是百餘親衛護衛,源源不斷的大軍,正不斷趕來,往不遠處突然出現,速度快如閃電,一步踏出,就已經在二十丈外,正直衝自己而來的那個少年道士圍去。

  可即便是這樣,兩萬大軍的圍困,依然擋不住對方。

  對方速度太快了,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自己。

  “可汗,此人一露面,就直奔您而來,怕就是爲了您來的,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您還是快撤吧。”

  身旁有麾下將領勸阻。

  “不行,就這樣走了,傳揚出去,我劉武周的顏面往哪裏放?”

  劉武周也有心想要撤退,可又拉不下自身顏面,覺得如果自己撤走了,以後這件事情傳揚出去,他會成爲天下和的笑柄。

  想到這裏,劉武周又從馬背一側的箭壺裏,拿出三支箭矢,搭弓拉弦,瞄準那迅速向自己靠近的少年道人,暗自咿D家傳心法。

  心神合一!

  在那少年道人踏出一步,身形出現的一瞬間,三支箭矢從他手中的牛角弓上消失,呈三角形,如同三道閃電般,往已經靠近自己三百米範圍內的少年道人要害射去。

  這少年道人自然是遠道而來,被祝玉妍由南至北追殺數千裏,想要順便出手殺掉劉武周的楚源。

  不得不說,這劉武周的箭術極爲不凡。

  在對方放箭的那一瞬間,楚源竟然感覺對方射出的三支箭,不僅直奔自己要害,還封死了自己的前後左右方向。

  自己無論是前進也好,還是後退也罷,都會被劉武周的箭矢射中。

  在楚源見過的所有高手中,這劉武周的箭術當屬第一。

  更關鍵的是,劉武周這箭矢上,還攜帶著一股銳利的真氣。

  好似他專門練過,和箭術有關的武學,修練出來的真氣,能爲自己射出去的箭矢增添威力,增加射程。

  普通弓手射出的箭矢,絕對射不到百丈範圍。

  但是這劉武周的武功,看起來又並不高,算是初入先天的水準。

  所以劉武周的這三支箭矢,在楚源眼中看起來,雖然直奔自己要害,封死了自己的所有退路和前進的方向,但速度極慢,慢到好似一幅畫面,被慢放了幾倍一樣。

  在箭矢靠近自己的一瞬間,楚源只不過是雙手隨手一抓,就將三支箭矢,先後抓在了自己手中,並用自己的長生訣真氣,驅散了附著在箭矢上的真氣和力道。

  劉武周看到這一幕,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也顧不了什麼面子了,他大驚失色,被完全嚇破了膽。

  “快,快,快,親衛們先護送寡人離開,尉遲敬德,你們務必要將偃饲芟隆!�

  劉武周大喊。

  說話間,他調轉馬頭,轉身就逃。

  身旁那些親衛則跟隨簇擁在他身旁,護送著他離開。

  這少年道人已經接近他百丈範圍內,依照這少年道人剛剛表現出來的絕頂輕功來看,對方到自己身前,也不過是多邁幾步的事情。

  “列陣,保護聖上。”

  身爲偏將的尉遲敬德看到這一幕,立即高喊一聲。

  楚源目光和元神力量緊緊鎖定著,在親衛護送下準備逃離的劉武周道:“箭矢還你。”

  他將右手中的兩支箭矢,朝著劉武周逃跑的方向隨手一拋。

  被灌注了海量長生訣真氣的兩支箭矢,化作了兩道銀色閃電,擋在兩支箭矢身前的所有兵卒,身上的甲冑一捅就破,身體更是如同紙糊的一樣被洞穿,一排排失去生命兵卒,先後倒在地上……

  兩支箭矢就如同一把鐵犁,在這支萬人大軍中,每支以直線收割了二十多人的性命。

  直到到了劉武周身前不到十丈的位置,那兩支箭矢才先後失去餘力,刺在了劉武周身旁兩個親軍甲冑的胸口和肩膀位置,將一大羣人撞得摔倒在地。

  正在逃跑的劉武周看到這一幕,嚇得胯下一急,變得潮溼了起來。

  他尿了!

  人就是這樣,自己殺別人時,感到的只有快意。

  但是當自己命懸一線時,感受到的只有恐懼。

  “攔住他,攔住他。”

  劉武周雙目通紅,瘋狂大喊,指揮自己的親軍和周圍戰場上的麾下大軍,想要讓他們替自己攔下楚源。

  楚源卻朝著劉武周大軍騷亂的時候,又先後跨出兩步,身體如同鬼魅一樣,在戰場上神出鬼沒,不斷靠近著逃跑的劉武周。

  事實上,身處於戰場上。

  無論是周圍的士兵,還是劉武周身邊的親軍,抑或是由那四個壯漢舉著的狼頭纛,都在拖累著劉武周逃跑的速度。

  “狼頭纛?”

  楚源也一眼看到了,劉武周身旁那即便是逃命,也依舊讓手下人舉著,時刻跟隨在自己身邊,上面是一個面目兇狠狼頭圖案的狼頭大旗。

  “據說這狼頭大旗,是突厥可汗始畢親自送給他的戰旗,沒想到這劉武周就算是逃命時也依舊帶著,當真是把自己當作突厥人了。”

  楚源心中冷笑。

  想到這裏,他將左手最後一支箭矢隨手一擲。

  這次這最後一支箭矢的目標,不再是劉武周,而是劉武周身旁由那四名壯漢輪流高舉的狼頭纛。

  箭矢從劉武周大軍兵卒的頭頂上飛過,毫無意外,準確無誤,擊中了劉武周身旁由壯漢所舉的狼頭纛旗杆。

  箭矢穿過狼頭纛旗杆,旗杆應聲而斷。

  咔嚓!

  一聲悶響。

  狼頭纛旗杆從中間折斷,上半截倒在了劉武周的親軍隊伍中。

  由於事發突然,劉武周身旁的數名親軍,都被這倒下的狼頭纛旗杆砸中,受了輕傷,哀號聲不斷。

  劉武周的邭怆m然不錯,狼頭纛旗杆沒有砸中他那邊的方向,但他胯下的馬被驚到了。

  突厥人送給他的胡種戰馬,原地蹦跳了兩下,將他甩下了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