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握拳
楚源道:“尚明?”
東溟夫人單美仙看到楚源有些疑惑的神情,她解釋道:“青陽道長有所不知,我們東溟派有一男一女兩系,女以單爲姓,男以尚爲姓,我們女繫有四大護法仙子,男系亦有護派四將,尚明則是尚公後代,屬於東溟派直系。”
楚源恍然:“原來如此。”
之前他還以爲東溟派,是一個以女性爲主的門派,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雖然東溟派是以女性揚名江湖,甚至就連掌門都是女性,但東溟派也是有男性成員的。
“如今看來的話,這尚明一脈纔是東溟派的原主人。”
楚源心中推測。
後來被東溟夫人後來者居上,不知爲何成了東溟派的掌門。
東溟夫人單美仙道:“青陽掌門是否好奇,我爲何邀請道長上船?”
楚源正要回答,就在這時,他雙耳耳廓微微一動。
因爲他聽到船外,傳來一陣鎖鏈收縮的摩擦聲,然後又是一陣歡呼聲傳來,水面波濤聲湧動,那歡呼聲漸漸遠去了。
楚源心中明悟,是那艘被攔住的客船,剛剛被東溟派給放走了。
楚源目光平靜,先後掃過東溟夫人、尚明、單婉晶等人,語氣有些冰冷:“夫人、尚公子、單姑娘,可否能解釋一下,外面發生的事情?”
東溟夫人笑道:“吆雍用妾M小,不比真正的江河,能將一艘客船攔住一時已是不易,總不能一直攔著吧,那樣會造成吆佣氯摹!�
單婉晶保證:“青陽道長放心,這江南和沿海一帶,都是我東溟派的勢力範圍,常年有我們東溟派的貨船行走,無論青陽道長想去哪裏,我們稍後都會派貨船送青陽道長一程。當然,青陽道長若是不嫌棄的話,用我這東溟號送青陽道長一程也行。”
聽到東溟夫人和東溟公主的話,楚源語氣變得和緩下來。
的確,單婉晶母女二人,說得也有些道理。
總不能他在此處,讓客船就在吆又虚g等著吧?
那會造成吆雍用娑氯摹�
既然東溟派保證,之後會派船送他一程,那他也就不再追究此事了。
楚源道:“繼續剛剛的話題,你們東溟派不惜深夜攔截客船,邀我上船,究竟有什麼目的?”
東溟夫人不慌不忙,態度從容,看了身旁的婢女一眼,婢女會意,拿著酒瓶爲東溟夫人斟上酒後,東溟夫人朱脣輕動,渿L輒止一口後,放下手中酒杯。
她纔看著楚源道:“青陽掌門可知道自己,如今已經身陷危局,有性命之憂?”
楚源道:“此話怎講?”
東溟夫人道:“青陽掌門可知道魔門?”
楚源道:“這我當然知道。”
東溟夫人:“魔門兩派六道之中,如今以陰葵派最爲勢大,而青陽掌門身懷天下四大奇書之一的《長生訣》,陰葵派想要奪得《長生訣》。”
“根據我所得知的消息,就在青陽道長離開蜀地後不久,陰葵派掌門“陰後”祝玉妍和其弟子綰綰師徒二人,就一起去了蜀地。”
“可惜實在不巧,道長已經離開了蜀地,祝玉妍和綰綰二人沒有打草驚蛇,順著青陽掌門的足跡一路南下尋找,本來她們找到青陽掌門的蹤跡,應該沒那麼容易得,壞就壞在前兩天青陽掌門在濮陽縣碼頭泄露了自身蹤跡。”
楚源蹙眉:“你是說祝玉妍親自出手,她要從我身上奪取《長生訣》?”
東溟夫人輕笑一聲道:“沒錯,如今全天下都知道青陽道長你的蹤跡,更知道你的此行目標是江南,怕是祝玉妍和她的弟子綰綰,此時已經朝著江南來了,你到達江南之時,同時也是魔門向你出手之際。”
楚源不解:“可是這些消息,東溟夫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東溟夫人沒有回答,而是又連喝了兩杯酒,直喝得自己面色緋紅才停下來。
東溟夫人抬頭,目光看向楚源,眼中蘊含著複雜難明的恨意道:“青陽掌門可知道,我與祝玉妍的關係?”
楚源點頭:“略知一二,據說東溟夫人和陰後祝玉妍本是母女,後來不知爲何你們二人關係決裂,東溟夫人一氣之下去了海外。”
剛剛準備向楚源解釋的東溟夫人,聞言臉上閃過了一絲意外之色。
她和祝玉妍的關係及恩怨,江湖上知道的人極少,沒想到楚源這個近兩年迅速崛起的少年高手竟然知道。
東溟夫人道:“既然青陽掌門知道,我與她的關係和恩怨我不想再提,我只想告訴你,我自有知道魔門消息的渠道。”
楚源想了想覺得也是,東溟夫人身爲祝玉妍的女兒。
若不是出了邊不負的那檔子事,如今魔門陰葵派的傳人及聖女,說不定應該是單美仙才是,完全沒綰綰什麼事了。
這樣看來的話,東溟夫人單美仙在陰葵派內部有眼線,能得知陰葵派內部的一些消息,也並非不可能。
楚源道:“東溟夫人告訴我這件事情的目的呢?該不會只是爲了報復陰葵派,或是單純地爲了和陰後作對吧?”
東溟夫人身子前傾,手中的酒杯瞬間被她深厚的真氣侵蝕摧毀,化成了一堆齏粉,杯中的酒液,順著她的蔥白如玉的手指流在了桌面上,站在她身旁的兩個美婢,連忙轉身去拿毛巾,將桌面上的酒液擦拭乾淨。
東溟夫人道:“當然不是,我之所以找你,是想和你合作,既然陰葵派和祝玉妍欲要對青陽掌門不利,那青陽掌門和陰葵派以及祝玉妍就是仇人,正好我也和陰葵派和祝玉妍有仇,不如你我一起聯手如何?”
楚源饒有興趣道:“怎麼個聯手法?”
說實話,他對於即將到來的威脅,以及祝玉妍的威脅並不是很在乎。
祝玉妍的武功雖然很高,但他自身武功如今也不弱。
《長生訣》在不久前,又有所突破,未必不能與祝玉妍一戰。
就算不是祝玉妍的對手,他還有輕功《逍遙遊》,可以逃跑。
祝玉妍要是敢對青城派和青城派揚州分院不利,那他就去殺陰葵派的人,看誰能耗得過誰。
東溟夫人道:“祝玉妍師徒要對付你,從你身上奪取《長生訣》,你想辦法拖住她們師徒二人,我去殺“魔隱”邊不負。”
楚源聽完,一時間不由笑了。
這東溟夫人,覺得他很蠢嗎?
楚源道:“這件事情對你有好處,你殺了“魔隱”邊不負是爲自己報仇,但我又能得到什麼呢?”
東溟夫人看著楚源,眼中帶著決絕道:“只要你我聯手,成功殺了“魔隱”邊不負,我東溟派就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若有事情,需要東溟派相幫,但憑驅策。”
“另外,我知道青陽掌門,剛剛收了李閥閥主李淵二子李二公子爲徒,看樣子是在接下來爭奪天下的羣雄中,押寶了李閥,我東溟派日後會鼎力相助李閥。”
東溟夫人從來沒小看過楚源,這個在最近兩三年時間,如彗星一樣迅速崛起的少年高手。
如果對方是個庸才,就不會從石龍手上得到《長生訣》。
並且還能參透《長生訣》,是當今世上,乃至數千年來,唯一一位練成《長生訣》的人。
楚源目光意外地看著眼前的東溟夫人,他沒想到自己的佈置,竟然被東溟夫人察覺到了,還看穿了他的目的。
第259章 結盟東溟派
楚源沉思片刻道:“我答應你,你現在能找到邊不負的蹤跡嗎?”
思索一番後,楚源覺得和東溟夫人聯手,這件事情對他沒有壞處。
反正如果東溟夫人的話是真的,陰葵派已經決定對他動手了,而且這次是祝玉妍親自對他出手。
無論他願不願意,都要和祝玉妍對上。
既然如此的話,那他還不如和東溟夫人以及東溟派聯手,還能獲得東溟派的人情。
和東溟派搭上關係,以後無論是李閥,還是青城派,以及石龍那邊,都能獲得東溟派大量,價格公道且高質量的兵器。
單美仙道:“當然可以。”
單婉晶這時開口道:“青陽道長,我娘一直對魔門的情況比較瞭解,其中最瞭解的就是這邊不負。”
東溟夫人單美仙道:“我早就有找邊不負報仇的打算,自然一直注意著邊不負的動靜與下落,據我所知,如今邊不負就藏身在南陽郡,化身成了本地牙行一富商,經常去當地的青樓中鬼混,這邊只要你拖住祝玉妍幾日時間,我就能想辦法殺了他。”
聽東溟夫人這樣說,楚源最終下定決心:“好,既然如此,我就和東溟夫人以及東溟派聯手一回。”
魔門敢把主意打在他身上,那他就得教訓一下魔門,讓魔門以後再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但是不得不說,單美仙這個女人也真是夠狠的。
估計她早就想殺邊不負報仇了,但是邊不負有祝玉妍護著,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無意中得知了自己的信息和情況,她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才找上了自己,準備和自己聯手,殺了邊不負,替自己報仇。
但是想想單美仙的遭遇,楚源卻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自己被門中長輩玷污,還懷了身孕,結果自己母親卻不爲自己做主,偏袒對方,這事擱在無論哪個女子身上,沒瘋已經算好的了!
單美仙見楚源答應,她完美無瑕的臉頰上出現了一絲笑意:“那就這樣說定了。”
楚源接著又皺眉道:“東溟夫人,你讓我拖住祝玉妍,但祝玉妍怎麼說在江湖上也被稱作“陰後”,是和“邪王”石之軒齊名的高手,你多久能殺掉邊不負?”
單美仙道:“五日,只要青陽道長能拖住祝玉妍五日,我就能殺掉邊不負。”
“五日時間太久。”楚源搖頭,右手伸出三根手指:“三日時間,此地距離南陽郡不遠,我只能幫你拖住祝玉妍三日時間,事情成與不成,就要看你自己了。”
他還沒有和祝玉妍交過手,不知道祝玉妍的武功具體如何。
但依照祝玉妍和陰葵派武功《天魔大法》,在江湖上的威名來看,對方絕對不是等閒之輩,不是解暉、安隆之流,能夠相提並論的。
而就算他拖住了祝玉妍和綰綰,陰葵派也還有其他高手。
單美仙要殺邊不負,可能會引來其他陰葵派高手的相助,但這就是單美仙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單美仙道:“好,三日就三日。”
她的武功本就不弱,這些年爲了報仇,更是勤加練習,武功大有進境,已臻至入化境,卻不至於懼怕一個邊不負。
而這些年,東溟派在江湖上,也交好了不少高手,到時候他們會出手幫忙,對付陰葵派的其他高手。
“既然同意合作,青陽道長和我東溟派就算是暫時的盟友了,青陽道長請。”
接下來東溟夫人單美仙一改剛剛端莊,端起酒杯和楚源喝起酒來。
楚源也沒拒絕,將桌上的酒杯端起,一口飲下。
其後,尚明和單婉晶,也同樣和楚源一起喝了幾杯。
當然,他們也沒冷落了,坐在楚源身旁的傅君婥。
江湖上都在說,“羅剎女”傅君婥是青陽道人的紅顏知己,兩人一見如故,一見傾心。
無論青陽道人楚源出現在哪裏,“羅剎女”傅君婥都會跟隨在他身邊。
東溟夫人、尚明、單婉晶,也是將傅君婥當作了楚源的紅顏知己。
在喝酒的時候,傅君婥大概看出了幾人的想法,但她已經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反正她解釋了別人也不會信,反而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乾脆不解釋了。
喝完酒後,已是凌晨。
吆雍用嫔蠜鲲L習習,天邊出現了一抹白色,黎明刺破黑夜。
楚源和傅君婥走出東溟號船艙,被東溟夫人重新安排了另外一艘東溟派的貨船,祕密送楚源南下。
東溟夫人要帶著東溟派高手,去南陽郡尋找邊不負,自然不能再跟隨楚源一起南下了。
楚源乘坐著東溟派的貨船,直下江南。
一天一夜後,楚源已經進入了江南。
清晨的陽光,溫暖和煦。
楚源身穿道袍,站在巨大的貨船船首位置,微風吹動他的道袍衣袖和下襬,拂動著他鬢角垂落的一縷髮絲,英俊的面容,出塵的氣質,再加上春日清晨陽光的襯托,楚源此時看上去,宛若下凡的謫仙。
楚源揹負雙手,在大船船頭極目遠眺,眺望著吆雍影渡希笫诌叺囊蛔蟪恰�
“這裏就是江都,據說昏君楊廣死後,宇文化及扶持秦楊王浩爲帝,後來沒過多久,天下不少義軍反王聞訊率大軍攻打江都,宇文化及沒怎麼抵抗,就棄城逃走了,看方向是去關中,打算北上奪取昔日的大隋國都大興……”
楚源身後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向楚源解釋大城的情況道。
此時楚源身後,站著兩個女子。
一個穿白衣,二十多歲的樣子,長相豔麗,嬌媚不可方物。
一個身穿鵝黃衣衫,十七八歲的少女樣子,眉目如畫,鼻樑挺拔,脖頸修長,皮膚白皙,長相貌若天仙。
說話的少女,正是單婉晶。
她是東溟夫人暫時派到楚源身邊,作爲東溟派和楚源結盟的聯絡人。
“如今宇文化及下場如何?”
聽到單婉晶的話,楚源轉過身來問單婉晶。
他已經能夠預見,接下來宇文化及的下場絕對不會太好。
因爲宇文化及殺了前任皇帝,楊廣雖然是個昏君,但怎麼說也是天下的皇帝。
自古以來還沒聽說過,誰在亂世中殺了前朝皇帝,能得一個善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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