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握拳
在揚州城西城門前官道的路邊,石龍對楚源道。
他生怕楚源回去之後,就對如今的青城派揚州道場不聞不問了。
“放心,我會盡快安排好的。”
楚源答應道。
說實話,他還從未見過像石龍這樣,在投靠加入一個門派後,迫不及待希望對方趕緊派人過來的。
“掌門,我們得先和師父學武。”
“等我們習武有成,再去清城派拜見你。”
寇仲和徐子陵,也對楚源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
跟隨楚源的這幾天時間,他們昨夜如願從楚源這裏學到了一門武功,據說也是他們師父石龍現在在練的武功。
“好,等你們來清城山。”
楚源頷首道。
楚源目光又看向石龍:“該留的武功我都留下了,能將青城派揚州道場發展到何種地步,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留在揚州的這段日子,楚源除了繼續修練《長生訣》外。
他還將青城派有的武功祕籍,全都給青城派揚州道場都摘抄了一份。
算是彌補了青城派揚州道場,缺少武功的最後一塊發展短板。
石龍道:“掌門放心,如今我們有了青城派的這些武功,下次你再來的時候,保管讓你大喫一驚。”
楚源道:“希望如此。”
在石龍和其弟子目光的相送下,楚源和傅君婥身影在道路上漸行漸遠,消失在道路盡頭。
眼看楚源走遠,石龍和其弟子才返回了揚州城。
……
三日後。
趕路至深夜,月黑風高。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楚源和傅君婥在荒野的一座破廟裏,點燃了一堆篝火歇腳過夜。
傅君婥終於忍不住心中好奇,詢問楚源:“你和石龍口中的青城派,他們還叫你掌門,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源沒有回答傅君婥,而是對傅君婥道:“喫嗎?”
說話間,他把剛剛在野外,隨手用《六脈神劍》劍氣打落,一隻只比正常家雞小一點的大肥山雞遞給對方。
傅君婥看了一眼,搖頭道:“謝謝,我不喫。”
楚源道:“你不喫我喫,你幫我烤一下。”
傅君婥目光看著楚源,一時間握緊了拳頭。
但是想到如今自己身上還有傷,真氣被楚源用特殊方法封住不能用,她就鬆開了拳頭,把楚源遞過來的山雞接過。
她身爲高麗國刺客,經常刺殺人和被人追殺,野外求生技能是必不可少的。
記得他們在進入這座破廟歇腳時,幾百米外的地方,就有潺潺的流水聲,應該有小河或者溪水,所以傅君婥就提著山雞摸黑出了門。
看著傅君婥出門,楚源笑了。
笑話,他什麼身份,傅君婥什麼身份?
她以爲自己會照顧她?
楚源之所以帶著傅君婥,除了特殊作用外,也不介意把她當作侍女使使。
要不了多久,等李二登基,大唐立國。
像傅君婥這樣的高麗國女子,到大唐來只配爲婢。
好像那時還專門有個詞,來形容高麗國過來的女子,叫作“新羅婢”。
沒過多久再次回來,山雞已經被開膛破肚,裏外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傅君婥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根手指粗細,頭部削尖的木棍穿過山雞,放在火堆上翻烤。
傅君婥的寶劍,還留在揚州,在寇仲和徐子陵的手裏。
楚源懷疑傅君婥身上,有類似於匕首之類的東西,才能將山雞這麼快處理乾淨。
但楚源也懶得追究,反正傅君婥手上有沒有匕首,對於他來說都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威脅。
楚源這才道:“我是青城派掌門,石龍和石龍武場,已經加入青城派,成了青城派的一處道場,所以他纔會稱呼我爲掌門。”
傅君婥此時心中的氣也消了,她驚道:“石龍和石龍武場,已經加入了青城派?”
江湖上現在盛傳,只說石龍將《長生訣》贈給了一位,道號青陽的少年道士,那位少年道士練成了奇書《長生訣》,宇文化及不敵對方落敗,沒想到其中竟然還有這層隱情。
楚源道:“不錯。”
傅君婥思索片刻問:“這青城派是你們中原什麼道家大門派嗎?”
她也覺得,既然能讓石龍願意帶著石龍武場加入青城派,那這青城派一定在中原是一個巨大的道家隱世門派。
楚源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個青城派才創立了不過短短兩三年時間,我是第一任掌門。”
傅君婥不信道:“這怎麼可能……”
在她看來石龍也不是一個小人物,他的石龍武場在當地也算一方不小的勢力。
若是青城派才被楚源剛剛創立兩三年時間,石龍怎麼會願意帶著石龍武場加入青城派?
而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傅君婥手上的山雞表皮,顏色已經變得金黃,並且開始流下了點點滴滴的油脂。
傅君婥一邊翻烤,一邊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竹筒,擰開竹筒蓋子,從裏面倒出一點點鹽巴均勻塗抹。
隨著傅君婥的塗抹,那隻山雞的香氣,開始瀰漫在破廟之內,甚至傳出了廟外。
“什麼味道,好香啊!”
就在這時,一個如同銀鈴般悅耳的女子聲音,在破廟門外響起。
讓楚源和傅君婥火苗跳動著的臉上雙眉一蹙,目光看向了門口,這麼晚了還有女子到來,對方身份不簡單,怕是來者不善。
第240章 佛魔雙姝
在楚源和傅君婥的注視下,一個外表妖豔,膚白似雪,如純真少女,白衣赤足,如同墜入凡間的精靈少女,從門外走了進來。
傅君婥自認爲自己的長相,算得上是漂亮。
但是跟眼前這個白衣赤足,堪稱是人間絕色的少女比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楚源在看見對方的一瞬間,就猜到了對方身份。
魔門聖女!
綰綰!
天下喜歡赤足的少女,大概也只有她了吧!
“兩位,在下偶然經過此地,聞到這撲鼻的香味,貿然進來打擾,不會怪罪我吧?”
綰綰雙目純淨如珍珠,目光看著傅君婥手中翻烤流油的山雞,她看著楚源和傅君婥道。
恰在此時,一陣夜風從門外刮入破廟,吹動了遮蓋住她赤足的衣襬,露出了她那粉嫩白皙的腳趾和一截小腿。
風停之後,衣襬落下,又遮住了她的腳趾和小腿。
妖精!
傅君婥一見到綰綰出現,腦海中不由出現了這個詞。
或許是同爲女子的她,才能理解對方一舉一動之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間,都散發著對男子的巨大誘惑。
楚源好像沒有看到剛剛那幕一樣,他舉止有度,語氣平靜地看著少女:
“姑娘說笑了,我們也是在這廟中過夜的旅人而已,姑娘如果喜歡,這隻烤山雞可以分給姑娘一些,但是山雞個頭不大,能分給姑娘多少就不一定了,希望姑娘莫要怪罪。”
綰綰嫣然一笑,一時間就連破廟裏的氣氛,都歡快了幾分:“不怪罪,能在荒野之間,喫到這麼美味的烤山雞,又怎麼會嫌棄呢!”
說話間,她自然而然坐在了楚源右手邊。
沒有漂亮女子有的絲毫矯揉造作,也不管地面上有沒有塵土。
此時破廟裏的情況,是楚源坐在最上面朝北的位置,身後是一座沒了頭顱,只剩下半截軀幹的神像。
由於神像上半部分缺失,門口的牌匾也已經消失,不知是被人拿走,還是已經完全朽爛,根本分不清楚這是什麼神靈的神像。
而傅君婥和綰綰,分別坐在楚源身旁左右。
人海茫茫,楚源纔不信,他和這位魔門聖女會在破廟裏萍水相逢,正好遇到了。
比起相信正好遇到,他更相信對方是有備而來,有目的地和自己接觸。
雖然他並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爲了《長生訣》而來,或者還是因爲其他。
楚源心中道:“魔門已經注意並找上我了,佛門估計也不遠了吧!”
與魔門在江湖中針鋒相對的,是佛門的慈航靜齋和靜念禪院。
而慈航靜齋也在這一代,培養了一個能和魔門聖女“綰綰”相媲美的傑出傳人。
師妃暄!
兩人早已經明爭暗鬥多年,成了佛魔兩家的宿敵。
就在楚源腦海中閃過這些想法,思緒萬千時,傅君婥終於烤好了那隻山雞,此時烤山雞的香味撲鼻,表皮油亮,光聞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烤好了。”
傅君婥對楚源道。
她也看出綰綰來歷不凡,但就是有些拿不準,綰綰到底是爲誰而來。
不過不管綰綰是爲誰來的,都不影響她現在是個階下囚的身份。
楚源道:“既然烤好了,就由我來分吧。”
話音未落,楚源左手伸出無名指,對著火堆上烤好的山雞屈指彈出。
咻!
一道劍氣從楚源左手中激射而出。
頓時整隻烤山雞以中間位置,被分成了兩半,一半落在了楚源身前,被楚源用右手接住,他修練《長生訣》有成,也不覺得燙手。
另一半則落向了綰綰。
令楚源感到意外的是,綰綰竟然沒隱瞞自己會武功的事實。
她從旁邊地上的柴火堆裏,隨手拿起一根拇指粗細的細木棍,將半隻烤山雞穿在了木棍上。
“道長好武藝!”
綰綰在旁邊用驚奇的眼神看著楚源,她稱讚楚源道。
能夠徒手發出劍氣的武學,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僅如此,楚源輕易分開雞肉,卻不傷傅君婥手中的木棍分毫,這顯示了他驚人的控制力。
“我的呢?”
傅君婥在旁邊,看到手中木棍上的山雞肉,已經空空如也,她質問楚源。
楚源道:“你剛剛說過你不喫,就沒分給你。”
傅君婥看著楚源,那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真想用手中的木棍,敲在楚源頭上。
她之前說她不喫,那是因爲不是她自己動手的情況下。
如今這烤山雞,是她親手花了近一個時辰,拖著傷軀烤出來的,她憑什麼不喫?
綰綰聞言,將楚源剛剛分割給她的烤山雞肉,遞到了傅君婥身前:“姐姐,伱想喫嗎?想喫的話,我分你一半。”
傅君婥聽對方叫自己姐姐,但對方一副二十歲左右少女的模樣,的確有資格叫自己姐姐。
但是她聽著,卻不知道爲何有些不順心,頓時沒了喫烤山雞的心情。
“不用了,你們喫吧,我不餓。”
傅君婥說話間,起身走到了旁邊破廟的角落裏,往地上墊了一把乾草,就閉目打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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