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青城山,師兄餘滄海 第301章

作者:握拳

  他們身爲大理的鎮南王和王妃,讓他們放棄權勢,困居長春不老谷一隅,還不如殺了他們算了。

  高明笑道:“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世上哪有那麼完美的事情,你們兩個還是將這長生不老的妄念,趁早放棄掉爲好。”

  聽到這擺夷族老族長高明,竟能隨口說出中原名言。

  楚源心中一動,看來這位老爺子,也是個對中原文化有所瞭解的人。

  看自己的爹(岳丈)這樣說,段正淳和刀白鳳只能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從白馬雪山下山後,楚源等人又在擺夷族族地,住了幾天時間。

  隨後……

  腥艘黄痖_始返程,返回大理都城羊苴咩城。

  路上段譽想起之前楚源答應他的事情,段譽在馬背上問楚源:“楚大哥,你之前說此行之後,要告訴我一個祕密,究竟是什麼祕密?”

  楚源見段譽問到這件事情,先是看了看不遠處同行的段正淳和刀白鳳,又看了看跟在自己身邊的阿碧,和跟在段譽身邊的木婉清和鍾靈。

  “你們走前面,我和三弟走後面,我有些事情要和三弟談。”

  楚源對身邊的阿碧,和跟在段譽身邊的木婉清和鍾靈道。

  阿碧乖巧聽話,應道:“好的。”

  木婉清卻神情不忿:“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能聽的。”

  楚源卻沒回答木婉清,而是勒停馬匹,減緩速度,漸漸落到了最後。

  看到楚源的姿態,反而勾起了段譽心中的好奇心。

  他哄了一下有些不太高興的木婉清,刻意減緩速度,最後和楚源一樣,都漸漸落到了隊伍最後。

  這一幕!

  正好被走在前面的段正淳和刀白鳳看在眼裏。

  刀白鳳對段正淳道:“看來楚少俠和譽兒兩人的關係挺好的。”

  段正淳卻不置可否。

  刀白鳳數落段正淳道:“你不要老在楚少俠面前,板著一張臉,譽兒也說了,此番上山尋找那長春不老谷,楚少俠雖沒找到長生不老的方法,但是武功又有突破,我看這位楚少俠,武功遲早會成爲天下第一。”

  段正淳卻道:“他武功厲害怎麼了?他武功再厲害,我段正淳身爲大理鎮南王,也不需要巴結他。”

  見自己丈夫這樣說,這讓刀白鳳有些無奈。

  和楚源走到隊伍最後,段譽問楚源:“二哥,你有什麼事情不能當著大家的面告訴我,非要躲著大家?”

  楚源沒有說話,等腥俗哌h了,他纔將目光落到段譽身上。

  楚源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段譽看楚源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他想了想道:“先聽好消息吧。”

  楚源用《搜魂傳音大法》中的傳音入密,對段譽道:“我觀你和鍾靈和木姑娘,有別樣的情感對吧?”

  段譽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自然,他矢口否認:“二哥,你說什麼呢,我和鍾靈和婉妹乃是兄妹。”

  楚源笑道:“我就沒看見那個妹妹,稱呼自己哥哥爲段郎,哥哥稱呼妹妹爲婉妹的。”

  段譽佯怒道:“二哥,你可別亂說,此事傳出去,我會遭到天下人恥笑的,我和婉妹、鍾靈還活不活了!再說了,我和鍾靈和婉妹,都是清清白白的。”

  楚源只是眼含笑意看著段譽,沒再繼續說話。

  段譽被楚源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他最後低下頭來,小聲道:“最多以前有點男女之情,後來我們得知自己的身份後,都變成了兄妹之情。”

  楚源對段譽道:“好消息是我意外得知一個消息,無論是木姑娘和鍾姑娘也好,還是王語嫣王姑娘也好,她們其實和你都不是兄妹,以後你想和她們在一起,並不違背綱常倫理。”

  段譽聞言,呆愣片刻後,眼中一喜:“楚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已經受夠了,無論走到江湖哪裏,遇到的心儀的女子,都是自己妹妹的局面了。

  楚源頷首:“不錯,是真的。”

  高興過後,段譽神色卻又變得憂慮起來,思考起其中的前因後果來:“既然她們都不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難道是我爹的那些情人,欺騙了我爹,懷了別人的孩子,硬說是我爹的?”

  楚源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她們都的確是你爹的女兒。”

  段譽一頭霧水:“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實在不懂楚源的意思,如果鍾靈、木婉清、王語嫣這些姑娘,都是他爹段正淳的女兒,那他和她們怎麼會不是兄妹呢!

  除非……

  楚源道:“這便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壞事情了。”

  楚源目光一肅:“其實你不是段王爺的兒子。”

  楚源的話,讓段譽臉色一變,他當即怒道:“二哥,我把你當作結拜兄弟,你爲何要這般編排我爹孃,毀壞他們清譽?”

  也幸好楚源是他二哥,若不是和楚源情誼深厚,就憑楚源剛剛那一句話,他絕對要對楚源出手,和楚源分個勝負生死,維護他爹孃的聲譽。

  楚源見段譽並不相信這個事實,他繼續對段譽道:“三弟,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去問伯母,你也知道伯父的性格,他生性風流,在江湖上到處留情,那個女子心中,會沒有怨氣呢?”

  楚源的話,讓段譽一時間沉默了。

  他有種難以接受,卻又覺得楚源所說之話有理的感覺。

  他深知他娘刀白鳳的性格,雖然她娘深愛著他爹段正淳,但身爲擺夷族族長的女兒,身上卻充斥著野性和躁動,敢愛敢恨。

  他爹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不排除他娘報復他爹。

  可是如果他親爹不是段正淳,那又是誰呢?

  段譽沉默片刻道:“我親爹是誰?”

  楚源道:“你見過面的,段延慶!”

  段譽失魂,斷然否決:“不可能!”

  他實在難以相信,當日在萬劫谷中,給他和木婉清下藥,欲要他們在心款ヮブ拢袛木V常倫理之事,令大理皇族顏面無存的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竟然會是他爹。

  楚源道:“二弟,你找個機會問下你娘便知此事真假。”

  段譽和楚源重新回到隊伍,原本還歸心似箭,心中興致頗高的段譽,卻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

  就好像丟了魂一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對於和他說話的鐘靈和木婉清,也不怎麼搭理。

  這讓鍾靈和木婉清,對他的情況無比擔憂。

  段正淳和刀白鳳也看到了這一幕,刀白鳳皺著柳眉道:“楚少俠和譽兒說了什麼,竟然會讓譽兒變成這副模樣?”

  段正淳道:“他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我們不用管。”

  刀白鳳道:“也是。”

  不過不知道爲何,她心中竟然隱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

  很快腥嘶氐酱罄矶汲恰�

  既然此行目的已經達到,楚源本想帶著阿碧告辭離開。

  楚源在城門口告辭道:“三弟、伯父、伯母,叨擾多日,既然目的已經達到,我也就不打擾你們,就先告辭了。”

  段譽卻挽留楚源:“二哥,你先在鎮南王府中住下幾日,三弟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你。”

  見段譽說這話時態度堅決,一副非要讓自己留下的樣子。

  楚源心中一動,知道自己在路上說的話,已經成了段譽心中的心魔,如果不查清真相,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楚源只能答應道:“罷了,既然三弟熱情相邀,那我就再叨擾三弟一家幾日。”

  段正淳和刀白鳳也沒多想,只把此事當作兄弟間的正常挽留而已。

  回到大理鎮南王府,鎮南王夫婦還是把楚源和阿碧,安排在了他們之前居住的小院中。

  到這裏大理王府還算平靜,一直到次日正午。

  段譽趁著他爹鎮南王段正淳有事外出,到了他娘刀白鳳居住的別院中。

  “譽兒,你來了!”

  刀白鳳身穿溗{衣裙,頭上戴著步搖髮飾,手中拿著一把小鋤頭,正彎腰蹲在別院院子裏,種植著一盆盆花卉,即便已經年過四十,但是身材曲線卻玲瓏有致,尤其是在種花時,那半蹲下來的腰臀豐腴,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美感,聽到聲音,刀白鳳頭也不回道。

  她和段譽的母子關係極好,平日裏段譽和她極爲親暱,時常來別院拜見問安,所以她只將段譽的到來,當作一次普通的拜見問安。

  “娘,我有件事情問你!”

  對於他娘刀白鳳的驚人魅力,段譽早已經見怪不怪,習以爲常,他此時心中只有自己的身世,聲音中夾雜著三分猶豫和七分掙扎。

  刀白鳳從兒子段譽的聲音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轉過身來,目光看向段譽。

  見兒子段譽臉上,有些痛苦和掙扎。

  刀白鳳心中也有些陣痛,因爲她還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兒子段譽,臉上出現這般神情。

  “譽兒,怎麼了,什麼事情竟讓你這副神情?”

  刀白鳳起身,目光擔憂地看著段譽。

  段譽卻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一旁,平時伺候刀白鳳的四個侍女身上。

  刀白鳳明白了段譽的意思,對那四個侍女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在四個侍女先後離開後,段譽的下一句話,卻讓刀白鳳大驚失色。

  “娘,我是不是不是我爹的兒子?”

  段譽看著刀白鳳道。

  刀白鳳粉面含煞,驚怒道:“此事是誰告訴你的?”

  看到刀白鳳臉上驚怒的神情,段譽便知道,他那位二哥楚源說的都是真的。

  段譽有些失神落魄道:“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刀白鳳這才驚覺,剛剛自己的神情,相當於在無意中承認了此事。

  可是此時再想將段譽哄騙過去,卻已經爲時已晚。

  失魂過後,段譽才道:“是二哥告訴我此事的。”

  刀白鳳心中一動:“是楚少俠告訴你的,可是不應該啊,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段譽道:“我也不知道二哥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幸好他將此事告訴了我,不然我到現在還被蒙在鼓中。”

  刀白鳳看段譽一副丟了魂魄的模樣,她一時間心懷愧疚。

  刀白鳳向段譽道歉:“譽兒,是娘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爹!”

  段譽漸漸回過神來,目光落在刀白鳳身上:“娘,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也沒有對不起我爹,畢竟我爹的確太過風流了一些,我只想知道,我爹他知道這件事情嗎?”

  刀白鳳神情慚愧:“他不知道。”

  段譽又問:“我的親生父親,是不是段延慶?”

  刀白鳳再次驚愕:“你怎麼會知道。”

  接連受到打擊,段譽快要半瘋了,這要比之前他在王語嫣身上,受到的打擊還嚴重。

  段譽有些癲狂地大笑:“看來二哥,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刀白鳳直接懷疑人生:“這又是你二哥告訴你的?”

  她此時十分疑惑,爲什麼段譽的這個二哥,什麼都知道!

  她還以爲自己兒子的身世,世上只有她一人知道。

  段譽卻沒有回答他娘刀白鳳的問題,直接轉身離開了。

  “娘,你的祕密我會幫你保守,但是我不想待在大理了,我想和二哥出去走一走,一個人靜一靜,你和爹不用派人找我,也不用派人跟著我。”

  這是段譽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刀白鳳看著已經半瘋離開的兒子段譽,沉默良久後,刀白鳳長嘆一聲:“這都是我和他當年種下的情孽,沒想到卻落到了譽兒身上!”

  ……

  深夜。

  屋外月華如霜,夜空羣星點綴。

  楚源躺在牀上,正準備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