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青城山,師兄餘滄海 第21章

作者:握拳

  就像林遠圖,和他創建的福威鏢局一樣。

  關鍵是,他知道自己師弟的天賦,遠不如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

  他甚至有創造武功的天賦和能力。

  長此以往下去,青城派成爲少林、武當,那般江湖武林的泰山北斗,將不再是夢想。

  至於林遠圖……

  這次去參加壽宴,他也仔細觀察過。

  一個即將入土,沒多長時間好活的老者罷了。

  如果不是察覺到自己死期將至,他也不會想著在壽宴上,爲林家子孫鋪路。

  可惜,這一切,都被自己師弟楚源給破壞了。

  這次壽宴,對於福威鏢局的威望,打擊極大。

  “其中有很多機緣巧合的成分!”

  楚源在馬背上笑了笑。

  對於出名,他並沒有什麼排斥。

  也不像很多人,覺得人怕出名豬怕壯,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他大概猜到師兄餘滄海的打算,他身爲青城派弟子,自然會配合門派行事。

  “其中雖有很多巧合,但是師弟你的武功,纔是讓我們青城派這次大獲全勝的關鍵。”

  餘滄海道。

  一路上,走走聊聊。

  他們順著來時的路,從福州至南昌府。

  後經襄陽,走棧道。

  過陝西道,終於在八月下旬,中秋之後,回到巴蜀。

第21章 怨也不怨

  進入巴蜀以後,道路兩邊平原逐漸減少。

  巍峨高大,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如利劍般直插雲霄的翠巒青山,出現在眼前。

  道路蜿蜒曲折,難行許多,有些在懸崖峭壁上,有些需要翻山越嶺。

  唐詩有云:

  梁山鎮地險,積石阻雲端。深谷下寥廓,層巖上鬱盤。

  飛樑架絕嶺,棧道接危巒。攬蕺氶L息,方知斯路難。

  這是除李太白《蜀道難》外,唐朝詩人張文琮,一首寫蜀道的詩。

  講的是蜀道地形的兇險。

  幸好青城派腥耍际俏淞种腥耍氂形涔Γw力比普通人強了不少。

  所以蜀道對於他們,雖有些難度,卻不至於太過艱難。

  這日。

  他們來到了都江堰旁的縣城。

  灌縣!

  他們在前往福州城前,正是從這裏取了馬匹,正式出發的。

  將馬匹全都還給馬肆後,楚源他們再次來到都江堰旁。

  “師弟,難得下山一趟,你不準備回家,去見下你的家人嗎?”

  站在都江堰岸邊,看著江水滔滔,川流不息的都江堰,在等待船伕撐船過來渡口載腥诉^江時,餘滄海對楚源道。

  “回家見家人……”

  楚源一時間情緒複雜,陷入沉思。

  四年沒和家人見面,他已經連爹孃和幾個兄妹的樣子,都忘記長什麼樣子了。

  在青城山上修道習武的這四年,楚源他爹楚樵也曾到青城山上,來找過楚源。

  但是楚源卻對他們沒什麼感情,再加上他是穿越者,不想和家人過多接觸,讓他們看出端倪,發現自己兒子兄弟,已經換了一個人。

  楚樵來找楚源的兩次,楚源都沒有露面,被松風觀的道士給擋住了。

  楚樵以爲楚源還在因爲將其送到山上當道士的緣故,在心裏埋怨他們,所以也就默默地離開了。

  “怎麼了,師弟,你是因爲伱家人,將你送到山上的緣故,所以對於他們心有埋怨?”

  餘滄海看著楚源神情道。

  “怨!”

  楚源想了想,又補充道:

  “也不怨。”

  之所以說怨。

  是因爲父母,終究將他送到青城山上,出家當了道士。

  雖然因爲家裏的客觀條件,必須有一個人出家當道士,全家人才能都活下來,但是爲什麼上山的人非得是他?

  幸好楚源是穿越者,對於這個世界的家人沒什麼感情,看得也更豁達一些。

  所以他說不怨。

  不過。

  從另一個方面來講,正因爲他的家人,將他送上青城山,才讓他有機會拜入青城山練武,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

  不然的話,若是將他留在家裏。

  即便日後他想要習武,拜入青城派這樣的大派。

  可是江湖大派收徒時,對於門下弟子的身世清白,考慮得很是慎重,恐怕要花費不少周折。

  “這次就不見了吧,等過兩年,我再回家見爹孃親人。”

  楚源說出了自己打算。

  現在他年齡還小,如果回家的話,難免和家中牽扯上關係。

  等過個兩年,他稍微長大些再回去,他和家人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有句話正好能形容,楚源希望和這個世界家人的關係。

  那就是一別兩寬,各自安好,誰也別打擾誰。

  “行吧,這看你,不過我們青城派產業不少,以師弟你如今的身份,自然不能讓你家人受苦,師兄覺得可以適當幫助一下他們,讓他們生活更好一些。”

  餘滄海對楚源道。

  “那就麻煩師兄了,稍微幫忙照顧一下就好。”

  楚源對餘滄海也不見外,答應下來。

  他也是青城派弟子,自然用不著和師兄餘滄海見外。

  相比起山下,幾乎沒怎麼相處過的家人,楚源感覺青城山上的青城派腥耍饧幼想吚系溃鸥褡约旱挠H人。

  雖然餘滄海在原劇情中,是一個嗜血反派。

  但是誰讓他這個師兄,對於自己這個師弟,這麼好呢!

  楚源只能因爲自己的出現,儘量讓師兄餘滄海,以及整個青城派,避免走到原本錯誤的道路上去。

  “不麻煩,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見楚源毫不客氣地答應,餘滄海看上去很是高興。

  這說明楚源,沒把自己當作外人。

  “爹,師叔,船來了,我們上船吧!”

  就在這時,旁邊的餘人彥提醒。

  楚源和餘滄海回過神來,果然看到三葉木舟,已經停靠在了渡口。

  “走,我們回山。”

  看船來了,餘滄海一揮手,青城派弟子紛紛上船。

  ……

  大邑縣。

  槐樹村。

  距離青城山不足百里,位於河面寬闊,足有三丈出頭的金馬河邊。

  村子背山面河,村裏百姓,平時都以耕種金馬河南岸的田地爲生。

  村子人口不多,只有不到兩百戶人家。

  因爲靠著金馬河,再加上蜀地氣候溫潤,槐樹村的百姓,忙時耕種自家田地,閒時去河裏打撈一些漁獲,這日子也算能過得去。

  此時夏季剛剛過去,氣候變得涼爽了些,半個月前還下了一場大雨,讓金馬河的水位漲了不少,水面也變得有些黃濁。

  不過這兩天河水,已經慢慢恢復了往日的清澈,河面也恢復了正常深度,甚至可以看到河邊雜草裏的游魚。

  撲通!

  一個赤著上身,身形黑瘦,目光明亮,年齡十三四歲的農村少年。

  從岸邊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一個猛子扎進金馬河靠近岸邊,一塊長十二三丈,在漲水時被河水沖刷出來,由金馬河主河分流,由泥地分隔形成的橢圓形水潭裏。

  在水底一陣潛行後,少年抱著一條比筷子還長一些的烏青魚,從水潭潭地鑽了起來。

  “又是一條,今天可以加餐了,帶回去爹孃肯定高興。”

  少年嘴裏邊吐著河水,邊高興道。

  少年游到岸邊站起,將魚放進岸邊,一個上細下粗的大肚竹簍裏。

  這個竹簍大部分區域,都被放進河水裏,能避免竹簍裏的魚不會立即死掉。

  系著竹簍的還有一根麻繩,則被壓在一塊陶碗大小的石頭下,防止裏面的魚兒逃脫。

  而湊近了看,他那竹簍裏,已經有筷子長短的魚三四條,加上其他各種巴掌大小的魚,裝滿了大半個竹簍。

  青鯇(青魚)、黃顙(黃辣丁)、鯇魚(草魚)、鯽魚……

  各類品種都有。

  少年穿好脫在岸邊的衣服,提著穿在竹簍上的麻繩,向岸邊走去。

  走過一條羊腸小道,上了田埂,每隔不遠,都能看到田埂上,有一棵專門栽種,用來護土的桑樹。

  田裏有不少村民正在耕作,他們看到少年經過,都熱情地和少年打著招呼。

  “二黑,又去河邊摸魚了?”

  “嘿嘿,李樹,去了,前幾天河裏剛漲過水,潭裏又進了不少魚,這次收穫不錯呢!”

  “嗨,那看來也得叫我們家那小子,抽時間去摸一摸。”

  “那得叫他快一點,去遲了可就沒了。”

  “呦,二黑,又去河裏摸魚了?”

  “看你手裏那竹簍沉甸甸的,看來這次收穫不小。”

  “還行,也就不到一簍子吧。”

  二黑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在村民有些羨慕的目光中,繞過七彎八繞的田埂,回到了村子裏。

  聽到村裏傳來,那熟悉的雞犬聲,還有潑辣婦人和人爭吵時刺耳的叫罵聲,二黑提著竹簍,一邊跟村子和他相遇的村民打招呼,一邊繼續往自家家裏走去。

  村子裏的建築,幾乎都是用黃泥土修建,基本看不到磚房。

  自家小院,位於槐樹村西北方向的外圍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