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握拳
就像林遠圖,和他創建的福威鏢局一樣。
關鍵是,他知道自己師弟的天賦,遠不如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
他甚至有創造武功的天賦和能力。
長此以往下去,青城派成爲少林、武當,那般江湖武林的泰山北斗,將不再是夢想。
至於林遠圖……
這次去參加壽宴,他也仔細觀察過。
一個即將入土,沒多長時間好活的老者罷了。
如果不是察覺到自己死期將至,他也不會想著在壽宴上,爲林家子孫鋪路。
可惜,這一切,都被自己師弟楚源給破壞了。
這次壽宴,對於福威鏢局的威望,打擊極大。
“其中有很多機緣巧合的成分!”
楚源在馬背上笑了笑。
對於出名,他並沒有什麼排斥。
也不像很多人,覺得人怕出名豬怕壯,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他大概猜到師兄餘滄海的打算,他身爲青城派弟子,自然會配合門派行事。
“其中雖有很多巧合,但是師弟你的武功,纔是讓我們青城派這次大獲全勝的關鍵。”
餘滄海道。
一路上,走走聊聊。
他們順著來時的路,從福州至南昌府。
後經襄陽,走棧道。
過陝西道,終於在八月下旬,中秋之後,回到巴蜀。
第21章 怨也不怨
進入巴蜀以後,道路兩邊平原逐漸減少。
巍峨高大,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如利劍般直插雲霄的翠巒青山,出現在眼前。
道路蜿蜒曲折,難行許多,有些在懸崖峭壁上,有些需要翻山越嶺。
唐詩有云:
梁山鎮地險,積石阻雲端。深谷下寥廓,層巖上鬱盤。
飛樑架絕嶺,棧道接危巒。攬蕺氶L息,方知斯路難。
這是除李太白《蜀道難》外,唐朝詩人張文琮,一首寫蜀道的詩。
講的是蜀道地形的兇險。
幸好青城派腥耍际俏淞种腥耍氂形涔Γw力比普通人強了不少。
所以蜀道對於他們,雖有些難度,卻不至於太過艱難。
這日。
他們來到了都江堰旁的縣城。
灌縣!
他們在前往福州城前,正是從這裏取了馬匹,正式出發的。
將馬匹全都還給馬肆後,楚源他們再次來到都江堰旁。
“師弟,難得下山一趟,你不準備回家,去見下你的家人嗎?”
站在都江堰岸邊,看著江水滔滔,川流不息的都江堰,在等待船伕撐船過來渡口載腥诉^江時,餘滄海對楚源道。
“回家見家人……”
楚源一時間情緒複雜,陷入沉思。
四年沒和家人見面,他已經連爹孃和幾個兄妹的樣子,都忘記長什麼樣子了。
在青城山上修道習武的這四年,楚源他爹楚樵也曾到青城山上,來找過楚源。
但是楚源卻對他們沒什麼感情,再加上他是穿越者,不想和家人過多接觸,讓他們看出端倪,發現自己兒子兄弟,已經換了一個人。
楚樵來找楚源的兩次,楚源都沒有露面,被松風觀的道士給擋住了。
楚樵以爲楚源還在因爲將其送到山上當道士的緣故,在心裏埋怨他們,所以也就默默地離開了。
“怎麼了,師弟,你是因爲伱家人,將你送到山上的緣故,所以對於他們心有埋怨?”
餘滄海看著楚源神情道。
“怨!”
楚源想了想,又補充道:
“也不怨。”
之所以說怨。
是因爲父母,終究將他送到青城山上,出家當了道士。
雖然因爲家裏的客觀條件,必須有一個人出家當道士,全家人才能都活下來,但是爲什麼上山的人非得是他?
幸好楚源是穿越者,對於這個世界的家人沒什麼感情,看得也更豁達一些。
所以他說不怨。
不過。
從另一個方面來講,正因爲他的家人,將他送上青城山,才讓他有機會拜入青城山練武,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
不然的話,若是將他留在家裏。
即便日後他想要習武,拜入青城派這樣的大派。
可是江湖大派收徒時,對於門下弟子的身世清白,考慮得很是慎重,恐怕要花費不少周折。
“這次就不見了吧,等過兩年,我再回家見爹孃親人。”
楚源說出了自己打算。
現在他年齡還小,如果回家的話,難免和家中牽扯上關係。
等過個兩年,他稍微長大些再回去,他和家人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有句話正好能形容,楚源希望和這個世界家人的關係。
那就是一別兩寬,各自安好,誰也別打擾誰。
“行吧,這看你,不過我們青城派產業不少,以師弟你如今的身份,自然不能讓你家人受苦,師兄覺得可以適當幫助一下他們,讓他們生活更好一些。”
餘滄海對楚源道。
“那就麻煩師兄了,稍微幫忙照顧一下就好。”
楚源對餘滄海也不見外,答應下來。
他也是青城派弟子,自然用不著和師兄餘滄海見外。
相比起山下,幾乎沒怎麼相處過的家人,楚源感覺青城山上的青城派腥耍饧幼想吚系溃鸥褡约旱挠H人。
雖然餘滄海在原劇情中,是一個嗜血反派。
但是誰讓他這個師兄,對於自己這個師弟,這麼好呢!
楚源只能因爲自己的出現,儘量讓師兄餘滄海,以及整個青城派,避免走到原本錯誤的道路上去。
“不麻煩,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見楚源毫不客氣地答應,餘滄海看上去很是高興。
這說明楚源,沒把自己當作外人。
“爹,師叔,船來了,我們上船吧!”
就在這時,旁邊的餘人彥提醒。
楚源和餘滄海回過神來,果然看到三葉木舟,已經停靠在了渡口。
“走,我們回山。”
看船來了,餘滄海一揮手,青城派弟子紛紛上船。
……
大邑縣。
槐樹村。
距離青城山不足百里,位於河面寬闊,足有三丈出頭的金馬河邊。
村子背山面河,村裏百姓,平時都以耕種金馬河南岸的田地爲生。
村子人口不多,只有不到兩百戶人家。
因爲靠著金馬河,再加上蜀地氣候溫潤,槐樹村的百姓,忙時耕種自家田地,閒時去河裏打撈一些漁獲,這日子也算能過得去。
此時夏季剛剛過去,氣候變得涼爽了些,半個月前還下了一場大雨,讓金馬河的水位漲了不少,水面也變得有些黃濁。
不過這兩天河水,已經慢慢恢復了往日的清澈,河面也恢復了正常深度,甚至可以看到河邊雜草裏的游魚。
撲通!
一個赤著上身,身形黑瘦,目光明亮,年齡十三四歲的農村少年。
從岸邊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一個猛子扎進金馬河靠近岸邊,一塊長十二三丈,在漲水時被河水沖刷出來,由金馬河主河分流,由泥地分隔形成的橢圓形水潭裏。
在水底一陣潛行後,少年抱著一條比筷子還長一些的烏青魚,從水潭潭地鑽了起來。
“又是一條,今天可以加餐了,帶回去爹孃肯定高興。”
少年嘴裏邊吐著河水,邊高興道。
少年游到岸邊站起,將魚放進岸邊,一個上細下粗的大肚竹簍裏。
這個竹簍大部分區域,都被放進河水裏,能避免竹簍裏的魚不會立即死掉。
系著竹簍的還有一根麻繩,則被壓在一塊陶碗大小的石頭下,防止裏面的魚兒逃脫。
而湊近了看,他那竹簍裏,已經有筷子長短的魚三四條,加上其他各種巴掌大小的魚,裝滿了大半個竹簍。
青鯇(青魚)、黃顙(黃辣丁)、鯇魚(草魚)、鯽魚……
各類品種都有。
少年穿好脫在岸邊的衣服,提著穿在竹簍上的麻繩,向岸邊走去。
走過一條羊腸小道,上了田埂,每隔不遠,都能看到田埂上,有一棵專門栽種,用來護土的桑樹。
田裏有不少村民正在耕作,他們看到少年經過,都熱情地和少年打著招呼。
“二黑,又去河邊摸魚了?”
“嘿嘿,李樹,去了,前幾天河裏剛漲過水,潭裏又進了不少魚,這次收穫不錯呢!”
“嗨,那看來也得叫我們家那小子,抽時間去摸一摸。”
“那得叫他快一點,去遲了可就沒了。”
“呦,二黑,又去河裏摸魚了?”
“看你手裏那竹簍沉甸甸的,看來這次收穫不小。”
“還行,也就不到一簍子吧。”
二黑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在村民有些羨慕的目光中,繞過七彎八繞的田埂,回到了村子裏。
聽到村裏傳來,那熟悉的雞犬聲,還有潑辣婦人和人爭吵時刺耳的叫罵聲,二黑提著竹簍,一邊跟村子和他相遇的村民打招呼,一邊繼續往自家家裏走去。
村子裏的建築,幾乎都是用黃泥土修建,基本看不到磚房。
自家小院,位於槐樹村西北方向的外圍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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