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握拳
陽光照射在華山各個山峯的積雪上,反射出五顏六色的絢麗光芒。
足足過了兩百餘招,三人所過之地,一片狼藉。
整個落雁峯頂,都如被犁庭掃穴般,大變了一副模樣,從原本的尖錐形狀變得平整了很多。
來參加此次華山論劍的高手們,爲了躲避風雪創建的石牆,包括楚源修建的簡易石屋,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蹤影,落雁峯頂只剩下隨處可見的碎石。
表面上看雙方不分勝負,實則楚源對於如何擊敗三人,已經做到心中有數。
在他摸到無劍境界的門檻後,原本之前他覺得很厲害的三人武功,在楚源眼中,也開始變得有破綻起來,並非如原先那般無懈可擊。
這麼長時間的爭鬥,他已經摸清了三人底細。
東方不敗修練《葵花寶典》和《辟邪劍譜》,被他以氣御使,後面連著紅線控制,如驅臂使的那些繡花針,其實更像是十多柄小劍。
這些繡花針上,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或多或少劍法的痕跡。
東方不敗御使這些,有劍法痕跡的繡花針,在漫天飛舞的紅線和銀光傾瀉中,就像是有十幾柄劍,從四面八方不同方向,一起攻向楚源。
但是楚源速度極快,全力閃躲,這些繡花針只能刺中楚源在原地留下的殘影。
楚源心有所感,突然後退幾步。
一道劍光閃現,風清揚身形在空中翻轉,如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尋地向楚源刺來一劍,正是《獨孤九劍》中,專破劍法的破劍式。
《獨孤九劍》的確威力驚人,堪稱只攻不守,有進無退。
在剛剛的大戰中,向楚源發起進攻最多的,便是風清揚和東方不敗。
若是放在以前,面對風清揚的這凌厲一劍,楚源肯定會不知所措,或者乾脆依靠護體罡氣應對。
但此時,楚源護體罡氣被破,已經沒了護體罡氣的保護。
電光石火間,眼看風清揚的長劍距離自己不足三尺,楚源使出一招《清風劍法》中的“清風拂柳”,雙腿呈弓步,長劍朝上斜刺,便破掉了風清揚這凌空而來的破劍式。
風清揚察覺到兇險,立即在空中飛身而退,生生收住了刺向楚源的長劍,不然受傷的人,就要變成他自己了。
《清風劍法》是青城派的入門劍法,楚源練武時學會的第一門劍法就是《清風劍法》,劍招簡單,威力平平,但在楚源摸到無劍的門檻後,這種威力平平的入門劍法,也能被楚源用來破掉《獨孤九劍》,堪稱化腐朽爲神奇。
在用劍招逼退風清揚後,楚源突然轉換招式,施展《天遁劍法》中的剛劍直劈,劍身震盪,劍氣橫掃四方,明明柔軟的細劍,但是在楚源手中,卻宛如成爲勢不可當的重劍。
長劍轉向,劈砍在身邊所有緊接而來,刺向自己銀光中,繡花針後面連接的紅在線,有數根紅線被楚源長劍斬斷。
眨眼間,楚源已經速度極快地來到了東方不敗身前近丈之地。
東方不敗失去了速度的優勢後,他在楚源面前,就喪失了優勢,開始變得有些畏手畏腳起來。
眼看自己的繡花針,對楚源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東方不敗一邊飛身後退,拉開和楚源的距離。
一邊分出幾根繡花針,拖拽著紅線,纏繞在旁邊數塊直徑半米或者一米的巨石上,重達幾十斤或者兩三百斤的巨石,被東方不敗甩動,不斷向楚源丟來,希望阻止楚源的步伐。
這幾乎是發生在瞬息之間的事情,趁此機會,楚源也準備擊敗三人。
由於楚源和東方不敗交手的速度太快,在旁邊外人看來,就是紅黑兩道身影在一瞬間就要交錯在一起。
東方不敗見勢不妙,不斷拋出石頭,想要阻止楚源靠近。
眼看東方不敗情勢不妙,張三丰和風清揚一起出手,馳援東方不敗,但是卻已經來不及。
楚源手中長劍揮舞,幾道龍虎形的劍氣自劍中斬出,東方不敗用紅線丟向楚源的大小石頭,全都在空中四分五裂,掉落在地上。
“本教主敗了!”
眼看楚源已經到了自己身前,長劍指著自己的脖頸,東方不敗十分乾脆地認輸。
加上之前,他和楚源鬥了近三百招,敗在楚源手中不丟人。
只是他一想到之前自己一直自認爲武功天下第一,沒想到和風清揚、張三丰三人聯手,竟都不是好兄弟楚源的對手,這著實令他有些羞愧。
“東方教主認輸,只剩下我們二人,更不是楚小友的對手,我們也認輸算了。”
“不錯,我們也認輸。”
眼見東方不敗認輸,風清揚和張三丰也停手道。
加上之前,他們一共鬥了三四百招。
鬥到這種程度,是時候分出個勝負了。
之前他們三人聯手,尚且不是楚源的對手,如今一人已經落敗,剩下兩人再拖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頂多多拖個幾十招,他們還是會敗的。
“一人獨鬥三大高手,讓我們三人聯手對付你,伱還勝了我們,楚小友,你的武功天下第一。”
風清揚感慨。
他此生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厲害的年輕人。
……
“這場比試,是楚大哥勝了!”
看見獲勝者乃是楚源,站在不遠處山脊上的任盈盈高興道。
“沒想到老夫那楚兄弟,武功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如此厲害的東方不敗,外加活了幾百歲的張三丰,以及華山派劍宗高人風清揚,三人聯手都不是老夫這女婿的對手。”
看到楚源獲勝,任我行撫須笑道。
“爹爹,楚大哥的武功,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任盈盈心中感到自豪道。
“盈盈,勝過了那三人,你這楚大哥已經無敵了,是毫無爭議的天下第一。”
任我行對任盈盈道。
隨後他目光看著東方不敗,神情一轉,又開始變得驕傲自得起來。
任我行道:“東方不敗這老伲涔柡τ衷觞N樣,他再厲害能厲害得過老夫女婿?還不是敗在老夫這女婿手中了!”
向問天道:“教主,既然楚道長武功這般高強,又是聖姑的夫婿,若是讓楚道長支持我們奪回教主之位,我們奪權之事可謂是十拿九穩……”
任我行卻打斷了向問天的話道:“一個日月神教的教主而已,現在看來也不算什麼,老夫將女兒嫁給這楚小子,可不是爲了拉攏讓他幫老夫奪權的,此事讓盈盈去說,楚小子答不答應另說,定會影響二人感情,而老夫也會被全天下恥笑,說將盈盈嫁給楚小子,就是爲了拉攏他復仇奪權,此事以後莫要再說……”
聽到自己爹爹的話,任盈盈頓時鬆了口氣。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她爹若真讓她去找楚源說這話,她會左右爲難。
答應的話,肯定會影響她和楚源之間的感情。
不答應的話,會覺得對不起她爹。
她爹自己能斟酌出此事的輕重,那是最好不過了!
向問天聽任我行這麼說,只能無奈道:“遵命,教主。”
任我行想了想道:“向左使,以後別叫老夫教主了,在青城山待了一段時間,老夫覺得當道士挺好的,以後就和盈盈一起在青城山隱居了,向左使願意的話就隨老夫一起,不願意的話,就自尋去處吧!”
剛剛和東方不敗交手時的那場大敗,讓他醍醐灌頂,已經從往日的權利美夢中徹底清醒過來了。
論武功他差東方不敗太多,想從東方不敗手中,奪回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希望渺茫。
而眼下江湖武林這情況,即便他奪回日月神教教主之位,有青城派、五嶽派、少林、武當這些門派在,他的野心和權力,根本沒有存在的空間。
“教主,向問天對教主忠心耿耿,誓無二心,教主去哪向問天就去哪裏。”
向問天當即表露態度。
他知道教主之所以放棄報仇奪權,完全是因爲在這次的華山論劍上,見到了太多的高手,讓他一時間心灰意冷了。
“那便好,其實想想當道士也挺不錯的。”
任我行道。
其實促使他改變想法最重要的原因,是之前楚源下山時的那一番話。
說他練的《吸星大法》有弊端,再練下去,只有一兩年時間好活。
以前一心報仇奪權的他,壓根不信。
但是此時報仇奪權的心沒了,人就變得貪生怕死起來。
他只希望自己在青城山隱居後,能讓自己多活一段時間。
“師妹,勝了,師叔勝了!”
眼看楚源獲勝,和曲非煙站在一起的林平之高興道。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師父是誰?”
嶽靈珊一臉與有榮焉的模樣,就差沒向周圍其他人當行麃眩溲銔o頂獲勝的人是她師父了。
從今以後,她不僅是青城劍仙的弟子,還是天下第一的弟子。
“真沒想到,師叔的武功,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
林平之嘆道。
這可是東方不敗、風清揚、張三丰啊!
隨便拿出一位,都是天下最頂尖的絕世高手。
師叔楚源以一敵三,竟然還獲勝了,簡直是無敵於天下。
“楚源實力竟然如此之強,連張三丰、東方不敗、風師叔聯手,都不是他對手。”
不遠處,嶽不羣看到這一幕,也喃喃自語。
這打擊對他著實有點大了。
之前他還以爲,他有機會找楚源報仇雪恨的。
現在看來,他實在有些異想天開了。
“師父,能讓張三丰、東方不敗、風太師叔聯手,並且還勝了三人,楚道長的武功已經天下無敵,乃是天下第一。”
令狐沖在旁邊道。
雖然之前的事情,讓師徒倆有了隔閡。
但是師妹嶽靈珊剛剛關心的話,卻讓令狐沖原諒了自己師父。
“天下第一!”
“哈哈,天下第一!”
“他成爲天下第一,那爲了練《辟邪劍譜》,不惜揮刀自宮的我,又算什麼?”
“一個供世人嘲笑的笑話嘛?”
嶽不羣面容扭曲地狂笑著,狀若瘋狂。
若不是嶽靈珊扶著,嶽不羣怕已經摔倒在了地上。
旁邊其他的武林中人,看到嶽不羣癲狂的模樣,都用一種可憐的目光看著嶽不羣。
嶽不羣爲了對抗嵩山派,稱霸武林,不惜揮刀自宮練功。
現在看來,的確活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天下第一!”
金光上人和松紋道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了一抹喜色。
這次來參加華山論劍,峨眉派雖然沒有獲勝,但是楚源卻以一敵三,打敗了東方不敗、風清揚、張三丰絕世高手的聯手。
以峨眉派和青城派的盟友關係,這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
“不錯,後生可畏,江湖上有楚小友這等奇才,乃是武林之福。”
張三丰在旁邊對楚源道。
一場大戰,不僅讓他丹田氣海內的內力消耗大半,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先天元氣,更是損失殆盡。
此時他的頭髮和鬍鬚霜白如雪,原本如嬰兒一樣稚嫩的皮膚,一時間也長滿了皺紋,全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
“前輩,你……”
楚源看到張三丰身上的變化,他有些擔心道。
“沒什麼,活到頭了,不過走之前,能和楚小友你打上一架,老道知足了。”
張三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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