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改邪歸正,重生成悟性學霸了 第63章

作者:云少陵

  “伱要去幹嘛?不帶我?”

  葉新城躍躍欲試。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摻和,我去找小姐姐約會,你來幹什麼?”

  許青山笑著虛踹了葉新城一腳。

  “呸,又約了哪個小姐姐,真是花心大蘿蔔。”

  這時候還不流行渣男的說法。

  不然葉新城肯定來一句,“呸,臭渣男。”

  “行了,有罵我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麼在期末考徹底衝進班級前二吧。”

  許青山拎起書包。

  等會回教室聽張靜嫺再交代兩句就能回家了。

  他也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諾基亞1200。

  手機屏幕裏,是一條江婧怡發來的短信,裏面是秦子鋒的QQ號。

  嘖,可真是令人感到興奮的事情呢。

  許青山臉上帶著陽光開朗的笑容。

  這種笑容看起來就很健康。

  秦子鋒麼,你這輩子應該是沒什麼機會進龍江實驗的大門了。

  許青山收起手機,離開學校。

  但他並沒有回家,而是選擇朝著老城區的方向去。

第78章 別讓我不願意叫你

  初冬,龍江老城棚戶區。

  花花綠綠蒙著灰的衣服溼噠噠地晾在窗外,雜亂的電線膠皮破損,斜垂在牆邊巷頂。

  棚戶區裏隨意搭建的鐵皮頂、棚屋擠壓著這本就狹小的老厝屋空間。

  不說車,哪怕是兩輛電動車在小巷裏遇到,都得小心翼翼地靠邊蹭著牆,多少要蹭下來些碎石土灰。

  許青山站在巷子口,朝裏看。

  污水瀰漫在下水口邊,連成溝。兩側的水泥牆上糊著噴著各種各樣的做假證、幫助失足婦女再就業的GG。

  許青山面色平靜地走入了巷道陰影之中。

  他在彎折的小巷裏走了許久,才找到了目的地的樓,踩著只能容納半截腳掌的陡梯,他上到了這棟破舊自建房的三樓。

  這裏住戶多,有些門敞著,年紀不大卻顯得有些黝黑的婦女正帶著孩子在洗菜,看到乾淨的許青山,就收回眼光。

  312。

  門很是破舊,上面貼著的GG還有些印,看起來像是用腳踹的。

  許青山敲了敲門。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那黝黑婦女出門看一眼,連忙把門關上。

  “叩叩叩。”

  許青山又敲了敲門。

  “老三在嗎?”

  “誰?”

  “什麼事?”

  聲音沉悶,沒有活力,像是頹唐的窩囊中年。

  許青山沒有回答。

  “咿呀”

  破舊的門打開,一個渾身散發一股餿臭異味的男人站在門口,頭髮長到耳邊散亂不堪,看起來像個遊乞。

  “你是.”

  “進去說。”

  許青山並不在乎這裏髒,他推了推林辰華,躋身屋內,皺著眉頭。

  這屋有十來平,但卻堆滿垃圾、拆了一半的貨物,其中有些服裝似乎被潑了什麼,已經泛黃發黴。

  這完全就不像是人能活的地方。

  這裏也沒有像樣的牀,只有鋪在地上的被褥,一旁倒扣的油漆桶上還有份喫了一半的盒飯。

  “你是?”

  林辰華也皺著眉頭在想,他只覺得眼前的少年很是親切,他本性良善,也不暴虐,只是一根筋又講義氣。

  這樣的人,會是這社會最早被犧牲的炮灰。

  “我媽叫林月華。”

  許青山進去打開了窗戶通風,又動手把屋裏的垃圾簡單的歸總清理了一下,纔給自己騰了個地方坐。

  林辰華纔想起自己還有個外甥。

  但這人直愣,看著許青山動手,他也下意識跟著動手,並沒有開口讓許青山別弄。

  “坐吧,聊聊。”

  許青山大馬金刀地坐在另一個油漆桶上。

  他先把門關上了。

  “阿弟,你怎麼過來了。”

  閩南人長輩稱呼晚輩時都愛叫阿弟阿妹,從一兩歲的孩子,到三四十歲的,只要年齡小,都是如此。

  “我不來,伱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個娘?”

  許青山說話並不客氣。

  這小舅心地不壞,但確確實實做蠢事,還不止一件。

  因爲出獄後,沒人管沒人教,進牢裏的時候也才十七歲,如今出來,依舊是十七歲的心智。

  “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

  林辰華被外甥突如其來的質問逼得啞口無言。

  “你沒有?”

  “那你來過麼?”

  林辰華沉默了。

  “你覺得你孝順麼?”

  “你覺得你現在看起來還像個男人麼?”

  外甥訓舅,倒反天罡。

  “我”

  “你要還有心氣,能讓我訓成這樣?”

  許青山繼續刺激林辰華。

  “劉海他們的錢你也敢借?”

  “外人放屁你都信,家裏一點都不聽。”

  “就死倔著等出事了纔要人給你擦屁股。你覺得這樣很好玩麼?”

  林辰華坐在地上,低著頭。

  但他牙關緊咬著,頭上青筋迸發。

  “生氣了?”

  “然後你能做什麼?”

  “無能狂怒?”

  許青山盯著林辰華,雖然他了解這小舅的性子如何都不會對自己的親人特別是侄子動手,但不能不防。

  畢竟他要下猛料了。

  “你到底在等什麼?”

  “等還不上錢,被人上門討債,被人羞辱。讓人追到老孃和外甥面前,把其他家人也拖入泥潭。”

  “然後呢?”

  “就像現在這樣?什麼都做不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許青山說到這,嗤笑了一聲。

  那些話積壓在林辰華的心頭,這笑聲更是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

  “不是這樣的。”

  林辰華咬牙切齒地說道。

  “低著頭你說什麼都是錯的。”

  許青山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說,不是你說的這樣的,我不會讓這些發生!”

  林辰華仰起頭,瞪著眼,眼裏充滿了血絲,眼球都有些許的變形。

  他喘著粗氣,像頭憤怒的公牛。

  “你拿什麼保護你的家人?”

  “拿你現在這廢物模樣?拿你這屋子垃圾?”

  許青山不爲所動,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蔑視著林辰華。

  他的淡然冷漠,和林辰華的憤怒衝動,鮮明得讓人難以呼吸。

  “我拿我的命,我的拳頭。”

  林辰華站了起來,低吼道。

  “你的命值幾個錢?”

  “你的拳頭能打幾個人?”

  “舅舅,你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孩子了,你是個大人。你今年已經三十好幾了。”

  “你揮出去的拳頭,讓你坐了十年的牢。”

  “你覺得,你還有幾個十年?”

  “你在牢裏的時候,別人欺負你的家人,你又能做什麼?”

  “等你七老八十了出來給我們哭墳麼?”

  “呵呵。”

  “現在是法制社會。”

  “殺人不靠拳頭,靠腦子。”

  “但是腦子,你覺得你現在有麼?”

  許青山字字見血。

  “你當年爲她出頭的姑娘給你所謂的兄弟生了三個兒子了,那你呢?”

  “一事無成,一無所有,一窮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