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這老王八蛋，在自己面前還在裝！
要不是知道再過幾年，他就跟坐火箭一樣直升華清校長、書記，直接跨入中央委員的行列，許青山還真就信了他人畜無害的話。
“走吧，既然沒太大事了，我們去看看生產線。”
邱湧起身收拾了一下。
“老朱那邊我約好了，我們把生產線實際概況記錄一下，就可以去找他了。”
“行。”
許青山點了點頭。
兩人去參觀尚德生產線並不是特別順利，張衛雖然不在，但尚德內部怎麼說也都是施正榮的人。
人人都是張衛，人人都想當張衛。
張衛不在，這就是最好的機會，自然有人一直跟著邱湧他們，時不時地打斷他們對於一些核心內容的瞭解，基本上只是讓他們真的“參觀參觀”而已。
出了梁溪尚德的工業園區，許青山忍不住和邱湧吐槽道。
“就他們這種態度，還請你們華清的團隊來做技術改進，要我看，他們就是單純的想要白嫖你們的專利而已。”
邱湧走路慢悠悠的，看不出來半點著急和不爽。
這沉穩的狀態，是別人演都演不出來的。
“也算不上白嫖吧，畢竟給我們的錢是梁溪政府出的，到時候產品分潤也有我們的份，不過”
邱湧回頭看了一眼。
“就尚德這個情況，想要指望施正榮，有點難嘍。”
“走吧，去見見朱市。”
兩人悠哉悠哉的，背著手，邁著腿，姿勢相差無幾，看起來放鬆得很。
與朱市的會面不適合詳談。
但飯局的最後，朱市欣然地收下了許青山給的那份資料方案，並且表態將會用最大的專注，配合國發行成立調查小組針對尚德的情況進行調查。
至於後續的博弈和交手。
許青山原本是想摻和進來的，畢竟他也確實對施正榮那種臉面有些不爽。
可這件事卻被邱湧和朱市聯手拒絕了。
“青山啊，你可是現在國內屈指可數的年輕學者，伱是要做大事的人，不應該浪費時間在這種繁瑣的小事上，這種事交給我，你還不放心嗎？我以前也是省里科技廳的幹部嘛，對於這些科技企業的門門道道，我還是很清楚的，放心吧！你和老邱只管負責搞技術的事情，這些個麻煩，都交給我就行。”
許青山也算是難得地感受到了身不由己。
只不過這種身不由己，主要是因爲這些人想著保護自己的聲譽，覺得自己參與到這樣的事情進來不太好。
前期準備工作是沒辦法了，但要是連實際操作都讓許青山參與進來了，還牽連到了。
朱可江是真怕自己華清京大出身的同仁來找自己拼命。
要知道。
每年中央選調生裏，幾乎很大比例的名額是京大和華清拿去的。
這兩所高校，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能說是華夏高級幹部的搖籃，就連隔壁人大都不一定有這麼誇張。
出了門，許青山看起來稍微有點鬱悶。
邱湧走了兩步，敏銳地感受到了許青山的情緒，老邱手一攬，他人也不矮，就勾著許青山的肩膀，循循善誘。
“咱們參與這種事也沒啥好處對吧，犯不著，不如回去跟我琢磨琢磨一點小問題。”
邱湧嘴角咧到耳旁。
“咱們連車間的生產流程都沒有全部看完，你這就有問題了？”
“害，不是尚德這邊的，是我團隊內部的一點小問題，哦，對，新城就在搞這部分的項目，我想我們其實這段時間閒著也是閒著嘛，不如”
許青山算是明白了。
難怪邱湧這老小子不緊不慢的。
合著這波算是公費旅遊順便解決點自己的問題，還能把自己也拐上船，等到處理得差不多了，順著接上尚德的事。
全程住的還是尚德付錢的酒店？
好傢伙，華清贏麻了，邱湧也贏麻了啊！
自己的機票可是自己掏的！
許青山瞥了滿臉期待的邱湧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機票錢你得給我報銷一下。”
“報銷！報銷！小事兒。”
邱湧湊著許青山的身旁，攬得更緊了。
“青山啊，我跟你說，現在我們實驗室裏做這個有機發光顯示材料啊，包括這個器件啊，工藝集成技術和應用啊這些的，遇到的問題其實對你來說應該也是不太難解決的”
“誒誒誒，老邱，你別攬得這麼緊，看起來蠻奇怪的。”
許青山聽歸聽，但卻不太適應邱湧這麼親近。
要是江浣溪和佟童這麼跟他攬著他倒是不介意，可邱湧一箇中年老松鼠這麼跟他貼貼，他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嘿嘿，天冷，暖暖。”
邱湧鬆開手，搓了搓手掌。
許青山差點沒翻個白眼。
“老邱，你要噁心我，我可就不幫忙了。”
“別介別介啊。”
邱湧這才正常起來，繼續搓手。
“主要就是這些個方面了，其實需要的不是你的數學能力，反而是你的計算機方面的能力。”
“嗯，材料計算學，我倒也是比較感興趣，只是之前沒有時間接觸一下。”
許青山點了點頭，方纔邱湧已經跟他說了項目裏的問題，至於實際情況怎麼樣，三言兩語是解決不了的，還是需要親眼看到他們項目的實驗數據纔行。
“計算材料學現在應該算是比較前沿的跨學科學科吧？你們京大那邊元培學院不是最專門搞跨學科的嗎？難道沒有相關的安排？”
走著走著，邱湧又不懷好意地問道。
“對，主要是要用計算機模擬和建模來研究材料的微觀結構、性能和行爲吧，我記得京大物院那邊專門上分子動力學的老師好像就在搞這個，不過元培倒是沒有聽說。”
許青山沒在意，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手機的消息，自己出來大半天了，也不知道江浣溪和佟童在酒店裏有沒有吵起來。
“嚯，京大看起來也不太行嘛。”
邱湧幸災樂禍地說道。
“計算材料學這麼重要的學科，現在還沒開始搞，在京大做研究哪裏有前途嘛，青山啊，要不要考慮乾脆來華清啊”
邱湧平時在自己研究團隊裏都沒有說過這麼多的話。
但是在許青山面前，那是抓緊機會儘可能多黑點京大，多誇點華清，就幹。
“老邱”
許青山很是無奈，這怎麼就這麼點機會也能被他見縫插針呢。
“這畢竟不太甘心嘛。”
邱湧見許青山的表情，他也有些委屈，說道。
“當時本來華清京大公平競爭的，要是早知道是那樣，我都慫恿校領導去把張進才挖到我們華清來了，哪還有京大什麼事啊。”
邱湧說著，許青山想了想，他說的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沒事啦，我現在不也還是和你待在一塊嗎？我們還是能一起做研究。”
許青山安慰他道。
“我也不是難過你沒法來華清，我只是心疼你”
邱湧說著，還佯裝著要流兩滴眼淚。
許青山一時無語了。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呢？
合著你老東西還在演我。
真別說。
邱湧長得和王迅有些像，這時候再演起來，若是常人還真分不清是真情實感還是虛情假意。
“你再演，等等我真把人拉著回家了，我看你怎麼哭，到時候記得錄成視頻發給我。”
許青山雙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邱湧。
邱湧臉直接垮了下來。
唉。
攻略許青山的任務還是任重道遠，不能急於一時啊！
算是一老一少就這麼回到了酒店裏。
酒店裏，有專門爲華清團隊整理出來的會議室，現在華清團隊因爲尚德那邊不讓他們進駐去車間裏，就只能先在會議室裏辦公了。
他們兩一推開門，所有人的目光就朝著他們兩人看了過來。
畢竟這兩位都離開酒店一整天了。
也不知道幹什麼去。
“老邱，我們現在這是要？”
曲教授走了過來，對邱湧問道。
他們現在都已經過來梁溪好幾天了，但是卻一直沒有什麼指令，尚德那邊對於華清團隊想要進入廠區核心的請求一直推諉。
大家都在會議室裏待著，也不知道能幹嘛，就都在做之前的自己手裏各自的課題。
“一切照常，安心等待就是了，反正住酒店的錢也不用我們出，在這裏做做研究，每天出去散散步看看風景，這邊離金陵和滬市也都不是很遠，還能抽空去那邊玩一趟，大家自由活動，需要外出記得申請報告就行了。”
邱湧擺了擺手，做了決定。
大老闆發話，大家歡呼雀躍。
許青山在旁邊看了看，發現葉新城和葉芊芊兩個人蹲在角落裏圍著電腦在那裏竊竊私語，看那樣子，這會議室裏這麼多人都打擾不了他們的二人世界，就是沒看到江浣溪和佟童。
“老邱，我先回房間看看，等會再過來。”
邱湧瞥了許青山一眼，瞭然，讓他先上去。
等許青山走了之後，曲進牟過來朝著邱湧擠眉弄眼道。
“怎麼樣，出去一天了，有沒有什麼進展？”
邱湧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是太著急了，還是要循序漸進，我們把研究搞一搞，沒有實際成果，估計很難有說服力和吸引力。”
邱湧說道。
曲進牟失望地嘆了口氣，卻又很快提勁。
“要是青山這邊喫不準，其實我們也可以走側面路線不也可以？”
曲進牟眉飛色舞。
邱湧白了他一眼。
“消停點吧，你教我的那些完全不管用，剛剛我剛用就被揭穿了，尷尬得我高血壓都快犯了，你讓我一個五十歲的老人家搞這種花裏胡哨的，你忍心嗎？”
邱湧瞪著曲進牟。
“那不是您份量重嗎？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再和青山提了？”
曲進牟問道。
“不。”
邱湧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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