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葉新城聽完周國平的話之後,原本憋了好久的怒氣一滯,整個人愣了一愣。
周國平這時候纔像是剛看到葉新城一樣,側過臉來,一臉蔑視地看著他,問道。
“忘了問了,你是?”
許青山一眼就看出來了。
葉新城這小子一定是在想著,周國平能夠提供給葉芊芊的那些東西,現在自己能不能提供。
“咳咳。”
許青山咳嗽了一聲,葉新城回過神來。
他猛然站起來,動作幅度大,連桌椅都劇烈晃動了一下,他俯視著周國平。
他的動作很突然,許青山、葉芊芊,還有直面葉新城的周國平都被嚇了一跳。
“你在說你媽!”
一輩子都沒怎麼罵過人的葉新城,竭盡全力地朝著周國平噴了一句話。
真是用噴的。
坐得近的葉芊芊都看到葉新城的口水噴到了周國平的臉上了。
周國平都想好了各種各樣的茶言茶語了。
比如說。
“哦,不好意思,原來你就是那個沒辦法陪芊芊,也沒有什麼資源和背景的男朋友啊?有跟沒有一樣。”
或者是更霸道霸氣一些的,“你配不上芊芊,她和我在一起能有更好的生活,能在京城立足.”
周國平想過很多種展開,但唯獨沒想到這樣。
“芊芊是我女朋友,她已經拒絕過你了。”
“你現在這種給臉不要臉又自以爲是的樣子,是真的傻逼!”
“你要再騷擾她,我就”
葉新城一想到自己最近的糾結和爲難,當自己跨出這一步,不去考慮後果地爆發的時候,卻出乎預料的爽,他原本積蓄了許久的怒火也起來了。
“我你媽的就打死你!”
明明葉新城還沒有周國平高,但因爲他此時站著,所以伸手掐住了周國平的脖子,把他整個人猛得往上一拎,瞬間就讓周國平臉色漲紅。
他哪裏在京大見過這種人啊?
野蠻!
可脖子突然被人掐住,周國平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拍葉新城的手,想掙脫。
但沒打過架也沒掐過人的葉新城哪裏懂分寸,他是打羽毛球的,最強的就是手。
見周國平掙扎,以爲他不服要反抗,一著急又上了另一隻手。
許青山也驚住了。
自己認識他這麼久,也就上輩子跟自己打架那次見過他這麼狠,這輩子是提前開發了。
不過這時候他得出手了。
不然葉新城指不定真能把人掐死,下手也沒個輕重。
“行了,放手吧,你再掐他就死了。”
沒等許青山出聲,葉芊芊就先拉住了葉新城。
周國平艱難地呼吸了一下,見是葉芊芊阻攔,心中一動。
“芊芊.這麼暴力的人,你不怕他家暴”
“寶寶,你剛剛好有男人味哦。”
周國平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葉芊芊一臉欣賞地抱著葉新城,還一邊在給他捋著氣,安撫他的情緒。
要是周國平看不出來這小兩口在戲耍折騰自己,那他也白活了。
都到這樣了,周國平也不裝了。
他臉色沉了下來,難看得狠。
“好,好,好,葉芊芊你男朋友臉我記住了,剛剛是他先動的手,我跟你保證,他在京大絕對混不下去,我不僅要讓他退學,還要讓他坐牢”
“他又不是京大的,在京大混下去幹嘛?”
許青山湊了過來,在周國平身邊坐下,手攬住了他的肩膀,周國平想反抗,卻被按在了位置上。
“退學?坐牢?”
許青山笑眯眯地看著周國平,問道。
“你爸是誰啊?你這麼狂?”
周國平臉色更難看了。
“你誰啊?這關你什麼事?”
“他是我兄弟,你說關我什麼事?說說唄,你爸是誰呢?橫豎擺個道,我都接著。”
許青山手上加了力氣,捏得周國平生疼。
“你們這是故意傷害!我有正當理由向校領導舉報你們!”
周國平壓低聲音,他還沒那麼蠢。
“舉報?”
許青山眼鏡眯得更長了。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周國平的臉,問道。
“你一個想著插足別人關係的賤人,連道德都沒有,你哪來的底氣和臉皮舉報的?”
許青山低聲說道。
“我平時是不愛用關係壓人的,但今天我對你很感興趣,我覺得你可以試試,要是你能壓得住我,我認,怎麼樣?”
“要是你覺得自己壓不住,那你就麻溜地滾,懂嗎?”
攻擊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許青山把矛盾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他已經看到周國平的資料了。
確實有些關係。
但.
無所謂,他會出手。
第292章 我可真是個大善人
周國平臉色比方纔被葉新城掐脖子的時候還難看。
畢竟葉新城的行爲還可以用情緒激動來解釋。
那許青山此時的行爲完全就是羞辱了。
“你!”
周國平一雙眸子陰狠得像是想喫人一樣,他咬緊牙關。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按著脖子拍臉的。
這種動作對於周國平這種人來說,只存在於電視劇裏。
特別是自己方纔剛放了狠話,還是在葉芊芊面前。
各種各樣錯綜複雜的情緒,還有反覆被打臉的壓力,讓周國平完全扛不住了,他死死地盯著許青山,眼神中藏有一絲暴虐。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
“周國平,生院,大四,京城人,周其鳳校長表侄孫,父親在冀北省定遠縣擔任縣委.”
許青山輕聲地在周國平耳邊把他的背景信息說了出來。
“你調查我?”
周國平原本複雜憤怒的眼神褪去了幾分火氣,恢復了些許的清明,但仍然對於許青山的態度很是惱火。
“需不需要我給周其鳳打個電話,問問他,你是怎麼進京大的,再問問他,像你這麼影響其他學生學習的人,應該怎麼處理好?”
許青山收回了一隻手,掏出了手機,調出了周其鳳校長的通訊錄頁面,放到周國平面前。
周國平自然是認得這位自己在京大最大的靠山。
可實際上,周其鳳並不知道周國平在學校裏怎麼樣。
只是知道這個表侄學習還算努力,也沒有聽過什麼太多的負面消息。
因爲周國平既然能夠到京大讀書,自然也不是什麼蠢人,還沒有會囂張到動不動就搬出來周其鳳的名義去幹壞事。
他更多的只是在“不經意”間把自己是校長親戚的信息透露給輔導員和導師,不主動提也不否認,屬於是借威不借名。
可今天見到了許青山,他可算是栽了。
“你到底是誰?”
周國平眼神裏的其他神色都褪去,只剩下了難言的驚恐,還有陰晴不定的疑惑。
他懷疑許青山只是有校長表伯的電話而已。
但他不敢賭。
因爲電話一旦播出去,屬實了,以自家表伯那種幫理不幫親的個性,自己必然遭殃。
“看來你也算是懂事。”
許青山又伸手輕輕拍了拍周國平的後腦勺。
就這麼簡單的來回幾輪試探,他也算是清楚了周國平的情況了。
知己知彼,就能百戰百勝。
許青山摘下了口罩。
“記住剛剛我說的話。”
許青山神色淡漠,亮了亮自己手裏正在冒著紅燈的錄音筆。
“從你剛剛進餐廳之後,這邊就一直保持錄音,雖然這種非正式的錄音無法作爲司法證據,但是你放心,我們的所有行爲都符合正常社交互動的基礎,餐廳裏也有攝像頭,全程都有記錄與佐證。”
許青山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
“當這些只能在道德層面上評判的時候。”
“你覺得,以你行爲的前提條件,和我的言論和行爲,誰纔是那個會被聲討的人?”
“如果是因爲這件事出問題,你覺得你父母的工作會不會因爲你受到影響?據我瞭解,目前國內幹部的薪資水平.那你說的那些錢,是從哪來的呢?”
“如果往上拉出來太深,你覺得誰會是犧牲品?”
許青山說著這些話的時候。
周國平已經看著許青山的臉處於宕機狀態了。
儘管他是生院的,和許青山的領域直接關係並不大。
但說句實在話。
現在京大有誰不認識許青山呢?
上到教授、研究生,下到本科生、保安隊。
周國平冷汗都出來了。
別說是他了,就連他表伯來了,看到許青山都會好聲好氣招待著。
京城大學校長的位置確實很重要。
但是目前許青山的社會地位和學界地位,甚至都不是普通院士可以碰瓷的。
或許有人會不理解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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