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改邪歸正,重生成悟性學霸了 第296章

作者:云少陵

  校園裏的各條路都有學子踩出來的腳印,也有校後勤部找人來清理的通道。

  哪怕是雪能淹住下半身,京大這幫學生也不見得會放棄去圖書館和教室自習,如果週末有需要做實驗的,哪怕雪能把人淹了,他們可能都會想方設法在雪裏游泳游過去實驗室做實驗。

  常人往往以爲天才強的只是天賦。

  其實他們在熱愛的事業上所投入的專注要更加超乎常人想像。

  “都在這裏面了,到時候要去之前我喊你一起。”

  葉新城一臉萎靡地站在許青山面前,穿著一身厚厚的羽絨服,把袋子遞給許青山之後,雙手插在兜裏,時不時吸著鼻子。

  “你這怎麼了?昨晚不是約了芊芊去看初雪麼?怎麼就萎了?”

  許青山接過袋子,拿出來看了看,確認了一下沒有遺漏,好奇地對葉新城打趣道。

  葉新城吸了吸鼻涕。

  “是去陪芊芊看雪了,但是後面打雪仗打太兇了,她也感冒了,好像還發燒了。”

  “發燒了?”

  許青山愣了一下,隨後面色古怪地看著葉新城。

  “你們是打什麼雪仗打成這樣的,一個感冒一個發燒?沒送去醫院看看麼?今天她都沒動靜?”

  葉新城看著許青山的表情,大腦宕機了幾秒以後,猛然晃了晃腦袋。

  “沒,她說不用,而且昨晚是她把我拖回來的對哦,她今天都還沒回我消息,我以爲她是睡過頭了.”

  葉新城撓了撓頭,這時候才意識到了一些不對。

  “那你還不趕緊去問問?”

  許青山抬腳踹了他一腳。

  “好,我這就過去!”

  葉新城一下子人都精神了幾分,連忙回宿舍去拿東西就要去找葉芊芊。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打電話給我,我和浣溪隨時都在。”

  許青山沒有貿然地陪葉新城一起去。

  如果葉芊芊的情況不嚴重,那就是屬於人家的小時光。

  要是嚴重的話,他們隨時過去幫忙也來得及,畢竟許青山也要回京大。

  好在。

  很快葉新城就回了消息,葉芊芊沒事,發燒也退了,只是確實是在睡覺休息而已。

  放下心來的許青山給江浣溪發了個消息簡單講了一下,就提著袋子朝京大數學研究所的方向過去。

  京大數學研究所的編制是掛在京大數學科學院下面的。

  而且數學所有一項在京大廣爲稱道的制度,數學研究所的人員每兩年就會輪換一次,將一部分活躍在教學科研一線的教師,特別是青年教師,在他們合適的階段調崗到研究所來工作兩年,讓他們能夠擁有一段不被繁雜的教學任務打擾的時間,可以專心致志地從事自己主攻方向的科研工作。

  許青山找了老半天才找到了這個一直還沒來報導過的工作單位。

  這是一棟被覆著雪被的灌木叢包圍著的小樓,簡約又不失典雅,外牆是簡單的米白色塗層,和近郊的雪融爲一體,看起來乾淨得發亮。

  許青山來到這座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小樓前,這和其他的大教學樓比起來根本就不氣派,看起來有點侷促,但那個京城大學數學研究所的牌子卻在雪中熠熠生輝。

  就在這麼一座小樓裏,誕生了不知道多少的科研成果和國家基金項目。

  站在樓前,許青山便能察覺到樓內的安靜與祥和。

  那種氣息絕非外界的浮躁能相比擬的。

  這裏就像是傳說中的悟道崖、清心寺,哪怕是再怎麼頑劣的潑猴,到了這處地方,也會被這種祥和所淨化,心平靜氣地修行。

  “哦?是青山過來了?”

  樓裏過道有人走過,在察覺到門外有人站著,隨意地瞥了一眼,就把都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轉而向門外走來,還對著許青山招呼道。

  許青山看去,那人從有些昏暗的小樓過道里出來,他纔看清是誰。

  宗傳明,今年剛剛拿了國家自然科學二等獎,前幾年拿了陳省身數學獎和von Prechtl獎章的大佬。

  之前許青山剛開學過來的時候,宗傳明也在。

  “宗老師?”

  許青山有些意外。

  宗傳明之前的存在感並不是很強,因爲他的研究領域主要是球堆積和數幾何領域,和許青山相關的不算太深,而且他也似乎不太愛說話。

  “你可算是過來了,你的工位我們可一直給你留著呢。”

  宗傳明穿得不是很厚,出來說會話的功夫,鼻子就有些紅了。

  “宗老師,咱們先進去,外面冷。”

  兩人進了樓裏。

  “走吧,我帶你去你的工位,那邊還沒什麼東西,有需要的你去找後勤報一下,會有人給你送過來的。”

  宗傳明今天看起來好像心情挺不錯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因爲看到了許青山還是因爲項目出小階段成果了。

  許青山跟著宗傳明上了二樓,一直走到走廊盡頭,到了一間看起來不小的辦公室裏,辦公室裏很簡單,其實就是普通的水泥房間,地板倒是做了處理,但看起來也很灰濛濛的。

  屋裏有個大書櫃,有大半面牆那麼大,另一邊有一個打橫著對著門口的書桌,一把木椅子。

  椅子後是一面木窗,看起來有些年份,窗角還有堆積的雪。

  “宗老師,這屋子就我一個人麼?”

  許青山有些好奇地問道。

  剛剛從過道里過來,他就看到了有些屋裏是兩三個人對著桌子坐的,看那些屋子的牌子,應該是那是博士後和一些青椒轉過來當助理研究員的待遇。

  自己也是助理研究員,但待遇好像是有些超規格了。

  “對,給你騰出來的,畢竟你的研究重要。”

  宗傳明理所當然地說道。

  “就是這屋裏最近還沒打掃,等等我幫你一起弄一下。”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您好好休息。”

  許青山一哆嗦。

  哪有讓老師幫忙的道理。

  “這有啥,我做點不用動腦子的體力活就是休息了。”

  宗傳明看了眼許青山。

  “而且我也是研究所的副所長,給你安排好環境也是我的責任範圍。”

  許青山額頭冒汗。

  上班第一天,副所長幫忙打掃衛生?

  老師,別搞。

  “那不就更不合適了麼?我自己來就行了.”

  許青山說道,卻被宗傳明一手打斷。

  “大小夥子磨磨唧唧的,反正再過兩個月我就換崗了,發揮發揮餘熱咋滴,你還瞧不上我給你打掃衛生了?”

  宗傳明這話出來,許青山就不敢吱聲了。

  有一說一。

  京大這幫老師真的沒法用常理來度量。

  宗傳明帶著許青山去提了桶水,一老一少就在這收拾起來,一邊收拾還一邊聊著。

  “宗老師,我來了咱們數研所纔對一句話有更深的感觸。”

  “咋嘞,啥話啊?”

  許青山算是聽出來了,宗老師保準是北方人,還得是華北的,至於是哪個省的,口音不是很重,聽不太出來。

  許青山挺喜歡數研所的氛圍的,也對老宗這種款式的老師挺有好感的,所以他想了想,由衷地誇讚道。

  “大學之大,非大樓之大,乃大師之大。”

  許青山表情認真,感觸頗深。

  這確實是他來到數研所這小樓感受到的那種氛圍和氣息,剛剛他過來的時候,那些研究員們、博士後們、博士生都有看到自己,但他們也只是簡單地看自己一眼,沒有放在心上,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這個前陣子剛在數學界引起軒然大波的攪局者。

  而像宗傳明,這種早幾年就已經是傑青的大佬副所長,也沒什麼架子,他說要幫你打掃衛生,那就真的是脫了外套挽起袖子拿著抹布上去就是幹。

  半個人吊在櫃子上探著胳膊去擦櫃頂都來了。

  嚇得許青山生怕這老登摔出個好歹來。

  “哦。”

  結果,宗傳明聽到許青山這句精巧的馬屁,卻沒有什麼反應。

  他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揚著那張跟王千源有點像的臉,翻著死魚眼繼續給許青山擦桌子。

  “宗老師不覺得這跟咱們數研所的氛圍很像嗎?”

  許青山追問道。

  “像,但是.”

  宗傳明轉過頭來,停了手裏的抹布,看著許青山說道。

  “這句話是隔壁華清第一任校長梅貽琦先生說的。”

  說完,老宗又繼續開始擦桌子。

  許青山汗顏。

  華清京大之爭如果非要定性的話,屬於家醜。

  但他拿華清的名言來誇京大的所,這在老人眼裏看來算是自家小孩反手拍自己老虎屁股。

  不過說這話的人是許青山,老宗也不是根深蒂固的老京大人,他是調任過來的,雖然他也受到影響,對京大感情很深,但這時候也只是簡簡單單地點破問題而已。

  “下次你要這麼誇,你要去看看咱們校史館。”

  宗傳明又開口道。

  “京大首任校長嚴復先生也說過,大學之大,是理宜兼收幷蓄,廣納辛鳎猿善浯蟆!�

  “不要搞得好像咱們京大沒有自己的名言一樣,咱們名人可不比隔壁少。”

  許青山分明看到了宗傳明臉上又是嫌棄又是得意的表情。

  “好吧。”

  許青山撓了撓頭。

  “你小子啊,以後也要多看看書,多積累積累,準備點自己的名句。”

  兩人收拾好了,在屋裏找了凳子坐下來,宗傳明端著自己的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他剛剛過樓道就是要去開水房裝熱水的。

  “準備名句幹嘛?”

  許青山倒是也金句頻出,接受採訪他現場爆就行了,倒是不知道宗傳明的意思。

  難道採訪的時候還能強行講名句?

  “當然是留著以後放進校史館裏好看啊?”

  宗傳明眼神略帶鄙夷地看著許青山,似乎在說你小子連這都沒想到。

  “進校史館?”

  許青山眨了眨眼。

  “你小子不是周氏猜測和屔財刀甲C得差不多了麼?你現在沒發,肯定是等著去普林斯頓的時候再發吧?”

  老宗深諳年輕人裝逼心得,他只是年齡上去了,不是不衝浪。

  而且老宗還挺喜歡看小說的,他看的還不是仙俠,是都市裝逼文。

  “這您老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