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知道許青山是要去辦正事,江浣溪點了點頭。
“走吧。”
許青山收拾了桌面的東西,方纔起身,江浣溪便把自己的小手塞進了許青山空著的手裏。
五道口車水馬龍。
掀開商場門口已經掛上的厚重棉簾,許青山支撐著棉簾一角,讓江浣溪這隻小鴕鳥矮著腦袋從他的胳肢窩下面鑽過去。
“嘶,好冷哦。”
江浣溪縮了縮脖子。
和許青山確定關係以後,小姑娘明顯愛美了許多,今天出門的時候她特地換的一身看起來沒有那麼厚實的連衣裙加小外套。
裙底則是套著打底褲。
還好連衣裙夠長,不至於看起來不倫不類,但現在讓江浣溪這個膽小鬼在外面穿黑絲白絲什麼的,基本是不可能的,
當然,許青山也沒有這種想法。
像江浣溪這樣乖巧的寶藏女孩,他自己欣賞就足夠了。
她本就不是愛在他人注視下盛開的花。
她更愛偏居一隅的靜美。
“明天要出門的話要記得換厚衣服。”
許青山解下了自己的風衣,現在還沒有太流行這款和衝鋒衣有些像的短款風衣,看起來沒那麼正式和耍帥,更多是實用性。
他把江浣溪用風衣裹住,隨後重新握住了江浣溪的手。
“沒事的,我不用,我這樣也可以。”
“這樣的話,你會冷的。”
江浣溪嘟囔道,但她也掙脫不了許青山的風衣,只能認認真真地把兩人牽著的手揣進風衣口袋裏捂著。
“我們快走吧,這風挺大的。”
江浣溪眼裏有幾分小愧疚,扯了扯許青山的手指。
“沒事,我平時經常鍛鍊,這種溫度和風奈何不了我。”
許青山眉眼含笑,他並不是在逞強。
自從九月開始,他就又開始保持了每日的規律鍛鍊。
如果人在學校的時候就去體育場跑跑步,練練徒手健身。
他現在倒是一手breaking爐火純青,卻始終沒有找到機會派上用場。
因爲他個人情況的特殊性,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有加入什麼部門和學生組織。
正常來說,不少人的大學生活,應該會先從院系的各種學生部門、社團開始的,就像是文藝部、學習部等等,亦或者是京大很是出名的登山社——山鷹社。
可許青山卻不一樣。
許青山和江浣溪這兩個元培學院的新生,此時正在成府路旁不緊不慢地走著。
許青山安撫著擔心他身體著涼的江浣溪,一邊和她聊著學院的事。
“青山,你說我們學院是不是草臺班子呢?”
江浣溪側著臉,腳踩著人行道上的盲道找點,一邊緊緊地把許青山的手往兜裏揣。
“爲什麼這麼說呢?”
許青山小心地護著江浣溪走路,自己則是打量著路兩旁的小店,眉眼帶笑地問道。
江浣溪伸出另一隻揣在口袋裏的手,舉在面前,哪怕現在她被許青山的風衣裹著,但露在外面的小腦袋也還得硬抗著街上呼嘯的冷風。
她嬌俏的小鼻子此時紅得像朵花。
手剛掏出來沒多久,也被風凍得像五根小蘿蔔丁。
江浣溪仰著臉,朝著自己的掌心哈氣。
熱氣從口中呼出,一碰到空中的冷風,便凝成了白霧,彌散成雲煙。
“就是…就是覺得我們學院好像什麼都沒有,我看別的學院都已經辦了迎新晚會啊,各種活動。”
江浣溪又朝著手裏哈了哈氣。
“我們學院好像什麼都沒有,不過也能理解吧,上次蘇院就說了今年是我們學院改班建院的第二年,希望大家能更踊躍一點參與到學院的建設裏。”
江浣溪說完,許青山問道。
“那你有什麼感興趣的嗎?”
“那倒也沒有,就是覺得我們元培很散裝的樣子。”
江浣溪眨巴眨巴眼。
許青山正準備開口,卻感覺到額角微微冰涼,眼前的江浣溪卻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極其讓人驚喜的東西,她那雙眸子緊緊地盯著許青山的額角。
“你別動你別動,你先別動。”
江浣溪牢牢地盯著許青山,撒嬌一樣地拉住他。
“好,我不動。”
許青山眼含笑意,就這麼看著眼前充滿生機的少女。
他站在路旁,矮他一個頭的少女踮起腳尖,一隻手扶在許青山的胸口,仰著腦袋,小心翼翼地朝著他的臉伸出了另一隻手。
許青山看著眼前這般嬌俏可愛的少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任由她的手朝著自己的臉越來越近。
哪怕兩人相處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經過了漫長的相識相知,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起,似乎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們能在一瞬就毫無保留地表達出曾經深埋心中的情感。
可儘管如此。
當京城冬日裏,在街頭巷尾駐足時,一個輕易的小動作,也仍能觸動彼此的心跳。
“我抓住了!”
少女的手並沒有落在許青山的臉上,江浣溪輕輕地捻住許青山額角髮梢。
許青山的額角那處冰涼轉瞬即逝,暖暖的溫潤貼住。
“你抓住了什麼?”
許青山覺得眼前的少女實在是可愛得過分,也許她在眼前,他就會願意任由她擺佈。
“我抓住了京城的冬天!”
江浣溪像是獻寶一樣,後腳跟落下,把自己方纔捻住的雪花捧在手心裏,獻給許青山看。
許青山愣了片刻,看著江浣溪。
“喏,在這裏呢。”
江浣溪又往上託了託,手掌已經舉到了許青山面前鼻尖。
“嗯吶,我看到了。”
許青山笑著伸手摟住江浣溪,讓她緊緊地貼在自己懷裏。
“你……”
江浣溪猝不及防,整個人的身體曲線完全契合在許青山的懷抱裏,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卻因爲許青山暖暖的呼吸打在她臉上,一時間眼神都迷離起來。
今天跑了一整天,累成死狗,一直在找時間碼字,但是卻沒找到……明天中午婚禮結束以後,明天晚上回到家開始恢復穩定多更。
第259章 賞雪溫橘
“哎呦,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傷風化。”
一個路過的碎嘴大媽哪裏能夠忍受得了這種讓人假牙都開始發酸的甜膩場景,裝模作樣、自言自語,實則在點路旁親熱的小情侶。
許青山倒是臉皮厚,他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但江浣溪不是。
小鴕鳥的性格雖然相比起高中的時候已經變化很大,但那都是創建在一系列推動她改變的先決條件上。
在她的認知裏,在大街上親熱本就是羞人的事。
此時被人點出來了,沒有遮羞布,也沒法假裝聽不懂,實在是.
少女從許青山的懷裏掙脫出來,那張嬌俏可愛的小臉不知是羞得通紅,還是被京城冬日的寒風吹得通紅。
“在意那種散步都沒有老頭陪的大媽做什麼?”
許青山也回過神來,笑著向江浣溪說道。
“快走啦!等等你凍感冒了。”
江浣溪臉色羞紅,避而不談,伸手去拉許青山。
許青山隨著她走,還試圖再說服小江同學陪自己在外面歪膩歪膩,卻只能收穫到少女咯咯直笑。
京城落雪的時候,要比夏天好看不少。
江浣溪每走幾步都能在街角牆頭髮現一些讓人心悅的小驚喜,許青山陪在她身邊,不知不覺心情也順暢很多。
最近忙著把資產統合,還有信科中心新項目籌備的事情,他也是忙得很。
其實主要是和人打交道。
或許是因爲這一世更專注於學習和研究,許青山竟然也有些不喜歡應付一些意義不大的場面。
換句話說,慢慢地不愛做表面工作了。
兩人走走停停地回到京大,回到了燕東園的房子,這個時節京城已經給供上暖氣了,燕東園的水暖還是挺給力的。
兩人在門口還在跺腳哆嗦地掏鑰匙開門呢,結果一進了門,江浣溪就鬧騰著要去換身衣服。
最近小姑娘買了一把躺椅和一張懶人沙發。
後者是她之前去江婧怡家裏看的一直想買的,前者是她記著許青山的興趣來著。
只不過燕東園的房子並不算大。
原本書桌是擺在陽臺那邊的,現在這裏騰出來,書桌只能換了個方向擺,原本還算寬敞的臥室在塞了這麼多傢俬之後,就顯得擁擠起來。
要是江浣溪或者許青山誰坐在牆邊牀尾的書桌前學習工作的話,那另一個人想過去陽臺那邊,就得先把屁股放到牀上,再抬腳轉身挪過去。
只不過,反正也就他們兩在住。
用江浣溪的話來說,這樣給人感覺更充實,更有安全感一些。
“你要喫橘子嗎?”
江浣溪已經換了一身睡裙,屋裏的暖氣給得太足,她要是不換衣服,保準是一身汗。
“喫吧,我先去衝個澡。”
許青山把毛衣和秋衣脫下,露出了自己那寬闊結實的脊背,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他這種薄肌帥哥,單單這種穿脫衣服的動作,看起來都很讓觀賞者享受。
江浣溪方纔在路邊還羞羞澀澀的模樣。
現在則是癱在懶人沙發上,雙手捂著眼睛,實際上中指和無名指之間露出了大縫,盯著許青山的背肌、胸肌、腹肌一頓亂看。
“那我給你掰。”
江浣溪擦了擦嘴角的淚水,目送許青山進了衛生間,她才把昨天買的小橘子從冰箱裏拿出來自己坐在懶人沙發上,靠著一個小圓桌掰橘子皮。
她做事也是個勤快的。
從廚房裏拿的玻璃小碟子裏擺著一瓣一瓣的橘子瓣,她還把白色的絲絡也挑出來,最後把她小心翼翼剝出來的橘子皮擺在水暖片上面,再把橘子瓣斜著擺上。
“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許青山擦著頭髮,只穿著一件大褲衩,好奇地問道。
剛剛在外面嘴硬,回來以後感覺人都有點凍得麻麻的。
也不用打皁子或者幹嘛的,單單用溫熱的水衝着全身,許青山都覺得自己好像活過來了。
“芊芊說京城人都這麼喫橘子。”
江浣溪這時候就掰得差不多了,把橘子放下,自己縮到躺椅上開始晃。
上一篇:金錢玩家
下一篇:在完美开挂后,我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