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改邪歸正,重生成悟性學霸了 第280章

作者:云少陵

  10月23日。

  梅鴻親自帶隊,京城大學的三隊ICPC參賽小組一同在首都機場候機廳候機。

  “我說,我帶的隊,你跟過來幹什麼?”

  梅鴻一臉不爽地看著眼前這位在用熱水泡咖啡的松鼠臉男人。

  “哈~喝杯咖啡真舒服~”

  陳大躍一臉舒適地感慨道。

  “喂,陳大躍,我問你話呢?”

  梅鴻面色不善,他總覺得陳大躍就是陰魂不散的小阿飄,這次追過來是怕許青山被自己拐跑麼?

  明明就只是一場比賽而已!

  “哎呀,老梅,你可是當領導的人了,不要有這麼大脾氣嘛。”

  陳大躍笑嘻嘻地說道。

  “我這不是青山的生活導師嗎?這也算是青山第一次參加大學生級別的國際比賽?我來照顧照顧起居生活不對麼?”

  陳大躍擠眉弄眼,他就是過來白嫖一趟出差的,也算是過來盯著情況的。

  不過他的話也有意思。

  別的大學生參加比賽,說的是國際級別的大學生比賽。

  到許青山這裏,大學生反而成爲了一個級別。

  “可這是信科院的事!你們數院手伸得真長!”

  梅鴻沒好氣地說道。

  “安啦,我出來又不跟你們信科院報銷~”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剛剛在那忽悠我們信科院的尖子生轉專業去數院的事?”

  “我那不就是隨口一說嘛”

  陳大躍心虛。

  他不就是趁著梅鴻去上廁所的時候忽悠了一下那幾個對機器學習數理原理比較感興趣的學生嘛,讓他們轉專業去數院,之後他帶他們走統計學、呋I學的路。

  結果誰知道梅鴻這老東西,喝了那麼多水,尿卻沒多少,一下就回來現場逮到了。

  “你最好是隨口說。”

  梅鴻黑著一張臉。

  “梅院!”

  那邊坐在江浣溪和楊樹中間的許青山突然朝著這邊招了招手。

  “誒~怎麼了?青山,我這就過來~”

  梅鴻臉轉了過去。

  方纔面對陳大躍的陰沉臉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明媚開朗的笑容。

  不僅笑,還小跑著追過去。

  陳大躍見老梅變臉變得這麼快,手裏往嘴裏倒的咖啡也頓了一下。

  這狗東西。

  “怎麼了青山?”

  梅鴻過來,許青山說道。

  “我想知道一下我們今天到滬都以後有什麼安排麼?”

  “沒有安排,今天到了就過去華東大學那邊註冊報導,註冊完以後就好好休息。”

  梅鴻手裏拿著一個小筆記本,上面記著這次出來的注意事項,他覺得自己現在年齡也慢慢大了,有些事還是手記好一點。

  “具體流程怎麼說?要是有空的時間,我可能想出去逛逛。”

  許青山笑著說道。

  其實按照慣例來說,這種去外地比賽的時候,領隊老師一般是不太會同意學生出去逛街的,害怕會出事情出問題。

  但是提出這個想法的是許青山,梅鴻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著本本報了這次比賽的流程。

  “我們等會的飛機是10點半的,到那邊,落地有人接,到學校先去喫頓飯,然後下午過去報導。”

  “明天上午9點開幕式,開幕式結束馬上就是教練會和抽籤儀式,10點開始熱身賽到下午3點,到時候我會去給你們帶喫的過去。”

  “後天的話,早上九點半入場,十點開始正式比賽,晚上喫飯,喫完飯頒獎,我們定的是26號早上返程的機票,其他時間都可以自己安排。”

  梅鴻說完,看向了許青山。

  “好。謝謝梅院。”

  許青山頷首,那晚上的時候倒是可以帶小江同學去滬都逛一逛。

  只是這次停留的時間比較短,能去的地方也有限,好在華東大學也算是在市區,離想去的地方也不遠。

  “那你有什麼事情再喊我,我過去跟老陳掰扯一會。”

  梅鴻合上小本本,和許青山招呼了一聲。

  一旁其他兩隊的學生看了看許青山,又看了看梅鴻,臉上的表情跟見鬼了一樣。

  其中一隊的同學眼中星光閃動,跟身邊的隊友說道。

  “瞧見沒?許神就是許神,梅重八都得這態度。”

  “你小點聲,別以爲老梅不會收拾你,你沒看那邊跟數院的老師都快噴起來了嗎?”

  “許神也確實猛啊,OJ現在都屠榜了,你們說他那答題時間怎麼做到的?”

  許青山沒有理會身邊同學的竊竊私語。

  他轉過頭去透過巨大的透明玻璃巨幕看著機場內的飛機,以及遠處的藍天白雲。

  這幾天他內心其實是有點煩躁的。

  這段時間,他除了刷OJ,其他時間有空就跑到成府路那邊站在街邊看著來往的車輛,企圖從那繁忙的車流裏重新找到合適的靈感。

  但是靈感這種東西往往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分。

  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世界組成,哪怕是億萬分之一的概率都不足以形容那促成靈感到來的一瞬的神奇和特殊。

  許青山並沒有再找到那種感覺。

  他確實在車流裏,飛鳥中,有再度發現那靈動的光點,可就算沒有陳大躍、李大躍、王大躍闖入自己的視線裏打斷自己捕獲靈感的過程。

  他也發現自己始終觸碰不到那個點。

  可見而不可得。

  這是最容易讓人心煩意亂的事。

  “不睡一會麼?”

  江浣溪微微倚靠著許青山的肩膀,能夠感受到男孩的呼吸並不算太平靜,似乎在爲什麼事情而煩心。

  “等會上了飛機再睡吧。”

  許青山嘆了口氣。

  這或許就是科研的常態,科研的成功看似是偶然,看似是必然。

  實則,是用不斷的思考和實驗,去尋找、檢驗、得到結果。

  如果要將其量化爲概率。

  那就是一道題,你證解的概率爲1%。

  而證解思路無窮盡,且無法用迭加排除的方法時。

  那你可能第一次來靈感的時候,就抓住了這1%,成功證解了它。

  也有可能來一萬次靈感,卻始終落在了99%的區間,一事無成。

  哪怕是化學實驗、物理實驗。

  最基本的完美實驗證解方式是控制變量,可就算窮盡人力,這世上也有太多的不可控變量。

  科研,是需要邭獾模彩强疵摹�

  努力,只不過是科研最基礎不過,不可或缺,但也是最不值錢的一環。

  “不要太著急。”

  江浣溪輕輕地把自己的小手覆蓋在許青山的手背上,安撫著他的情緒,輕聲地說道。

  “你已經很棒了,最近事情多,累了的話,我陪你歇歇。”

  江浣溪的聲音軟聲細語,像是用羽毛在許青山的耳窩裏輕輕撓癢癢,酥麻得很。

  “嗯。”

  許青山答應下來,身子也沒有再僵著想事情,而是稍微軟了些讓少女能靠得更緊,抱得也緊一些。

  候機廳裏其他的同學和老師都跟沒看見一樣,眼神亂飄,不想喫狗糧。

  至於在許青山另一側的楊樹,則是還拿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在寫代碼。

  這哥們是個狠人。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敲聖賢碼。

  “走了,登機了。”

  京城大學在京城機場是有特殊通道待遇的,這也算是梅院親自帶隊的好處之一吧。

  有時候動用一些特權,還是能夠讓人的體驗變得更好的。

  就像是許青山感覺到另外兩隊的隊員在其他同機艙的乘客的注目禮下,跟著舉著“京城大學”牌子的空姐往前走的時候,那種腰桿子莫名挺得筆直筆直的,下巴沒有任何惡意地揚起的姿態。

  真的很像很像小時候幼兒園拿到了小紅花的優秀乖寶寶的模樣。

  也就他們這小隊比較格格不入。

  一對談戀愛的,一個走路還捧著電腦敲代碼的。

  坐上飛機。

  這次許青山沒坐商務艙,大家一起的,學校報銷的,沒必要搞特殊,一起來的除了三個代表隊的9位學生以外,就是梅院、陳大躍,還有一個信科院的講師。

  那講師看起來才30出頭,挺年輕的,就是髮型已經有些朝著地中海的方向發展了。

  許青山坐在中間,楊樹坐在過道,江浣溪坐在靠窗。

  她喜歡趴在小小的飛機窗口邊看風景,有時候許青山沒睡覺的時候,她還會半抱著許青山,拉著他一起數雲和看雲認形狀。

  上了飛機,起飛,平穩飛行。

  空姐開始推著小推車準備倒飲料。

  江浣溪發現許青山還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最近這周他似乎都是這樣。

  在家的時候,江浣溪一發現他狀態不對,整個人看起來像要陷入情緒漩渦的時候,她一般有兩種做法。

  第一種就是像條小蛇一樣纏著他,向他索取,讓他沒有心思和力氣去煩惱。

  第二種就是溫馨路線,拉著他,讓他抱著自己靠在窗邊看風景。

  事實證明,行之有效。

  “哥哥.”

  趁著別人沒注意,江浣溪藏在許青山肩頭,小聲地喚了許青山一聲。

  之前她只敢管許青山叫名字,可熱戀期的少男少女最容易調養出情趣來,這稱呼上自然多有變化。

  你若是去採訪那些十八九歲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戀愛裏的稱呼,在特定的地點會有特定的叫法。

  “怎麼了?”

  許青山揉了揉眉心。

  轉過頭來,看著嬌俏可愛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