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這種感覺有點奇妙,剛剛在照鏡子的時候,他都沒感覺鏡子裏的那個人是自己,完全就是兩種風格了。
似乎有一點點回到自己剛剛重生過來的時候,那副殺馬特的弱化版模樣。
“相信我~”
江浣溪也伸手幫許青山理著圍巾。
她自己同樣做了一些簡單的改造。
現在小情侶兩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對土包子。
“我們下午就去上課試試。”
江浣溪手挎住許青山的胳膊,她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雖然許青山覺得不是很自在,但下午的時候還是去教室試了一下,還真的沒有被人發現。
許青山這波瀾四起的大學生活,可算是在迎來聲望高峯之後,急流勇退了。
熱度這種東西。
來得快,去得也快。
除了正常上課之外,許青山其他時間也就是和江浣溪一起跑去信科院那邊找楊樹一起刷OJ題庫,爲月底即將到來的ICPC選拔賽做準備。
10月18日。
午後。
許青山在信科院的實驗室工位上睡醒,起來看了看旁邊還在敲著鍵盤的楊樹,有些無奈。
這老哥是真的勤奮。
聽梅院長說自從上次網絡預賽結束回來之後,楊樹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地刷題,本來之前還放著的沒刷到百題結束的題庫,都被他又刷完了。
甚至還把好幾年前的老題庫翻出來硬刷高難題。
原本到國慶前好了一點,刷了一週,把氣刷出去之後,眼看著就要恢復正常,結果國慶回來之後,許青山上新聞聯播又引爆了京大校園。
哪怕是楊樹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傢伙走到哪都能聽到別人在討論許青山。
原本好不容易靠刷題泄下去的衝勁,又被吊了起來。
按梅鴻的話來說。
楊樹其實也沒別的想法,就是純粹地想趕上許青山的腳步,但這小子勤奮起來有點恐怖的。
原本就跟釘子戶一樣住在實驗室裏。
現在甚至有時候連寢室都不回去了,直接真正意義上的住在實驗室,就地而睡,睡醒了就繼續學,繼續寫代碼。
“老楊,你真不歇歇?”
許青山無奈地問道。
“不用了,我正在試著尋找這幾種語言在這個板塊的共通性,這道題我要用每種語言都解一遍。”
楊樹目光緊緊鎖定屏幕。
“其實也沒必要這樣.”
許青山挺怕這老哥突然猝死的。
要不看看他現在的模樣。
頭髮散亂,雙眼滿是血絲,整個人跟有些瘋魔了一樣在電腦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每次睡覺似乎都是熬到大腦完全沒法咿D,眼皮根本扛不住的情況下,悶頭就睡。
這種表現,許青山是真的擔心。
“午飯來了。”
實驗室的門被打開,江浣溪提著三份飯走了進來。
“小溪,辛苦你了。”
這是許青山讓江浣溪去買的。
“沒事,我這不是做好後勤工作麼,楊樹還沒休息?”
江浣溪有些驚訝,對許青山問道。
今天本來就是週日。
昨晚江浣溪是在燕東園住的,他們兩昨晚睡得早,今天起得也早,約好了今天過來跟楊樹備戰一下ICPC,更大程度地縮短一下答題時間。
結果他們早上踩著點,信科院實驗室的門禁一開就進來了,結果一進來就看到楊樹蓬頭垢面地坐在黑暗的實驗室裏,臉上被電腦的白光映著,雙眼血紅,看起來像是不知道悶了多少年的惡鬼。
要不是許青山趕著他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一下,楊樹估計現在形象會更離譜。
許青山搖了搖頭。
儘管從早上他就一直在敦促楊樹休息了,可是
“要了要了,我把這題的第三種解法再解一下,真的,這題做完了我就睡會。”
楊樹眼睛還是盯著屏幕,雙手在鍵盤上紛飛。
許青山對著江浣溪雙手一攤。
這句話他從早上一直聽到下午了,他可總算知道爲什麼梅院長會那種表情和態度了。
這小子的脾氣是真的倔,說不聽的那種。
許青山都在盤算要不要給楊樹的飯裏下點安眠藥了。
“先喫飯吧,喫完了再做。”
“好,謝謝。”
許青山把盒飯遞了一份給楊樹,自己也沒再管他,和江浣溪找了個空桌子坐在一塊喫午飯。
楊樹一手寫代碼,一手打開盒飯。
他也沒什麼精力和心情去看盒飯裏買了什麼,在寫完一版代碼後,他借著檢查的時間和組織新解法思路的時間,捧著盒飯就往嘴裏扒拉飯。
能喫的不能喫的都往肚子裏吞。
那邊喫著飯時不時關注一下楊樹的許青山急了。
“誒誒誒!老楊!老楊!”
“塑料湯勺不能喫啊!你喫排骨怎麼不吐骨頭,你他孃的.”
許青山都急著過來上手按楊樹了。
可算是把這瘋魔小子給控住了。
只不過。
就在許青山一手拉著楊樹的手,一手按著楊樹的臉,江浣溪在一旁看著的時候,梅鴻正從實驗室外面進來,看到眼下這一幕,被硬控了五秒。
過了五秒,原本一開始下意識地想要出聲訓斥的梅鴻在看清了是許青山他們三之後,臉上的表情飛速地變化著,一直到許青山他們都停住轉過頭來看他,他才憋出來一句話。
“你們.這是訓練休息的體能訓練?”
神tm體能訓練。
鬼知道梅鴻怎麼想到這個詞的。
片刻後,許青山和楊樹在梅鴻面前排排坐,聽完許青山告狀,梅鴻無奈地看向楊樹。
“楊樹,你想努力是沒問題的,但是如果你是以透支自己的身體,不睡覺,亂喫飯這樣的行爲,那我會選擇取消你的參賽資格,並且收回你的實驗室進出資格,讓你回去反省休息一段時間。”
梅鴻見楊樹的表情一怔,似乎挺難受的,覺得要給他再來一記猛藥。
“而且,我會暫時封禁你的OJ平臺帳號,也不允許其他同學借號給你,你明白了麼?”
“別”
楊樹掙扎地說道。
“我這就去睡覺。”
楊樹幹脆利索地到角落裏打開自己的包,翻出來一條空調被,直接在角落裏原地躺下,倒頭就睡。
都沒等在場的另外三人反應過來呢,實驗室的角落裏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許青山:
“還得是梅院說話好使。”
許青山無奈地說道。
他倒是沒有梅院的那些權限,有時候,還是得當權限狗才有用啊。
“讓他睡著吧,青山,我這裏是有一些別的事情要找你的,我早上問了老陳,老陳說你今天應該是過來我們信科院實驗室訓練,我就過來找你了。”
梅鴻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收權限、封帳號,這些手段已經是一個院長能做的最壞的處理方式了,可沒到這個程度,楊樹就是不聽話,他又能咋辦。
他也不是一個喜歡威脅學生的壞老師啊!
“和我有關的事情?ICPC的麼?”
許青山愣了一下。
“不是。”
梅鴻搖了搖頭。
“是這樣的。”
梅鴻從自己隨身帶的公文包裏拿出了幾份文件出來。
“你之前不是代表京大去參加了ICML會議麼?”
“哦,對。”
許青山都快忘了自己去搞過機器學習的事了。
有一說一,當時的視頻都還是自己的高光及黑歷史之一呢。
“ICML那邊已經開始在統合論文集了,這個是那邊出具給你的組委會收錄證明,發到信科院來了。”
“就這件事嗎?”
許青山奇怪地接過文件,看了幾眼,沒什麼問題。
但這種小事應該也不需要梅鴻親自來找自己吧?
“這就是順帶的。”
梅鴻把另外幾份看起來要厚得多的文件推給了許青山。
“重要的在這。”
“你參加完ICML之後,有一些在機器學習領域、計算機領域世界頂流的學校給我們發來的訪問申請,當時原定走完流程是在今年年底的時候會有6家學校派來訪學團隊找我們信科院交流。”
梅鴻臉色凝重,認真地說道。
“不過你這次登上了《自然》期刊,現在歐美那邊你的個人熱度也不低了,我們除了收到更多學校想來和我們信科院交流的申請之外,在原本訪學的6家裏,又有3家提出了想要找你深度合作項目的,就是你之前在ICML上提到的。”
“我過來是想徵詢一下你的意見。”
“能不能把這些項目落到我們信息科學中心來孵化?”
梅鴻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一邊問,一邊悄悄觀察許青山的表情。
畢竟人家這幾家團隊來找京大,就是衝着許青山來的,真正能做主的,其實也就是許青山。
如果許青山是信科院的學生,那梅鴻問都不用問,除了京大的信息科學中心,還能放哪裏去。
但現在的許青山身份不一樣。
梅鴻可是知道許青山現在已經在京大數學研究所那邊掛職了助理研究員。
再加上就田剛他們那幫數學老登對許青山的寵溺重視的程度,這幾個項目許青山想拿去數學中心或者數學研究所弄,也不是不可以。
許青山並沒有馬上回答梅鴻,梅鴻有點著急了。
“青山,是這樣的。”
“我們京大信息科學中心的前身是88年成立的視覺與聽覺信息處理國家重點實驗室,也是咱們京城大學創建的第一個國家重點實驗室。現在信息科學中心是何院士、查教授他們作爲帶頭人,帶著一大批骨幹精英團隊在做的。”
梅鴻很想把這次的項目落實到信息科學中心來。
上一篇:金錢玩家
下一篇:在完美开挂后,我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