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許青山握住兩個泥塑小人,把他們的臉轉向江浣溪。
“嗯”
聲音輕如蚊嚶。
江浣溪僅僅抬頭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做手工的天賦,醜得她自己都不忍直視。
她不奢望被誇獎,但她卻仍然希望這樣的禮物不會被嫌棄,儘管她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自己的泥塑手藝初作送給許青山。
“厲害呀。”
許青山那輕鬆又充滿了驚歎的聲音響起,江浣溪愣了一下,微微抬頭偷偷觀察許青山的表情。
只見許青山舉著兩個泥塑小人,端詳著各種細節。
“這樣的泥塑小人是需要先和泥再用小刻刀一點一點摳嗎?那要是手一抖是不是就得換泥胚了?這種小縫隙的側面你是怎麼上色的?還有”
許青山拿著泥塑小人,認真地問著江浣溪問題。
只不過這些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根本就沒有給江浣溪留回答問題的氣口。
可少女卻沒有氣餒。
而是因爲少年的認真、細緻和真斩従彽靥痤^來,眼裏閃爍著光芒。
“浣溪,謝謝。”
待到少女完全看向許青山的時候,卻發現少年盯著自己的雙眼,認真地說道。
這讓少女的臉霎時間又有些許紅潤。
“沒沒什麼.”
“這個是許青山,這個是江浣溪。”
許青山舉著兩個小人,各晃了一下說道。
江浣溪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看來下次你得帶我去試試,我們得給這兩小人造個房子,你再和我一起造個小人。”
許青山提議道,臉上帶笑。
江浣溪看著許青山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邪氣,就像是兩人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雖然江浣溪平時除了學習,會時不時地透著一股傻氣和軟弱,但說來說去,現在也是成年少女了,哪怕沒有辦法秒懂,但在看見許青山的表情後,沒多久也想明白了許青山話裏的意思。
“你別胡說.”
江浣溪覺得自己臉燒得厲害。
可她並沒有離開位置,只是把泥塑小人從許青山手裏拿下來,放進了盒子裏,重新蓋上,把餐盤又拉了回來。
“你先喫飯,還有東西得給你呢。”
江浣溪雖然這麼說著,但這下連和許青山對視都不敢了。
江浣溪感覺外面世界的聲音都小了許多,只能聽得見自己心臟撲通撲通躍動的聲音。
不知道爲什麼,在龍江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反而沒有這麼害羞。
或許是因爲當時幾乎每次見面的時候,她的身邊都會有人。
但是這一次,卻只有他們兩個。
似乎這算是約會麼?
許青山笑了笑,沒有繼續撩撥江浣溪,又繼續往嘴裏扒拉飯菜。
“這個是今天報導領的東西,元培給我們準備了不少東西,都在這裏。”
“那個袋子呢?那個看起來還挺重的樣子。”
許青山啃著雞腿,朝旁邊的大黑袋子指了指。
這大黑袋子,剛剛江浣溪拎到桌面的時候,許青山看她拎得也挺費勁的。
“那個是生活用品,主要是洗浴用品那些什麼的,你今天沒起來,我擔心晚上買不到,我自己買的時候就順便也給你買了一份。”
“有你真好。”
江浣溪沒有說話,只是臉更紅了,人還有點發暈。
自己不會是發燒了吧?
不過江浣溪並沒有關注自己的狀態,她又想到了更重要的事。
“那你的寢室呢?我去拿東西的時候,蘇副院長沒有跟我說你的宿舍在哪裏,你晚上的話”
江浣溪小眉毛一皺,小臉露出愁容。
“我先住在酒店就行。”
許青山看美人蹙眉,倒是有別樣的美,只是他心裏不太希望看到江浣溪皺眉的樣子,他更喜歡看到江浣溪的開心和嬌羞。
她的那種神態,真的很容易引誘到許青山來戲弄撩撥她。
“那也不能一直住酒店嘛,這兩天還沒開始選課上課,剛好把寢室整理一下,不然之後你就又沒時間了。”
江浣溪認真地想著解決辦法。
“這個點,院長他們應該都下班了,要不”
“浣溪,真不用。”
許青山擺了擺手。
“過兩天學校應該會給我分套燕東園的房子,到時候再整理吧。”
“嗯?”
江浣溪一臉呆萌地看著許青山,似乎聽不懂他的話。
本來想早點更的但是因爲想找找感覺,去找了姬叉哥的光影交錯學習重溫.結果這一看就誤了時間,不行了,明天必須必須早更新,等等還有一更。
第221章 我們這樣算什麼?
“分房子?”
江浣溪一臉茫然地看著許青山,許青山說的每個字她都懂,但組合在一起卻沒法理解了。
“對。”
許青山眉眼帶笑。
“還記得在鷺島的時候我讓你和我一起研究的那個猜想嗎?”
“弱屔財挡孪耄课椰F在已經把解析數論學得差不多了!”
江浣溪眼睛一亮,這個她知道。
“嗯吶,我把這個一般形式的屔財挡孪胱C明了,過段時間應該就會在《數學年刊》上登稿,數院那邊的老師們在幫我申請房子方便我做研究。”
許青山輕描淡寫地說明情況。
江浣溪大腦宕機。
“弱屔財挡孪耄C明了?”
“對,而且k值已經取到3了,本來想給你留點後門研究練習一下,不過沒想到《數學年刊》那幫老傢伙摳得那麼細,估計這領域沒有可以再挖掘的了,除非完全證明屔財挡孪搿!�
許青山並沒有遮掩,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江浣溪卻皺了皺小瓊鼻。
雖然她的大腦還在處理許青山解證了世紀難題的一般形式這一衝擊力極強的信息,但是她聽到許青山要給自己留後門,哪怕是小鴕鳥,心中的自尊心還是出來了。
“纔不要什麼後門呢我.我會努力趕上你的。”
江浣溪下意識地說道。
但話說出來,她的眼神卻有點黯淡。
這種話,說出來容易。
想要做到卻是很難很難的,哪怕她自己也確實熱愛學術科研,但在天賦上,她覺得自己距離許青山實在是太過於遙遠。
只有身處這一領域,學習過了解析數論之後,江浣溪才能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了許青山證明弱屔財挡孪脒@件事所代表的巨大信息和含金量。
“爲什麼要趕上我?”
許青山笑著說道。
“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昂?”
“這只是一個猜想而已,我就等著你學完數論來陪我一起做完整證明呢。”
許青山看著眼前茫然的小鴕鳥,解釋道。
“我這次能解證,也是靠著王元老師的指導和激發靈感,我找王元老師希望他能和我一起署名,但是被王老師拒絕了。”
“你也知道的,數學是一種很喫靈感和邭獾膶W科,我們兩個人加起來總會比我一個人好,難道你之後不打算和我一起做學術麼?”
江浣溪腦袋迅速地理清了許青山的意思,眼神也澄澈了起來。
“我只是不想拖你後腿”
雖然還是那個意思,但江浣溪此時沒有那麼低落了。
“那就多跟我在一起,我們一起好好學,你可一點都不比我差呢。”
“走吧,喫完了,我送你回寢室。”
許青山把餐盤放到回收處,和站到最後一班崗的清潔阿姨道了聲謝,就拎著三個大袋子送江浣溪去學生宿舍。
從食堂到回學生宿舍的路上,倒有不少人。
只不過晚上學校裏的燈也不算亮,光偏黃。
兩人在路邊,靠右走。
許青山左手拎著三個袋子,右手空著,人也走在柏油路上,比腳邊的人行道要矮一個坎。
江浣溪背著手,低著頭看著人行道上的盲道磚,看著那凹凸向前蔓延。
路燈如樹,矗立路旁,根根直挺。
燈光把兩人的身影拉長、縮短、再拉長。
只不過許青山的鞋側離路坎越來越近,江浣溪的腳尖也漸漸朝著坎邊而去,她的手也從背後放下,在身側晃晃悠悠地擺著。
“10號的時候要選課,對麼?”
許青山主動問道。
“嗯?”
江浣溪還未回答,就感覺到自己的小手被一陣溫暖包裹,那寬厚的手掌,修長的手指,讓她的耳根在暖黃燈光下都顯得曖昧。
而且那手指還自顧自地往自己的指縫裏鑽。
江浣溪沒有出聲,沒有掙扎,任由他人擺佈。
感受到許青山很是嫺熟地插縫,十指相扣,江浣溪卻莫名地出現了古怪的情緒。
他是不是和誰也這樣牽過手,這麼熟練。
是婧怡麼?
還是那天自己看到的?
而且
我們現在又是什麼關係?
好朋友麼?
好朋友會牽手麼?
明明手被許青山握著,明明江浣溪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許青山的,但心裏卻無端地生出了那麼多雜亂無序的想法,干擾著江浣溪的思緒,這讓她的情緒又有些消沉。
許青山感覺江浣溪的手有些許僵硬,但並沒有掙脫,但還是留心注意了江浣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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