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改邪歸正,重生成悟性學霸了 第191章

作者:云少陵

  “哈哈,哪裏能到得了家裏呢,當時可沒有現在的路,要想進老坑村。得走兩個小時山路,我當時去一中讀書,每週放假了就回家幹農活,幹完了帶著一罐菜脯和幾毛錢飯錢走路去學校上學,等週五了再回家。”

  許學軍搖了搖頭說道。

  似乎對於當時自己喫的苦也有些感慨。

  “那當時你也挺不容易的。”

  許青山說道。

  “是不容易,但也邭獠诲e,讀書能讀得進去,考試考得也不錯。”

  直路平坦,又已經駛出了老坑村的山路,進入了要匯入縣城主路的大道上,許學軍這纔敢稍微側過頭來看了看兒子,調侃道。

  “但是當然沒你現在這麼厲害。”

  “但是我高三的時候,83年,你二伯母受不了你爺爺奶奶,也不想再供著我和你大伯讀書,所以鬧著要分家。”

  “還有這事?”

  許青山有些驚訝。

  前世的時候,這件事許學軍從未提過。

  畢竟二伯家和他家雖然來往不算太多,但是關係一直還不錯,就像是今日這場大戲裏,二伯也算得上是站在了許青山這邊。

  “對,我當時也不理解,但是現在想想,挺正常的。”

  許學軍今晚笑的次數,要遠比他平時一個月笑的都多。

  許青山都不知道這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麼,他總覺得自己父親身上似乎多了一種豁達和明朗的氣質來。

  這和他之前的那種有時會發作起來的暴躁和陰鬱是截然不同的。

  “畢竟你二伯母當時懷孕了,要生孩子,你二伯工錢又不多,她也沒工作,你奶奶也沒工作,只有你爺爺在種地,家裏兩個讀書的,就算是有你兩個姑姑打工補貼家裏,也不夠,所以只有分家,他們的小家才能延續下去。”

  許學軍說得很透徹。

  但許青山突然意識到了父親想通的節點。

  只是他現在並未開口。

  “嗯。”

  “二伯鬧分家,你大伯正準備畢業去找工作,在縣城裏找工作也需要花錢走關係,我當時其實有想過高三不讀了。”

  “但是家裏人都反對,讓我繼續讀下去。”

  許學軍說道。

  許青山有些瞭然。

  “所以後來我和你媽結婚,我會一直想著儘可能地回報家裏,把自己那麼多年虧欠的東西補上。”

  許青山等待著父親接下來的話。

  但許學軍的話,卻讓許青山對他側目。

  “你們年輕人現在對於一些關係的處理,要比我們這輩人更有勇氣,你的頭腦也要比你爸我更加靈活。”

  “我在你這個年紀,是達不到你這樣的高度和成就的。”

  許學軍笑著感慨道。

  “就算我幹到退休也做不到。”

  “今天我在屋裏其實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許學軍認真地說道。

  許青山從未見過表情如此認真、語氣如此慎重,但是氣氛又如此融洽和和諧的父親。

  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

  “我生在老坑這個小山村裏,我是踩在他們的肩膀上,也靠著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今天這樣,我已經足夠幸摺!�

  “我回報他們是應該的,只是這些年,我有些丟了底線和忽視了你和你媽。”

  許青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如果外人說,可能會覺得這裏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洞和深不見底的坑。”

  許學軍說的是老坑,又說的是自己的原生家庭。

  “但我從這裏面爬出來,我和這裏就有著斬不斷的聯繫。”

  “可我也同樣不能拿你的未來和你媽的辛苦來填這個坑,因爲如果我那樣做的話.”

  許學軍停住了車。

  不知不覺中,父子交談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到家了。

  “我當初從山裏走出來的意義又是什麼?”

  “讓你過得更好,讓你沒有後顧之憂,給你一個更高的平臺,而不是像我一樣,需要走兩小時的山路出來求學,竭盡全力才能考上一所大專。”

  “這纔是我從山裏走出來的意義。”

  車燈熄滅。

  車裏昏暗一片,父子兩坐在前排,後排傳來均勻又穩定的輕微鼾聲。

  “之前的我做對了不少,也做錯了很多。”

  “但我很慶幸。”

  許學軍轉過頭來。

  “你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出色。”

  “我也很驕傲,我能有你這樣的兒子。”

  許青山心頭一顫。

  但他只是伸手解開了安全帶,別過臉去看向了車窗外。

  嘴硬倔強的父親。

  這是他第一次面對面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我的驕傲,並不是你的成績,你的其他方面。”

  許學軍繼續說道。

  “我過往對你有過很多苛責,甚至在你不想讀書成績起不來的時候也想過乾脆以後都不管你了,反正我一個公務員的退休金能養得起你。”

  “但我終究會因爲你所做的事情驕傲。”

  許學軍低著頭,在黑暗中摩挲著煙盒。

  “你放心。”

  “你大伯和兩個姑姑那邊,有機會的話,我會和他們認真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也算是去龍江之前的告別。”

  “我儘可能處理好關係,處理得好,以後他們就好好生活,處理不好,那我們和他們也不會常聯繫,少來往。”

  “各自安好,過好自己的日子,纔是對的。”

  許學軍說道。

  “你和你媽之前受的氣,發泄出來也是應該的。”

  “你奶奶那邊,我也會盡一份力照顧好就好。”

  “之前的我總是想著只要我儘可能地攢錢,就能解決很多事情,但我今天發現有些事並不是錢就能解決的。”

  “窮怕了,人就容易自私,也因爲這個,我讓你媽受了太多委屈。”

  “也因爲既自卑,又自負,纔會沒有處理好一切,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許學軍聲音緩緩,有些沉重。

  “我也是第一次做父親。”

  “有很多地方不懂,很多地方做得不對。”

  “青山,對不”

  許學軍諔┑叵胍_口。

  “爸,喫這個。”

  黑暗中,許青山按住了許學軍摸索煙盒的手,塞給他一條口香糖。

  “把煙戒了,把身體養好,以後可有得你忙的。”

  許青山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汗水。

  今天的天挺熱。

  讓人忍不住就想流汗。

第185章 我們兩是宗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身份。

  許學軍到44歲這一年才真正地完成了向丈夫和父親這個身份的完全蛻變。

  但許青山不會讓他把那句鄭重的對不起說出口。

  因爲有些話一旦以這種方式說出口,父子關係就會出現一道隔閡。

  人與人之間長久的關係維護常是如此。

  你讓我一寸,我留你三分。

  許青山深諳此道。

  許學軍愣了一下,笑了起來,接過了兒子手裏的口香糖,打開錫紙,塞進嘴裏。

  “走吧,下車,別吵到你外婆休息。”

  許學軍打開車門,先去開門。

  一家人忙碌一整天,回家收拾好就睡得一個比一個香。

  許學軍被刺激太狠解開心結,許青山清理掉最後的直接隱患,全家人暫時遠離風氣不好的雲漳,幾乎全家人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至於林月華?

  她今天出完氣,人就完全放鬆下來,剛剛車上就睡著了,下車後迷迷糊糊地回了房間直接躺下又睡著。

  到第二天,許青山一家再出席了雲陽許氏的典禮。

  雲陽許氏的宗祠規模可要比老坑村的大多了。

  今年許青山的出現,也讓雲陽許氏臉上添彩。

  只不過,雖然雲陽許氏宗祠也開了中門讓許青山入堂入冊,另開一頁,儀式上也頗爲熱鬧。

  但是實際上參加的並不只有許青山一個人。

  只是許青山多了那些儀式。

  今年雲漳縣城姓許的都來了,和許青山同屆的宗親約莫有兩百來號人,也確確實實算得上是大宗族了。

  今天能來的,都是考上大學的。

  像許青山這種狀元的,有特質的獎牌和牌匾,還有由雲陽許氏基金會出資的五十萬獎學金,再加上有些許氏宗族的海外華僑、在各地經商的大老闆在聽聞了這個消息之後,補充了大部分專門獎學金,竟然硬生生湊出了百萬獎學金。

  至於其他學子也不是沒有。

  考上清北的只有許青山一個,往年如果有的,清北是兩萬獎學金,清北加省單科狀元是三萬獎學金,市狀元是十萬,縣狀元是五萬。

  其他985院校和最頂級的211院校,一概是1萬2的獎學金。

  剩餘211院校的,是8000獎學金。

  本科院校的,都是4000獎學金。

  專科院校,是2000獎學金。

  只能說,制度森嚴。

  這錢看起來很多,但實際上也很多。

  有些家庭比較普通的優秀學子,能靠著這筆錢讀完大學,像985學生,基本上都能夠一整年的生活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