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等再過幾年的時間。
因特網要是開盒到自己的話,看到自己年輕的時候跟刷數據一樣地發SCI論文,會不會覺得其中有貓膩?或者是覺得自己是個水貨學者?
這個問題只在許青山的腦海裏過了一秒就消失了。
無他。
只要他能夠做出足夠有影響力和重要性的學術成果,或者是應用成果,那就水不了一點。
就算他去寫篇《論學術圈演員的自我修養》,估計都會被人奉爲圭臬。
社會還是比較現實的,一般是結果論導向。
許青山暫時放下了手裏的這些書和手稿,開始全力快速地修改起了自己的論文。
在郵件裏,陳大躍也有提到了他和夏壁燦對於許青山安排和建議。
希望他能夠在這幾天的時間裏加急把文章修改出來,然後按照流程投遞到ICML國際機器學習大會上去,等待會議學術評審的意見。
如果能夠成功。
那他將成爲華夏首位在國際計算機領域頂級學術會議上進行學術報告的高中生。
聽一聽就覺得很勁爆。
就算不成功,也沒有什麼損失,繼續按照正常流程,由夏壁燦作爲通訊作者去投稿期刊,然後再繼續投稿給別的學術會議。
其實許青山也沒有想到老師們這麼快就想讓自己去參加學術會議,做學術報告。
這是件好事。
目前國內的研究進展相對來說還在蓄力發展的階段,西方學術圈的優秀學者的數量有多年的積累,還是更多的。
特別是那幫在上個世紀後半葉做出巨大成果的頂級學者們。
參加國際學術會議,就代表著許青山有機會能夠和一羣在這個世界上、在該領域最傑出的科學家、學者們進行直接的深層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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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寫文章也好,還是做學術研究也好,還是做其他的創造性內容也好。
只要是涉及到創造,涉及到創新。
那人與人之間進行思想交流,進行溝通,進行靈感的碰撞,會很容易碰撞出精彩的火花。
歷史上,很多科學家的成果就是在和同行的爭辯或者討論中進行、完成、得出結論。
許青山在修改完論文之後。
把論文再發給他們過目,這次沒問題之後,就會投稿會議。
京大那邊。
夏壁燦在收到了許青山快速修改完的論文之後,又是忍不住陣陣感慨。
他想來想去,在給許青山打了個電話徵得了許青山的同意之後。
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鄭嗎?是我,夏壁燦。”
夏壁燦表情還保持著剛剛看許青山論文的表情。
“老夏?你個大忙人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要不要再來江東大學指導一下?我們這個人工智能所剛建起來,可是很歡迎你們京大的大佬來指導的。”
鄭秋很是熱情,開口就是邀請。
“這件事再說,老鄭,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想跟你講一下的。”
夏壁燦醞釀著自己的用詞。
“有什麼事你儘管說,能做的我都做。”
“是這樣的,老鄭,要不你把你們組裏關於統計關係學習和馬爾可夫邏輯網絡的課題先放一放吧,先去做點別的。”
夏壁燦苦口婆心地勸到。
“啊?爲啥?”
鄭秋不明所以。
“我們京大這邊有個學生也在寫這個。”
“嗯?所以我們不能做了?老夏,你什麼時候變成這種人了?學術霸權?”
聽聲音,鄭秋似乎有些不高興了。
“老鄭,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是幹這種事的人。”
夏壁燦苦笑一聲解釋道。
“主要是”
“你們這邊纔剛剛開始做的這個課題,我們這邊這個學生,他已經做完了,論文成稿都修好了,就等著要投ICML了,要是投不上,你估計就要在MLJ上面看到他了,你懂我意思嗎?”
夏壁燦的話,讓鄭秋陷入了沉默。
其實統計關係學習和馬爾可夫邏輯網絡在他們所裏的項目權重並不是那麼那麼大,是可以捨棄的。
課題嘛,哪個組每年不會捨棄一些課題的。
只是
這種剛剛確定了課題沒多久,已經開始準備工作了,結果就收到了有人已經做出來成果的消息,是當真不好受啊。
夏壁燦明顯不打算讓鄭秋緩一緩。
他直接告訴了鄭秋一個讓他更不好受的消息。
“而且吧,這個學生,其實現在還沒有入學京大,只是跟我們已經簽好協議了,剛高考完,最近在家裏,高考前就在籌備這個論文了,在學術上確實有天賦,我看在眼裏的,確實厲害。”
夏壁燦是個大嘴巴子。
否則那天章復曦過去拿卷子的時候,他就不會給人家指路了。
這不,又把許青山的消息傳出去了。
鄭秋那邊更加沉默了。
夏壁燦這一句話就是。
“哥們,別做了,你被高中生秒了。”
第155章 年輕人嘛,創業總要經歷挫折(13)
2009年6月15日。
江東大學新組建的人工智能研究所內部會議,暫時擱置了關於統計關係學習和馬爾可夫邏輯網絡課題的研究。
他們把這部分課題的精力轉向放在了神經網絡方面。
坐落在杭城的江東大學在生物科學上也有不小成就,人工智能研究所附近就是正在籌建的腦機接口團隊。
轉向神經網絡方面,或許還能和腦機接口那邊達成合作。
至於鄭秋教授爲什麼突然開會宣佈取消,他手下的科研民工們並沒有什麼頭緒。
只是在會議結束的時候,鄭教授讓他們有空的時候加大關注人工智能方面會議和期刊的力度。
就是鄭教授在離席的時候,那種眼神和表情,有點微妙。
三分無奈,三分不甘,三分不敢置信,一分欣慰。
簡直就是完美的扇形統計圖。
大家竊竊私語,都在猜測鄭秋教授爲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遠在一千公里之外的許青山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的論文會傷害到一位意氣風發的年輕教授。
他這個時候在想著怎麼賺錢。
方向他倒是想好了,就是做遊戲。
可是問題來了。
怎麼做遊戲?
做什麼遊戲?
如何變現?
許青山可不想讓自己的精力都被困在遊戲製作上。
他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確,如果要組建遊戲製作團隊,那他頂多就是一個出點子和進行教學啓發的存在。
那遊戲的製作團隊就很是重要了。
許青山倒是有目標。
在房間裏看著躺得東倒西歪的葉新城,許青山在想著如果接下來一個半月的時間,自己要去鷺島忙的話,應該怎麼跟家裏人商量一下。
外婆林密他是要帶走的,不會讓外婆一個人在龍江待著。
更重要的是,他要帶外婆去鷺島的醫院檢查調養身體,針對癌症的情況重新檢查。
他可不希望自己重來一次,還要面對那種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局面。
外婆的身子骨其實很硬。
就算是癌症,也並未讓她徹底倒下,許青山記得前世聽媽媽說外婆最後撒手人間,是因爲從醫院回家之後,碰上重感冒,身體常年沒有滋補,元氣不足,纔去世的。
從這個暑期開始,許青山就要開始慢慢地調理外婆身體,該補的補,該喫的喫。
該陪她去走走散步看看風景的,就陪。
被稱作花園城市的鷺島,在不考慮錢的情況下,還是很適合養老的。
至於父母那邊,託詞給小舅林辰華就行。
許青山想了想。
拿出手機給蔡文勝發了個短信,就繼續看起手裏的代數幾何相關的資料。
過了片刻,蔡文勝纔回了信。
許青山撥通了電話。
“哥,剛剛在忙麼?”
許青山很是自然地說道。
“對,最近這兩個月忙得有點頭疼,我看了下日子,你這都高考完好幾天了,沒打算過來鷺島玩一玩嗎?”
蔡文勝的聲音裏透露著一股疲態。
雖然上次打電話的時候。
許青山給他指了一條明路,他也確實在往那個方向走,但是但是人事變動和公司調整、項目裁撤這些事情,處理起來要比想像中的複雜不少。
畢竟是跟人打交道的事情。
還是和很多人打交道。
所以蔡文勝這回來鷺島半年的時間,不僅沒能做到自己想像中的那樣陪伴家人,清心養身,反而更加勞累。
甚至有過就這樣算了,讓手下的那幫人自己去折騰,自己就安安心心當個投資人,那些錢就當打水漂就好的心態。
“有打算等成績出來把志願填報完以後,去鷺島住一個半月。”
許青山沒有避諱,說起了外婆的病情。
“那到時候阿婆就去鷺島中醫院吧,那邊我有些認識的主任,到時候安排一下,不過你之後怎麼辦?”
談到了家事,蔡文勝明顯心態要好些,吐了口氣,開玩笑道。
“那到時候你去京城上學的話,伱阿嬤怎麼辦?你要帶著阿嬤去上學嗎?不如留在鷺島,我這邊讓你嫂子有時間多去看看。”
蔡文勝的提議被許青山拒絕了。
自家外婆,還是得自己親人照看才更上心。
“好吧,鷺島也算是哥的地盤了,你要是過來了,隨時知會一聲,需要幫忙的,我都給你安排妥當。”
許青山的身上已經表現出了許多值得蔡文勝投資的能力和潛質。
“對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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