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他出資主辦的“華夏因特網站長大會”,雷軍、周鴻懿坐在他身邊,參會50%的站長成爲後來因特網領域的風雲人物,李開復、徐小平等人是他的好友。
他或控股、或投資、或收購的企業包含了美圖、58同城、4399、暴風影音等等。
蔡文勝被視爲因特網閩越幫的核心人物。
與以閩西三傑爲首的後起之秀閩西派,美團王興、字節跳動張一銘、雪球方三聞不同;也和較爲分散沒有定鼎之人的閩東派不同。
蔡文勝從始至終都是閩南派的掌舵者。
曾經在滬都十里洋場野蠻生長的許青山自認爲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沒有本地背景和勢力基礎的無根之萍,會在異域他鄉遭受怎樣的打擊。
蔡文勝這條線,他是勢必要拿下的。
這是他成功躋身閩商商幫行列,特別是閩南商幫的最佳基礎。
這纔是他的長期目標。
定下目標,逐步執行,他相信自己終有一天可以駕駛著屬於自己的航母鉅艦駛向星辰大海。
在閩南這種很務實的地方。
你要麼從政,爲官一方,受萬人敬仰。
你要麼從軍,爲國效力,受萬人敬仰。
要麼就從商,富可敵國,回報鄉土,才能受萬人敬仰。
當然,拋開這三界。
如果你是老師,甚至是大學教授,那閩南人會更加敬重伱。
許青山這輩子不想再走歪門邪道,不想再冒著入獄的風險讓父母傷心、外婆難過。
可他又受不了紀律約束。
那就要堂堂正正地提升自己的學識,提高自己的身份,發展自己的勢力,甚至是改變這片土地。
許青山思緒紛飛,已經飄向了遙遠天際。
但他的手從未停過。
下週的週五週六,就是龍江實驗中學高三第一學期首次半月考,根據複習進度考察學生該部分掌握情況。
許青山比任何人都期待這場考試的到來。
新城國際是龍江市新城區的高端小區,傲踞一線臨江地段,站在窗邊可近賞龍江,周邊配套薈萃商業、娛樂、醫療等。
最靠近龍江的8號樓28層樓王,朝南的一間帶陽臺臥室裏。
江婧怡正窩在小姨從國外寄回來的豆袋椅裏,手裏抱著新出的iPhone 3G手機,有些迷茫地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在嗎?”
她發起的聊天邀請,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看著屏幕上那個已經恍然不識的頭像和名字,以及再也沒有任何自己痕跡的個性簽名。
江婧怡只覺得全世界的氧氣都在排擠自己。
彷彿下一秒她就將在這裏沉溺。
她並不知道許青山的這種行爲,在某種程度上會被後世稱爲“斷崖式分手”。
她也更不清楚,在嗎起手,必是小丑。
江婧怡只覺得自己不爭氣。
不爭氣爲什麼沒有辦法留住許青山的喜歡。
不爭氣爲什麼自己會困在他身上出不來。
她更沒法接受的是,許青山在離開自己之後,還能夠那麼自律那麼努力,完全不受影響地變得更好。
而自己卻只能在這裏渾渾噩噩有如行屍走肉。
就在江婧怡無法分清自己是不甘,還是真的太過喜歡的時候。
從房間門外傳來了她媽媽的喊聲。
“江婧怡,出來啦,小溪來了。”
江浣溪?
江婧怡回過神來,收起了手機,從豆袋椅上爬了起來,皺著眉頭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散發,打開門朝著門外走去。
聽說最近江浣溪和許青山走得很近?
在嗎起手,必是小丑!
兄弟們,答應我,不要當舔狗、小丑、沸羊羊,好嗎?
第19章 江家姐妹的閤家歡
江婧怡打開房間門,她踏出門的那刻,臉上又恢復成平日裏小天鵝一般的驕傲神態。
“舅舅,舅媽,姐姐。”
江婧怡家裏不說閩南語,說普通話。
在家人面前,江婧怡一直都是個驕傲乖巧的孩子。
“小溪,喊人呀。”
“大姑.”
江德華和林清瑩把在身後拖拖拉拉的江浣溪拉出來,讓她主動點叫人。
江浣溪手攏在袖子裏,先去稱呼了一聲江麗華,又看向江婧怡,猶豫片刻。
“婧怡.”
雖然江浣溪覺得自己和許青山之間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
但是在面對江婧怡的時候,她會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心虛和愧疚。
現在高三關於許青山發生變化的故事有好幾個版本。
其中聽起來最可靠也是認可度最高的兩個版本。
第一個版本:許青山喜歡上了1班的透明學霸江浣溪,爲此和14班班花江婧怡分手,並且進行形象改造,好好學習,就是爲了變成江浣溪喜歡的模樣。而江浣溪和江婧怡還是表姐妹的關係。
第二個版本:許青山和江婧怡根本沒有在一起,而且許青山暑假向江婧怡表白被拒絕後大徹大悟,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爲了不辜負自己好兄弟葉新城的期望,決定努力學習、奮戰高考,至於江浣溪,那只是一個意外。
後者一看就知道是從某位悶騷小葉那裏流出來的加料正式版。
但不少人更喜歡前者,暗罵許青山負心漢,又對楚楚可憐的江婧怡心生憐憫。
當然,這種人男生居多。
而女生那邊則更流行第二個版本,在這耽美賣腐開始通過小說、動漫蔓延的時候,已經開始有人磕上許青山和葉新城的組合了。
這是葉新城始料未及的。
他是想突出一下自己的貢獻和重要性,但並沒想用這種角度凸顯。
江浣溪自然也聽到別人討論過這些,每次聽到,她都有一種自己偷了表妹心上人的當俑小�
“小溪,來,大姑買的北疆哈密瓜,很甜的,嚐嚐。”
江麗華端著一盤切好的新鮮水果,熱情地拉著江浣溪去沙發上坐,江婧怡這次沒有和往常一樣和表姐黏在一起,而是挑了個對面的位置坐下。
江浣溪接過大姑遞給自己的瓜,小心翼翼地瞄了江婧怡一會,把瓜遞了過去。
“婧怡,你喫。”
江浣溪聲音糯糯的,像只柔軟的小白貓。
此時大人也察覺到兩個孩子之間似乎有什麼情況不對勁,往日裏每週江浣溪一家來大姑家陪陪江婧怡母女兩的時候,江婧怡總拉著江浣溪東看看西瞧瞧,把媽媽多買的那份東西送給江浣溪。
但今天,卻平靜得不一般。
江家的情況有些特殊。
江家四兄妹是同甘共苦、互相扶持著從山裏走出來的孩子。
老大江道華在鷺島路橋集團當副總,46歲;老二江德華是龍江公安刑偵大隊二中隊中隊長,40歲;老三江麗華是時尚服飾公司老闆,38歲;老四江鈺華年紀要小得多,今年才26歲,還在美利堅普林斯頓大學讀博。
老大老二家庭和睦,但江麗華的婚姻卻並不幸福。
江婧怡生父是贅婿,婚後沒兩年就忍不住江麗華的脾氣,提離婚走人,走的時候都不知道江麗華已經懷了江婧怡。
爲了彌補父親角色的缺失,江婧怡的兩個舅舅是費盡心思。
江道華再忙也會時不時親自開車把江婧怡接去鷺島過週末,江德華每週都帶著一家子來妹妹家幫點需要男人的忙,也很是關心江婧怡的成長。到了過年的時候,三家人還會一起到鷺島老大家團聚圍爐。
說江婧怡是被江家寵愛的小公主並不爲過。
不過江麗華也很疼愛江道華的兒子江恩泰和江浣溪。
“江婧怡。”
江麗華見江浣溪捧著那瓣哈密瓜,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聲調嚴肅地叫了江婧怡一聲。
江婧怡下意識地接過哈密瓜。
江浣溪卻並沒有因此鬆口氣,因爲作爲自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她能夠察覺到江婧怡的情緒。
“麗啊,你嫂子說等浣溪和婧怡高考完,把大哥一家也叫上,一起去美利堅旅遊一趟,順便去看看小妹,你說咋樣?”
江德華是個滑溜的老刑警,問完妹妹後,又對江浣溪說道。
“大人說話,小孩子也去自己說話哈。”
江德華朝江浣溪輕輕地擠眉弄眼了一下。
江浣溪心領神會,老爸這是給自己和江婧怡製造獨處機會,姐妹有什麼事說開了就好。
媽媽的話,江婧怡可能會帶著情緒照做。
但二舅的話,她無條件服從。
“走吧,去我房間裏。”
或許是想到江浣溪的性格,也是想到二舅對自己的好,江婧怡心也軟下來,收起了一時的情緒,過去主動拉著江浣溪進自己房間。
江浣溪有些忐忑。
比起許青山,江婧怡對於她來說要重要得多。
江婧怡隨手關上門,悶悶地指了指牀,示意江浣溪坐過去,自己則自顧自地跌進豆袋椅裏,把頭埋著。
江浣溪有些拘謹地坐著,像個犯錯的小孩。
半晌,她看見江婧怡埋在豆袋椅裏肩頭微聳,能聽見輕微啜泣的聲音。
“姐,許青山他不要我了,突然就不要了。”
突然,江婧怡抬起頭轉過來,呢喃道。
她肌膚白皙,哭紅的眼被襯得愈加紅腫,那楚楚動人的模樣,我見猶憐。
“那天我看到了,他欺負伱,是他不對。”
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江浣溪說話要更堅定一些。
“那他是真的喜歡你嗎?你和他什麼時候認識的?”
江婧怡見江浣溪表態,她略顯狼狽地爬了起來,湊近了些,追問道。
“怎麼可能我和他都不算認識,就只是”
江浣溪微微低頭,肢體有些僵硬地尷尬擺了擺手,否認了和許青山有關係,還把那天在便利店遇到許青山的事說給江婧怡聽。
說實話,江浣溪自己也很悶。
明明自己和許青山連聯繫方式都沒有,甚至算不上點頭之交,怎麼大家能把話傳得那麼離譜呢?
自己和許青山談戀愛的概率,甚至比許青山喜歡葉新城的概率都低吧?
她又想起了那個把自己當做意外添頭的傳言。
“姐,你答應我好嗎?”
江婧怡此時已經恢復了神采,緊緊抓住了江浣溪的手,說道。
“幫我挽回許青山,我不想讓他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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