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作者:鬼谷孒

  “可能宇宙就是旱廁,銀河系是某個牛仔製造的糞便,地球只是一粒沒有消化的焗豆,我們人類可能是大腸桿菌、沙門氏菌。”冼耀文聳了聳肩,“隨便。”

  “見鬼,亞當,你讓我噁心,我不想聽這個。”

  “好吧。”冼耀文攤了攤手,旋即從飯盒裡拿起咬過的三明治,送到嘴邊咬了一大口,“路口有流動派車,要不要來點蘋果派?”

  “我只需要你消失一會,給我五分鐘。”

  “我去買蘋果派,你有十五分鐘的獨處時間。”

  話音落下,冼耀文立馬消失,留凱莉一個人在樂器室。

  出了辦公室,來到外面的草坪,謝湛然貼了上來,“右邊54米,雪佛蘭,之前沒見過,晚我們兩分鐘出現,一直停在那裡沒動過,也沒瞧見有人下車。”

  “給對方下車的機會,把臉記住。”

  “嗯。”

  “車鑰匙給我,我去趟路口,槍在老位置?”

  “嗯,我陪你去。”

  “不用,停雲跟著就行。”

第772章 父子相見

  “格洛麗亞。”

  “內森。”

  大使酒店的總統套房,內森·伯克和格洛麗亞·斯旺森熱情擁抱。

  兩人抱了半分鐘才鬆開,老伯克虛擁斯旺森的臂膀,端詳她的面龐,“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哪一年?”

  斯旺森淡笑回應,“1941年,你來參加《父親娶妻》的首映禮。”

  老伯克點了點斯旺森的鼻子,“我還沒有老到健忘,去年我參加了《日落大道》的首映禮。”

  斯旺森踮腳在老伯克臉頰上親了一口,“你明明記得,為什麼故意問我?”

  老伯克撫摸斯旺森右下巴的痣,“它還是你的幸叻麊幔俊�

  “我一直這麼認為,儘管醫生警告我有癌變的風險,但我還是拒絕切除。”

  “你還是這麼任性。”老伯克鬆開斯旺森,指了指邊上的沙發,“雅各,祁門紅茶。”

  兩人在沙發就坐,斯旺森說:“你已經不親自管理這邊的業務,這次為什麼過來?我記得你上次來好萊塢是四年前。”

  老伯克從雪茄盒取了一支雪茄,“你知道我年輕的時候比較愛玩,和不少女人保持親密關係,很多年前我去了一次香港,在那裡認識一位中國女人,她很迷人,我們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然後我回了紐約,我和她失去了聯絡。”

  老伯克點著雪茄吸了一口,“幾個月前我又有了她的訊息,她已經去世很多年……”

  斯旺森會心一笑,“內森,你又多了個孩子,男孩,跟你很像,聰明、能幹。”

  “你猜到了?”老伯克並不驚訝。

  “我見到了,勞福德的派對,他沒有注意到我這個老女人,但我注意到了他,他和娜娜琳的孩子在一起,關係似乎不一般。”

  “是的,是他,我的孩子。”老伯克滿臉笑意,“你怎麼會去勞福德的派對?”

  “帕特麗夏那個小丫頭也在,我去見她。”

  “和約瑟夫依然見面?”

  “我和他十幾年未見,這次是他主動找我。”

  “還是總統夢?”

  “約瑟夫的執念。”斯旺森點上煙,優雅地吸了一口,“他如果知道你在好萊塢,一定會來見你,他永遠那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他有利用價值的人。”

  “他想見我可以去紐約找我,這次來好萊塢,我只想專注一件事。”老伯克轉動手裡的雪茄,輕輕摩挲,“亞當是個好孩子,我想給他一些幫助。”

  “內森,巴尼對你的孩子評價很高,他似乎不需要你的幫助。”

  老伯克不置可否地頷了頷首,“無論如何,我要見見他,格洛麗亞,我們晚餐時間再見,帶上米歇爾那個小丫頭。”

  斯旺森蹙眉,猛吸了一口煙,“她未必會聽我的,我和她的關係鬧得很僵。”

  “因為什麼?”

  “她和羅伯特·阿蒙在一起,一個製片人,大她十八歲。”

  “年齡差距並不大。”

  “不是因為年齡。”斯旺森將煙扔進菸灰缸,“我們晚餐時間再聊。”

  冼耀文順利買了蘋果派,一路來回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但車子即將抵達辦公室時,謝停雲發現後面跟上來一輛林肯大都會邉愚I車,車太高階,不像是跟蹤的人,卻似乎是一路。

  謝停雲停下車,見對方跟著在後面停下,便說:“先生,後面這輛車到這裡的。”

  “我看見了,可能是找克萊的人。”嘴裡這麼說,但他並沒有著急下車,手裡握著槍,透過後視鏡觀察後車。

  少頃,林肯車裡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長相是猶太人和黃種人的混血,下顎線條不明顯,上牙不凸,顴肌不明顯,未形成自然蘋果肌,且沒有額紋,不太符合從小說美式英語的面部特徵。

  不過,也不能排除類似他前世從小講多種語言,面部不會顯現語言特徵的可能。

  男人走到後車門,開啟車門,另一箇中年男人從車裡鑽出來。

  謝停雲驚愕的眼神和冼耀文的目光相撞,“先生,這個男人跟你長得好像,特別是眼睛。”

  冼耀文輕輕頷首,認可了謝停雲的說法。

  其實他和中年男人的五官並不像,只有眼睛比較相似,但整體呈現的氣質如出一轍,可以說中年男人就是他的中年形態。

  是巧合嗎?

  應該不是,中年男人朝若熱·貴諾的辦公室看了一眼,繼而轉臉凝視他的車,彷彿要透過遮擋端詳他的臉,不消說,對方就是衝他來的。

  容貌相似,又是衝他來,極有可能就是他的便宜老子。

  瞧氣質和身上的高定,以及疑似防彈版的林肯,老東西應該頗有資產,貌似有一大筆遺產等著他繼承。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便宜兄弟姊妹等著他,要知道一個人可以死於意外,五六七八個,乃至更多個,即使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難搞哦!”

  之前從冼光禮那裡拿到的“尋父資訊”意義不大,一點指向性都沒有,尋人猶如大海撈針,認祖計劃只好先擱置,準備等在美國的資訊渠道拓寬後再說,沒想到他不找,對方卻是找來了。

  “親愛的爸爸,你最好靠點譜,不然,意外也有比較痛苦的死法,別逼我以親愛的媽媽之名義對你下手太狠。”心裡嘀咕一句,冼耀文推開車門,邁步走向凝視他的中年男人。

  待相對而站,他脫口一句中文,“先生,你是來找我?”

  中年男人,即老伯克,衝冼耀文輕笑一聲,用英語說道:“我能聽懂一些中文,但不會說。你對一個猶太人說中文,是為了試探我有沒有去過中國,不用試了,我就是你猜測的那個人。”

  “先生。”冼耀文淡聲說道:“按照小說家的思維,你這時候主動來找我,不是自己快死了,就是能幹的兒子死了,是前者還是後者,請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哈哈。”老伯克不惱反笑,“令你失望了,都不是。”

  “好吧,世界果然不是那麼完美。”冼耀文攤了攤手,“好了,人你見到了,缺憾已經彌補,我有客人,沒時間招呼你,哪天分遺產……啊,如果你打算分我遺產,請提前打招呼,我打算直接讓我孩子繼承。”

  “你對我的態度令我有點意外,我已經做好被你揍兩拳的心理準備。”

  冼耀文聳聳肩,“代入女人的視角看我自己,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有一點比你好,捨得花錢買套,葛朗臺,這一點值得你學習。”

  “哈哈哈。”老伯克暢快大笑,“我應該早幾年聽到這個建議。”

  “現在也不晚,我不想看見你的遺產多出幾個人分享。”

  老伯克從西裝口袋掏出雪茄袋,取了一支雪茄派給冼耀文,被拒後給自己點上,“我的醫生說我還能活很久,遺產你需要耐心等待,你可以先向我提出要求,我會盡量滿足你。”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你早點死,早分遺產。”

  “你確定只有這一個要求?”

  冼耀文淡笑,“你打算滿足我?”

  老伯克用雪茄點了點冼耀文,“我已經仔細研究過你的資料,知道你是什麼人,也知道你有什麼麻煩,說一點實際的要求。”

  冼耀文故作沉默,蹙著眉思考了片刻,隨即說道:“我需要一個名字,能讓CIA別來煩我。”

  老伯克眼中溢滿欣賞,“你已經發現CIA在關注你,非常好,我會幫你解決這個麻煩,但是有些工作需要你自己來。雅各。”

  趙雅歌聞言,往前幾步,雙手遞給冼耀文一張名片,臉上露出善意的笑容,“亞當少爺,這是老爺的住址,有空閒時去吃頓便飯。”

  “謝謝。”冼耀文接過名片,隨手塞進口袋。

  老伯克輕抬帽簷,“當心約瑟夫·肯尼迪,再見。”

  言罷,老伯克往車子走去。

  恰在此時,一輛凱迪拉克駛了過來,駕駛位上坐著西德尼·科沙克,一位不平凡且與眾不同的律師,他朝老伯克看了一眼,心中詫異,恍惚間,車子停到冼耀文的車前,拎著公文包下車,目光注視緩緩離開的林肯。

  西德尼·科沙克,出身於一個富有的芝加哥烏克蘭猶太家庭,職業是一名律師,禁酒令時代已經從業,三十年代開始為芝加哥黑手黨服務,可以說是芝加哥黑手黨的御用律師。

  1942年,他來了洛杉磯,表面是精英律師,專長勞工法與娛樂產業,暗地裡卻是芝加哥黑手黨在好萊塢的代理人,滲透電影業相關工會,將芝加哥黑手黨的勢力引入好萊塢。

  同時,他藉著身份結交上層權貴,已經隱隱成為黑白之間的掮客。

  科沙克來到冼耀文身前,“赫本先生,我是西德尼·科沙克,一名律師,代表吉安卡納先生過來。”

  冼耀文和科沙克握了握手,“山姆來過電話,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嗎?”

  “需要找一個你沒去過的陌生地方。”

  “稍等,辦公室裡有客人,我進去打個招呼。”

  “我在這等。”

  冼耀文頷了頷首,快步走向辦公室。

第773章 借力

  李山,好萊塢標識上方的山路邊。

  冼耀文和科沙克面向標誌而站,格蕾絲·凱莉坐在車裡。

  “山姆讓我轉告你,CIA盯上你了。”

  “我已經知道,正在解決。”

  冼耀文心裡很詫異吉安卡納的訊息靈通,看來CIA用黑手黨這隻夜壺並不是從肯尼迪時期開始,估計這時候已經有了聯絡。

  科沙克愣了愣神,不知道下一句該如何措辭,山姆想借CIA賺亞當·赫本一個人情的希望大概落空了。

  心念一轉,他頃刻間調整了情緒,“可以解決?”

  “沒問題。”

  請夜壺幫忙解決棋手引發的問題,只會將自己往夜壺的方向推。

  “山姆一直對好萊塢很感興趣,他有一筆錢交給我代理,絕對合法的收入,表面上和山姆沒有什麼關係,我聽說若熱·貴諾有一個專案。”

  “西德尼,我買了拉娜·特納的房子,她欠了房產稅,我對她有興趣,想挖她來若熱·貴諾,你有沒有好辦法?”

  “你不想用太激烈的手段?”

  “是的,我喜歡溫和的手段。”

  “合約能給我一點幫助?”

  “嗯哼。”

  “我怎麼理解你對她的興趣?”

  “西德尼,我對女人向來紳士。”

  “瞭解,給我幾天時間。”

  “OK,專案還是公司?我的意思你…哦,山姆真正感興趣的。”

  科沙克淡笑一聲,攤了攤手,“亞當,坦盏卣f,是我對若熱·貴諾感興趣,去年,一些人在嘲笑若熱·貴諾做了一筆非常糟糕的投資,但到了今年,大家都嫉妒他走了狗屎摺�

  亞當,我相信你可以再次創造奇蹟,我願意接受若熱·貴諾的待遇。”

  “西德尼,今時不同往日,去年我缺錢,今年我依然缺錢,但已經沒有那麼缺,我很看好若熱·貴諾的未來,如果我說出對它的估值,你一定會嚇一跳。”

  “比花社更誇張嗎?”

  “是的,比花社更誇張,4000萬美元是我對若熱·貴諾的估值。”

  “哇哦。”科沙克誇張地說道:“亞當,你嚇到我了,若熱·貴諾還沒有收入對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