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作者:鬼谷孒

  “她的性格是不是內向且自卑。”

  “內向,我可以肯定,自卑……我不太確定,應該是的。”

  “她酗酒、濫用藥物、吸毒?”

  “是的。”

  “……”

  事無鉅細,冼耀文詢問關於芭芭拉·赫頓的點點滴滴,儘可能將芭芭拉·赫頓的性格和行為特點勾勒出來。

  當他離開芭莎,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三點。

  他來到瑪麗蓮·夢露所住的酒店,坐在車上等了幾分鐘,克萊·辛普森坐進了車裡。

  “瑪麗蓮好點了嗎?”

  “狀態很好。”辛普森看了冼耀文一眼,“心情不是很好。”

  “為什麼?因為我沒有上她,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辛普森輕笑道:“有可能。”

  “你轉告她,把裙子捂緊一點,花社會為她創造擔任大片女主演的機會,不是什麼床都需要爬上去。”

  “Boss,若熱·貴諾(經紀公司)要籤她?”

  “不,只是單純的友誼。”

  ……

  重生磚廠。

  磚窯裡,楊鏡如拐了兩道彎,來到齊瑋文身前,“問出來了,他全程目睹倀雞英被強姦,卻不敢出面阻止,等道友昏迷,他才敢出去痛下殺手。”

  齊瑋文輕笑道:“廢物情種,誰碰到誰倒黴。我先走,處理完吃宵夜。”

  “明白。”

  齊瑋文無聲無息離開,走出一里開外,上了自己的車。

  半個小時後,她坐在深水埗的大排檔,要了一瓶啤酒,拼了盤擔籃先喝著。

  冼宅,九號樓。

  留聲機播放著莫扎特,周若雲躺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英文版的《魯濱遜漂流記》,輕聲朗讀。

  她從醫生那裡打聽到胎教的理論,便開始了嘗試。

  三號樓。

  蘇麗珍打出一張牌,不自覺地朝九號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被“十二張包自摸”的話拉回。

  “蘇老闆,你怎麼還打萬字。”

  蘇麗珍看一眼自己手裡的牌,不慌不忙道:“不怕,我今天手風順,楊老闆不一定胡得掉。”

  她也在做清一色萬字,萬字所有的斷張都在她手裡,她沒得胡了,楊老闆單吊萬字也沒得胡,還有十三張萬字沒出,她篤定楊老闆捨不得不做清一色。

  再說了,業務麻將輸贏無所謂。

  “棺材。”又輪到出牌時,她說道:“鄭老闆,明天樣品能出來嗎?”

  “棺材,槓,我有三副棺材。”鄭老闆亮出三個八餅,撿回蘇麗珍打出的八餅,在牌尾摸了一張,手一抹便一臉失望地打了出來,“明天上午就能出來,我給蘇老闆送過來?”

  “不用,下午兩點我去廠裡,鄭老闆準備一下,客戶會跟我一起去。”

  鄭老闆滿面春風道:“我會好好準備。”

  另兩個牌搭子不約而同心生嫉妒,“老鄭這回是撿著了,公仔的單子可以做兩年。”

  子夜時分。

  齊瑋文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楊鏡如遲遲趕來,在她對面坐下。

  齊瑋文給楊鏡如倒了一杯酒,又拿出一支菸幫其點上,“我要派你去印度。”

  楊鏡如吐出菸圈,平靜地問道:“印度哪裡?”

  “先去加爾各答的華埠塔霸,那裡有四邑會館,你可以找一個叫李敦祥的人,他只是熟人介紹幫忙的人。”

  楊鏡如點點頭,示意明白齊瑋文的意思。

  “塔霸有不少華人開辦的皮革加工廠,你在加爾各答解決好身份,以做皮革生意的名義去孟買。”

  “長期潛伏?”

  “可能是一輩子。”

  楊鏡如幽幽地說道:“我還能活三十年,日子還長。”

  齊瑋文輕笑道:“只要有錢,印度就是天堂,你的待遇小洋鬼子會親自和你談,他是我男人,不要打他的主意。”

  “嘁。”楊鏡如翻了個白眼,“你的男人是賈寶玉呀?”

  齊瑋文不答,端起酒杯呷了一口。

  巴黎。

  晚餐時間到來,冼耀文帶上了斯蒂,同黛麗尤和她的“兒子”雅克·德庫安共進晚餐。

  冼耀文前兩天不贊成黛麗尤安排自己的弟弟奧利維爾進入奧德·黛麗尤擔任較高職務,但之前卻毫不猶豫答應雅克擔任總經理。

  之所以差別對待,一是以當時她和黛麗尤的關係,他必須給黛麗尤一點面子,二是雅克的父親亨利是一名在法國電影界有一定地位的導演,圈內的人脈甚廣,即使雅克沒有當總經理的能耐,單靠人脈,總經理的位子也可以給,最多就是後面慢慢架空。

  而奧利維爾不過是一名小演員,電影圈的小透明,他的人脈就是黛麗尤,帶不來一些新鮮東西,吃空餉就是給他最大的優待。

  拍電影罕少遇見一個角色只有一個演員能演的情況,通常都有幾個風格有點類似的演員能勝任,用誰不用誰,無非就是利害關係和親疏遠近,面對這種狀況,有關係比有能力好使。

  當下是女演員的黃金時代,在片酬方面超越男演員,而經紀公司要對外推銷的商品就是女演員,薄利多銷的實惠是不可能常給的,自降片酬永遠需要一個他人認可為特例的理由,否則一降下來再想漲回去就難了。

  找庖彩遣豢赡茈S便給的,一睡當先是圈內常態,陪睡不是什麼秘密武器,而是老掉牙的單打一,要顯得有找猓瑹o非就是滿足一些變態要求,那等於不拿女演員當人看。

  讓利和找馔娌晦D,有能力也很難施展,有關係顯然好用許多。

  “丹妮爾,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的《情人》嗎?”

  “亞當,我沒有得健忘症。”

  “嗯哼。”冼耀文頷首,“這個專案我想爭取‘優質電影’。”

  二戰後,法國為抵禦好萊塢電影的衝擊,透過立法設立電影津貼制度,對符合標準的影片提供資金扶持,符合標準的影片就被稱為“優質電影”。

  黛麗尤放下手裡的刀叉,表情嚴肅地說道:“你瞭解過優質電影的評選要求嗎?”

  “文學名著改編、舞臺化風格、明星參演。”

  “《情人》是文學名著改編嗎?”

  “它可以是。”冼耀文用餐巾擦拭一下嘴唇,不疾不徐道:“丹妮爾,你要考慮下法國政府設立優質電影的用意,然後關注法國電影很難走出法國的事實。”

  說著,冼耀文的目光看向雅克,“《情人》有能力走出法國,進入西貢的華人電影院,進入北美的院線,就憑這一點,也夠資格拿到優秀電影。

  而且,我們可以大方一點,拿到的資金一半用於慈善事業。”

  “什麼樣的慈善事業?”黛麗尤不解地問道。

  “針對評選人員的慈善事業。”

  黛麗尤給了冼耀文一個白眼,“亞當,大家都這麼做。”

  冼耀文淡笑一聲,“相比錢,我更看重優秀電影的稱號,我們可以做得更好。雅克,你可以爭取到嗎?”

  雅克點點頭,“我想應該沒問題。”

  食訖,冼耀文早早回到費寶樹的房子,昨天他沒讓費寶樹回來,就在孫樹瑩的住處將就一夜。

  從費寶樹的懷裡抱過卡米拉,冼耀文坐在沙發上,一邊逗弄卡米拉,一邊翻閱德賽茲送來的檔案。

  檔案上顯示,愛麗絲獲得的遺產包括她在住的房子,一座城堡,以及城堡附近的10.3公頃土地,其中城堡佔據遺產價值的大頭。

  “聖爾戈城堡?”

  冼耀文沒聽過這個城堡,倒是聽過名字相近的聖法爾戈城堡,顯然這裡不可能是筆誤,看標註的地址,聖爾戈城堡離聖法爾戈城堡不遠,大概是仿作。

  城堡不是名人故居,說不出什麼典故,又被列為歷史古蹟的存在,一律可以視為垃圾,給狗都不住,但一座建造年限不足二十年的城堡就不好說了。

  冼耀文看向建造時間1928年,不由浮想聯翩。

  法國關於寶藏的典故有勒瓦塞爾藏寶圖、拿破崙的消失馬車、路易十六寶藏、聖殿騎士團的遺產、雷恩堡的1850萬枚金幣,全部不可能和聖爾戈城堡沾邊,但猶太寶藏就不好說了。

  不用去考證,單從人性的角度考慮,當年收繳猶太人財富的納粹不乏存私心之人,其中一些財富一定被私藏起來,特別是負責集中營和強制勞動營的黨衛軍,只要動了邪念,非常容易藏私。

  不說遠的,可可·香奈兒那個相好就應該私藏了不少。

  如果聖爾戈城堡曾經落入納粹手裡,倒是可以想象一下城堡裡藏著猶太寶藏。

  這種可能性不大,但冼耀文不得不往這個方向想,一座狗屎的城堡要讓他掏出一大筆錢,他只能保持樂觀。

  按德賽茲的說法,愛麗絲的債務有操作的空間,但至少也得掏出17萬美元還債,17萬呀,不少了,讓他多少有點肉痛。

  “他媽的,哪個王八蛋做的估值,一座破城堡估出30萬美元。”

  雖說冼耀文已經做好愛麗絲的遺產一文不值的心理準備,但假如存在只有他才能看出的升值空間,他的心裡會好受許多。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也只能做最壞的打算——17萬美元就當是先期投資。

  正當他神遊外物,卡米拉抓住他的衣袖晃動,“Pipi。”

  冼耀文聞言,將小傢伙放在地上,小傢伙趿拉著拖鞋,自己往衛生間走去。

  目光跟著小傢伙進入衛生間,冼耀文回過頭來,放下檔案,看向一邊的阿依莎,這個小傢伙情況好了一些,看著電視偶爾會有笑臉。

第643章 史無前例

  在忙碌中,時間來到召開釋出會的這天。

  朱麗葉品牌管理的總裁唐納德·肯德爾來了,代替冼耀文統攬大局,冼耀文退回幕後。

  釋出會下午五點開始,但三點鐘方亭的外圍、規劃好來賓下車的位置,已是密密匝匝的記者和攝影師,有的被邀請而來,有的是自己聞著味過來。

  一曲《春江花月夜》奏響,工作人員推著一個又一個燈患軄淼绞孪犬嫼玫奈恢谩�

  燈患苄稳顼L帆,一根豎立的木檔上橫著五條木檔,每一條木檔的兩邊各掛三隻燈唬恳浑b燈坏臒羯沓拾咨L著秘密的品牌標誌。

  燈患艿臄[放位置有講究,從天上往下看,正好組成單詞“Secret”。

  天上飄著三個熱氣球,兩個在方亭的正上空,有人在上面拿著對講機指揮下面的工作人員,一個飄在方亭附近的空曠處,檢查下方孔明燈的擺放位置。

  待孔明燈升空,從下面往天上看,也會組成單詞“Secret”。

  冼耀文站在時鐘樓上,拿著望遠鏡觀察各處的細節,他的眼眸裡,“$”如走馬燈般上下滾動,目之所及,皆是經費在燃燒。

  他的身邊站著費寶樹、孫樹瑩和孫樹澄,三人心情愉悅如古時出門逛燈會的大小姐,瞅瞅這兒,指指那兒,充分想象待正點來臨時的美景。

  “姆媽,看那裡。”

  “阿姐,那個燈缓每础!�

  此間繁華不屬於冼耀文,未發現紕漏,他告別三女出了方亭。

  釋出會在巴黎警察局報備過,因為能列入巴黎旅遊的賣點,有警察過來協助指揮交通和安保,羅密歐法國的總裁弗朗索瓦·塞律西埃正帶著人給警察送福利,表現巴黎警民魚水情。

  冼耀文看了幾眼,坐進車裡,讓謝湛然緩慢往酒店的方向行駛。

  在方亭一里外,設了一個臨時停車場,嘉賓乘坐的車輛會在這裡臨時停靠,然後有序駛向方亭,給每一組嘉賓留足走紅毯的時間。

  早就惦記在肚子裡的戛納電影節被冼耀文蹭到了好處,提前到來的各國女明星能拉的都被拉來參加釋出會,再過幾天,戛納組委會十有八九會對冼耀文彼其娘之。

  在停車場,冼耀文下車繞了一圈,觀察了四周,檢查了菸灰缸、移動廁所、移動化妝間,囑咐工作人員口渴喝水避著點其他人。

  釋出會從頭到尾只會給嘉賓提供一瓶綠瓶裝的巴黎水,每個瓶子上都標了明暗兩組記號,每瓶水到了誰的手裡都會做好記錄,誰想在水上做點文章,很輕鬆就可以鎖定嫌疑人。

  水發放在方亭準備的嘉賓座位上,停車場這裡不提供飲品,口渴也只能憋著。

  “停雲,讓方亭調一個裁縫、一個擦鞋匠、一個清潔人員到這裡待命,清潔人員只負責打掃廁所。”

  “明白。”

  吩咐完,走向車子時,冼耀文再次翻開花名冊,對照了停車場工作人員的長相。

  確認無誤,鑽進車裡。

  所有的工作人員一週前已經到位,按三人為一個小組進行分配組合,串聯小組和進行工作分配的是兩張熟面孔,小組需要其他小組幫忙,只能透過熟面孔進行安排,不能直接求助。

  細節上還有不少安排,杜絕外人混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