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你什麼意思?”黛麗尤臉色一變,“讓奧利維爾白領一份薪水?”
冼耀文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絲襪一扯,一道破口便出現,“沒有能力還有一份經理的薪水,這樣不好嗎?”
“新買的絲襪。”黛麗尤嗔怪一句又說道:“奧利維爾不缺一份薪水。”
“今年夏季之前,我會考慮入股一家絲襪企業,你以後的絲襪都由我負責。”冼耀文的食指鉤住絲襪破口,往下一拉,絲襪裂開一道十幾公分的口子,他收回手,拿起雪茄吸了一口,“丹妮爾,我經常說一句話‘生意就是生意’,你可以往公司安排人,你的弟弟、你的丈夫、丈夫的弟弟,或者你另外一個情人,比如皮埃爾·路易十五,隨便是誰,都沒關係。
但是,他們沒有證明自己的能力之前,只能從底層做起,不會因為和你的關係而有所優待。”
“我和皮埃爾已經是過去的事情。”
冼耀文頷首,“我知道,只是舉例,你不用太在意。”
黛麗尤吸著煙,沉默片刻後說道:“奧利維爾的事當我沒說,你對奧德·黛麗尤有什麼計劃安排?”
冼耀文輕笑道:“是不是有了上我當的擔憂?”
“有一點,只是一點。”
“哈。”冼耀文手一攬,將黛麗尤攬入懷裡,放在大腿上,勾住她的下巴,堵住嘴親了一陣後說道:“你會擔心正常,但事實上你根本用不著擔心,對公司的發展,我已經有了兩個計劃。”
黛麗尤先回堵冼耀文的嘴滿足了意猶未盡,隨後說道:“什麼計劃?”
“我給你講個故事。”冼耀文吸了口雪茄,撫摸著黛麗尤的小肚子娓娓道來,“上一次結婚,若雲娜的前面一次,我和夫人返回香港的途中在西貢逗留了兩天,在那裡認識了一些朋友,其中有一個叫黃水梨,他是大地主,也是建築商,我在西貢的房子就是由他承建。
黃水梨生於1906年,他年輕的時候在巴黎求學,你知道的,在巴黎做什麼都可以,過奢侈的生活,參加派對、交往情人,唯獨不太適合求學。”
“所以,黃在巴黎交往了很多情人?”
“大概有幾個,但可能還是以黃種人為主,法國人不多,質量也不高,我猜他交往的法國女人大多是妓女。”
“為什麼?”黛麗尤問道。
“因為他回到越南後,很快愛上了一個法國女孩,你知道瑪格麗特·多納迪厄或瑪格麗特·杜拉斯這個人嗎?”
“我知道,前法共成員,去年好像被法共開除了。”
“嗯哼,她就是故事的女主角,我覺得長相很一般,不太符合黃的審美,但黃很快愛上了她,一個只有十五歲,身子還沒長開的女孩。
那是發生在1929年的故事,女孩家的情況非常糟糕,母親經商破產,欠了不少債,只能靠教書稚蟾缙獗┰辏境砂a,經常去鴉片館偷鴉片,然後鴉片館的人會去找母親要錢。
女孩是法國人,但是一個貧窮的法國人,面對其他法國人不可能產生優越感,所以她在西貢黎貴墩中學唸書,那是一間教會學校,主要招收越南女性窮學生,沒有幾個法國人在那裡唸書,她在那裡受到優待。
女孩的家在永隆,從家裡去學校要經過湄公河,湄公河上沒有橋,過河要擺渡,女孩和黃在渡輪上第一次相遇,黃向女孩表達了好感,並邀請女孩坐他的車去學校。”
黛麗尤嬉笑道:“在車上兩人發生了關係?”
“並沒有,十五歲的女孩不會像你一樣勇敢。兩人只是互有好感,黃喜歡女孩的膚色、年輕,也許還有漂亮,女孩喜歡黃的富有。
黎貴墩中學有不少學生在外面做妓女,當時的女孩也想過這麼做,所以,遇到了黃,一個富有的中國人,她心動了。”
“亞當,為什麼你要特意交代黃是中國人?”
“因為在越南的中國人一旦以富有來形容,那就代表非常有錢,通常都有一條街,我的意思是說一條街上所有的物業都屬於一個人。”
“就像香榭麗舍大道?”
“沒有那麼誇張,應該是相當於巴黎繁華地帶的小街道。”
“嗯哼。”
“中國人對自己的情人非常慷慨,給一個富有的中國人當情人,就意味著一年可以獲得不少於2000萬法郎的收入,純收入,一切開支男人都會負責。”
“真的嗎?”黛麗尤扭頭看著冼耀文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亞當,我們認識多久了?”
“中文裡有個詞‘入鄉隨俗’,意思就是到了巴黎就應該遵守巴黎的規則、習慣,丹妮爾,你是我的巴黎情人。”
黛麗尤哈哈一笑,在冼耀文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你真是小氣的猶太佬。”
“哈。”
冼耀文輕笑一聲,沒有就大方或小氣展開辯論,路遙知馬力,將來黛麗尤自己會明白能從他這裡獲得多少,他繼續講半回憶半現編的故事。
“不久後的一天,女孩看見黃的豪華轎車在學校外等待,她上了車,黃將她載到堤岸的單身公寓,兩人發生了關係,一次又一次,兩人共進晚餐,女孩嚐到了久違的美食。
兩人保持這種關係,但都清楚兩人之間不會有未來,女孩會返回巴黎,而黃將按家族的意願迎娶另一家族的女子。
兩人都意識到這種關係不可能長久,於是女孩幾乎每天下課後便到單身公寓與黃相會,有時甚至不回學校過夜,學校因此通知她家人。
她家人得知兩人交往之後,起初十分憤怒,但後來黃邀請女孩全家參加舞會,女孩的家人得知黃十分有錢,默許了女孩的行為,要求黃替他們還清債務,並出資助他們返回巴黎。
黃為了女孩,答應出錢,甚至向父親請求推掉原來的婚事,先與女孩結婚一年,再做打算。然而黃的父親寧願他去死,也不同意他娶一個法國女人。
黃不敢違抗父親,只得按時舉行婚事。隨著黃婚期臨近,兩人的情慾關係越加瘋狂,黃將祖傳的戒指給予女孩,被她的家人發現,十分生氣。
黃要求女孩對他說,她自始至終只是為了錢而和他上床。女孩讓他答應,結婚之後還要回單身公寓和她相會。
黃結婚之日,女孩看著他迎娶新娘的花轎,但他結婚之後並未再回單身公寓,只有女主角獨自等待。
學年結束,在黃的資金幫助下,女孩一家將乘船回到巴黎。船啟航時,女孩在甲板處倚欄眺望,看見了黃的豪華轎車,她知道黃就在轎車裡。
船漸漸離岸,夜晚,女主角聽著弟弟彈奏鋼琴,悲傷難抑。
多年後,女孩成為作家,一天,她接到了黃的電話,他和妻子來到了巴黎,並且知道她已經是知名作家。黃告訴女孩,他對她的愛從未改變過,也永遠不會停止愛她。”
“故事結束了?”
“嗯哼。”
“亞當,這不像一個真實的愛情故事,更像是電影劇本,而且是女性視角。”
“《情人》或者《中國情人》,這就是我要說的計劃之一,一個巴黎、香港、西貢三地合作的專案,你覺得這個故事會受歡迎嗎?”
黛麗尤認真思考後說道:“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新穎的故事,有異域情調,又不缺乏浪漫,假如有一位會講故事的導演以及好的男女主演,票房應該不會差。”
“這個專案會分成三塊,歐洲、越南、北美及亞洲除越南之外的地區,三方合作,按投資劃分票倉。你需要做的是尋找法國合作方以及確定一個法國導演,女主角、母親、哥哥、弟弟、法國女同學幾個角色。”
“女主角只需要一個嗎?”
“是的,只需要一個,年紀最好不要超過二十歲,不需要化妝看著就像十五歲。後面黃來巴黎的鏡頭用旁白或虛景,演員不露面。”
“嗯哼,劇本有了?”
“還沒有,晚些時候會給你。順便說一句,這個專案的最高預算是8萬美元,對外號稱100萬美元,所以,演員必須既便宜又好用。”
黛麗尤驚呼道:“去越南拍攝的預算8萬美元,亞當,你瘋了嗎?”
“你會認為我瘋了,是因為你不清楚香港拍攝電影的成本相比法國有多低。”冼耀文撫摸著黛麗尤的翹臀,“不用擔心,8萬美元的預算已經足夠,為了應對突發狀況,資金會按照10萬美元籌集。”
黛麗尤的背往餐桌上一靠,伸手解冼耀文的襯衣釦子,“劇組以香港人為主?”
“是的。”冼耀文輕拍黛麗尤翹臀,她會意站起坐到桌面,並加快解釦子的速度。冼耀文跟著站起,撩起裙襬,手探入裙底,“我知道劇組的人語言不通合作起來有難度,再難也要克服,以後合拍會是常態。”
黛麗尤扯掉冼耀文的西服和襯衣,親吻他的脖子,“我現在待的劇組就經常出現問題……嗯,嗯,預算比正常情況消耗得要快。”
“你還會關心劇組預算?”
“當然,我已經是老闆。”
“很好,趴到桌上。”
雲雨過後,兩人泡在澡堂的熱水池裡,水面漂浮著托盤,上面有甜點、水果和紅酒。
“《情人》之外,我還在構思另外一個耗資巨大的專案。”
“什麼專案?”
“1942年,英國一架飛機在執行轟炸任務中,被德軍擊中,幾名英國士兵被迫在巴黎上空跳傘求生,然後逃出生天的故事,我打算命名為《虎口脫險》。”
冼耀文說的就是法國電影史上票房最高的那部《虎口脫險》,金額上少於《泰坦尼克號》和《歡迎來北方》,但計算通貨膨脹,是名副其實的票房最高。
“你不知道我們法國人和英國佬不對付嗎?”
“我當然知道,《虎口脫險》是一個喜劇故事,我想達到的效果是讓觀眾從頭笑到尾,笑到沒力氣再笑為止。”
“喜劇故事是個好主意,有故事大綱了嗎?”黛麗尤化身為軟骨動物,窩到冼耀文懷裡。
冼耀文抱住黛麗尤,“大致的故事有了,大綱現在沒法搞,我還沒有選定角色的原型。我說了,這是個大型專案,大場面不少,還要拍攝飛機,預算會非常高,籌備時間會很長。”
“所以你的計劃就是兩個電影專案?”
“不僅僅是,還有一個走出法國的計劃,讓公司的簽約演員多接其他國家的電影專案,打造國際影響力,就從香港和好萊塢開始。”
“好萊塢沒問題?”
“小專案問題不大,公司在美國那邊的合作方未來三年時間會密集立項低預算專案,角色不會少。”
“哪家公司?”
“我和若熱·貴諾合作的公司。”
“那個巴西富豪?”
“嗯哼,他是個出手很大方的人,要介紹你認識嗎?”
黛麗尤湊到冼耀文耳邊吹了口熱氣,“你對我厭倦了,把我往其他男人懷裡推?”
冼耀文呵呵一笑,“只有米辛基德斯先生才有推你的權利。”
“喬治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也有。”黛麗尤莞爾一笑道:“過些日子我安排你和喬治共進晚餐。”
“所以,米辛基德斯先生把愛情和婚姻分得很清楚?”
“他也有情人,我見過。”
“見鬼,丹妮爾,你不應該告訴我這一點,偷情的樂趣沒有了。”冼耀文鬱悶道:“我們的約會時間是幾點到幾點?”
黛麗尤樂道:“喬治知道你很少在巴黎,並沒有規定時間,除了週末,你隨時可以約我。”
“該死的法國浪漫。”
“哈。”黛麗尤樂了一會兒,說道:“有個問題我想諮詢你。”
“講。”
黛麗尤介紹了阿蘭·貝爾納丁以及他的瘋馬秀,“你覺得可以投資嗎?”
“創意很好,但創意不是創業成功的關鍵,安排我和貝爾納丁見一面,我當面聽聽他的計劃,假如我認可他,我會代表伊莎貝爾和貝蒂跟你一起投資。”
聞言,黛麗尤忍俊不禁,“亞當,有一個比自己大的女兒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不壞。”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差不多時間,黛麗尤趕去參加她組織的派對,冼耀文前往周月玉在綠磨坊街的工作室。
周月玉人不在,也去參加派對,冼耀文可以慢慢欣賞她的畫作。
只不過看見一幅半成品的人體藝術畫,他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看肌肉線條,看部位尺寸,畫上的裸模明明就是他。
真蛋疼,畫他做什麼,隨大流從外面請裸模不好嗎?
第618章 佔據道德制高點之摘桃子
在畫室裡欣賞完周月玉的成品或半成品畫作,冼耀文來到隔壁的陳列室,只見三面牆壁上掛著一幅幅裝裱好的油畫,一面牆壁前擺著獨立的展示雕塑的架子。
走近一幅畫,可以看見畫框下面的邊飾中間有一塊凹陷,外面鑲嵌玻璃,裡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鄰居畢加索贈,26.2.1951”。
換一幅看,同樣有紙條,寫著“前輩常玉贈,23.2.1951”。
一幅幅看過去,大約三十多幅的贈畫,用以後的話來說,贈送人都是知名畫家。贈畫之外,還有七十多幅是買的,有的標註買於哪個畫廊,有的標註買於哪個畫家。
牆上的畫之外,陳列室的東南角地面擺著不少畫筒,隨便開啟一個,可以看見蓋底貼著字條,註明畫的出處。
多開幾個,便可以分析出畫筒裡的畫一部分沒來得及裝裱上牆,另一部分大概沒資格上牆,裝裱好後會放到雜物間儲存。
還別說,周月玉不僅習畫的進度快,收藏的意識也挺強,陳列室裡的畫雖說大多是人情之作,將來的升值空間比不上嘔心瀝血的大作,但只要“周月玉”三個字的含金量在未來處於一個較高的高度,從她手裡流出的畫作,反而自帶升值Buff。
周月玉是個人精,很懂得利用圈子的力量,與知名畫家為伍,自己也是知名畫家,憑藉人脈,只要她的畫不至於不堪入目,沉澱兩三年,靠賣畫也能將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即使是爛泥扶不上牆,也不會混得太差,圈子在這裡,愛國者便秘不能叫便秘,那是憂國憂民沉積腸梗阻,大師畫一條不怎麼直的直線,也不能叫直線,那是境界,由繁入簡的返璞歸真。
地位和名氣夠了,自有一幫不要臉的捧臭腳挖空心思從多維度解讀。
冼耀文撫著下巴,想著要不要推周月玉一把,讓她快速跳過百美元和千美元兩道坎,直接進入萬美元俱樂部。
要推不難,比推高一隻股票簡單多了,前期投入幾十萬美元炒畫,後期慢慢回毁Y金,搞得好還能大賺一筆。只是推上去後,若是周月玉自己立不住,有跌落神壇的風險。
回顧四周,一幅幅畫作入目,他放棄了炒畫的念頭,不說服裝設計師的身份,單單收藏畫的意識,周月玉將來就不用為錢發愁,還是讓她保持優雅,少沾染俗氣的市儈。
不是什麼都要用生意的思維去解讀。
將注意力從畫上挪走,冼耀文走出房間,來到外面的小院。
綠磨坊街這一片相當幽靜,一條不足兩米寬的石塊小徑,兩邊是兩米多高的豎立木頭相連的院牆,每個院子裡都有高聳的樹木,攀牆而生的綠植。
周月玉的工作室佔了三棟相連的兩層建築,院子被打通,便有了長條狀的格局,地面稀疏地鋪著石塊,並未做砂石基面,泥土透過大縫隙露於表面,頑強的雜草於夾縫中茁壯。
上一篇:美漫:编织未来,从究极空我开始
下一篇:刚改邪归正,重生成悟性学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