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錢吶,還是應該放在有格局的人手裡,阿道夫·博格這個老小子,手握大筆英鎊數年,居然沒想著錢生錢並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只會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偷偷摸摸花天酒地。
幸虧他是個念舊情的人,不僅沒有趕盡殺絕,心裡還惦記著什麼時候將50萬英鎊還回去。或許等他重新融入猶太基金,用公家的資源還自己的債。
當然,在拍攝電影之前,還是先推出同名小說,寫一部,開啟知名度後緊跟著拍一部。
當下,大部分人的娛樂都比較匱乏,閱讀是價效比較高的娛樂方式,正是寫書的黃金年代,他的創意輸出加槍手寫作,再透過出版社咦鳎谒麆撘饪萁咧埃耆軌騽撛爝^億美元的收益。
如果回到去年重新來一次,他走出版大亨的路線也是不錯的,財富累積的速度大概不會比現在慢。
當然,這種做法不可取,他現在偶爾弄個大綱對自己而言是樂趣,一旦出版成了主業,那就成了工作,樂趣沒了,只剩痛苦。
出版的收益之後,影視版權也有一大筆的收益等著收割。
不過呢,他並不怎麼看重影視方面的收益,開電影公司、捧明星,對他而言,最重要的還是廣告營銷方面的作用,電影的利潤再高又能高到哪裡去,他就沒見過哪個頂級家族將影視業當作家族根本。
真要說起來,從十三么到花社,再到查令十字路84號,美國龍社、東洋一級棒、香港超級英雄三個漫畫社,全都是為了服務朱麗葉品牌管理,奢侈品才是馬列財團初期發展階段的根本。
也只是初期,他習慣了悶聲發大財,不喜歡做事太高調,現在為了奢侈品殫精竭慮,將來朱麗葉品牌服務旗下的品牌會一一分拆出售,只保留寥寥三兩個品牌。
到了財團發展中期,服飾行業依然要深耕,但方式會改變,不再親臨一線當創業者,而是隱在幕後當投資者,去實業屬性,改為金融屬性。
想保持一個服飾品牌百年不衰,付出和收穫完全不成正比,同樣的精力用在其他領域,收穫只會更大。
比如糧食、礦產,全球的耕地面積基本成定數,增加或減少的數量影響不了大局,一旦擁有定價權,也就擁有了生殺大權,成為決定世界走向的一分子,坐到推動世界前進的那張桌前。
礦產也是一樣,不管冷兵器、熱兵器,核武器、遙遙領先無人機,或者更遙遠的能量武器,無一例外,最原始的形態都是礦產,即礦產直接影響生殺大權,這就意味著話語權。
錢這個東西,過了千億,多一點少一點已經沒什麼意義,一個財團的實力也不是以金錢多少來衡量,而是貨幣定義權和貨幣價值維繫義務。
對冼氏家族來說,他的最大責任或者說目標,是融入美元價值體系,承擔托起其價值的肩膀之一,讓百億富翁、千億富豪能踩在冼氏家族的肩膀上耀武揚威,傻兮兮的當金主幫人競選。
聲名不顯,垂釣於鄉間野河,雲淡風輕,坐看弄潮兒嬉戲玩鬧,只要沒人試圖挑戰規則,他就是鄉下一個自給自足、自得其樂的混吃等死老頭兒。
他窮其一生融入規則,成為守護規則的一分子,等他孫子或玄孫成長起來,再去參與打破舊規則,建立起新的規則,成為規則的守護核心。
什麼華人、猶太人都是膚湹臉嘶`,他骨子裡是守規人,只想擁有那麼幾個貼上首富標籤的家生子,若是嫌棄首富不好聽,換成總統也無所謂。
跨出第三步,他將走得太遠的思緒拉了回來,繼續琢磨《007》這件小事。
一如《羅馬假日》,《007》還是要和大公司合作,友誼影業和花社捆一塊也不具備全球發行、獲得高票房的能力,肥肉依舊需要主動將最肥美的一塊送到別人嘴裡。
《007》系列還是挺有搞頭的,第一步走得好,後面就能吃上幾十年老本,這樣一座金礦,自己不挖,也可以租給別人挖,不能急功近利,拍片過於頻繁,每一部之間至少隔上三年,免得觀眾審美疲勞。
跨出第四步,他的思維又跑偏了,想到老頭帶他一起看過的一部電視劇《霹靂遊俠》,或許搞一個車子為主題的電影系列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他想到了阿拉德-P1,想到了阿拉德汽車這家短命的公司,推出的每一款汽車都是精品,卻不怎麼大眾,也沒有成為汽車中的奢侈品牌,不上不下,堅持了十來年就停產。
如果推出《霹靂遊俠》系列,主角名叫麥克·阿拉德,駕駛的車子是阿拉德系列,每一部片子換一輛新款,能不能將阿拉德這個品牌做起來?
會受影響的多為買不起車的年輕人,是否應該捆綁分期付款業務?
又或者,不要阿拉德,自己建立一個汽車品牌?
千頭萬緒,現在不是恰當的思考時機,他連跨三步,來到肖恩·康納利身前,淡笑道:“你是保尼玫瑰的肖恩·康納利?”
“是我。”肖恩·康納利興奮地說道:“你是?”
“我是你的球迷,也是你的健身迷。”冼耀文不客氣地在肖恩·康納利的手臂上拍了拍,“練得真棒,去年的環球先生冠軍就應該屬於你。”
如果不是在報紙上看過環球先生的報道,他根本不知道肖恩·康納利居然是一名足球邉訂T,而且是專業的,就是一隻腳已經邁入輝煌時期的曼聯都向肖恩·康納利丟擲了橄欖枝。
也不知道哪裡出了意外,肖恩·康納利居然沒往大球星的方向走,反而成了他的接班人,成為第二代詹姆斯·邦德。
“也許因為我是蘇格蘭人。”肖恩·康納利聳聳肩說道。
“真是見鬼。”冼耀文咒罵一聲又說道:“你怎麼會來倫敦,參加比賽?”
……
英國1950年已經有球賽轉播。
第485章 遍身羅綺者,不是有錢人
“不是,我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肖恩·康納利蕭索地說道:“踢球的收入太低了。”
冼耀文頷了頷首表示理解,此時的足球俱樂部主要收入是門票,雖然已經有電視轉播,但一場比賽俱樂部只能拿到兩三百英鎊的轉播費,而且還是熱門比賽的價格,且轉播會影響門票收益,一來一回,只能說聊勝於無。
與此同時,該有的開支一項不少,可以說俱樂部老闆都是熱愛足球之人,就靠情懷支撐,老闆不賺錢,可想而知球員也不可能有高收入。
“想找什麼機會?”
“也許是表演,我對錶演很有興趣。”
冼耀文淡笑道:“表演需要專業知識,不是誰都可以做的,你有表演基礎嗎?”
肖恩·康納利攤了攤手,“我以前沒有接觸過表演。”
“好吧。”冼耀文聳了聳肩,拿出紙筆寫下迪恩公司的地址和電話,隨即遞給肖恩·康納利,“假如有一天你想從事表演工作,而且已經具備了一個演員的素養,你給我打電話或寄信,我可以給你一個表演的機會。
啊,忘了自我介紹,我是亞當,一家電影公司的老闆,至於是哪家公司,當你坐在電影院看見熒幕上出現一個天平的標誌,沒錯,那就是我的公司。”
“謝謝。”肖恩·康納利接過紙看了一眼,用心折好放進口袋裡,“我想我很快會打電話。”
“我期待。”冼耀文指了指周月玉,“我要去陪我女朋友,我們下次見。”
“OK,再見。”
別過肖恩·康納利,冼耀文和周月玉找了一個位子坐著,一邊吃零食,一邊小聲聊天。
周月玉咬了一口牛奶巧克力,看著大廳裡和他們一樣等待開場的觀眾說道:“人好多。”
“開業酬賓,優惠還挺大,人當然多。”
選擇電影院的時候,冼耀文並未按照就近原則,而是按照報紙上的廣告指引,來到這家新開的電影院,電影票半價,買兩張票還送一瓶汽水,來的人多不奇怪。
“嗯。”周月玉應了一聲,目光看向一個朝他們這邊看的華人小老太太,她不認識對方,於是戳了戳冼耀文的手臂,“有個老太太一直看我們,你認識嗎?”
周月玉沒有示意方向,冼耀文只好掃視,在第二視覺點就看到了“老太太”,看著五十出頭的年紀,消瘦、憔悴、疲累,比實際年齡蒼老,長相偏刻薄,但氣質略顯優雅。
站姿有點彆扭,往腳上瞅一眼,看出一點端倪,腳有點畸形,視畸形之形態,趨向他見過的三寸金蓮。
多瞅兩眼,基本肯定是纏足的半成品,加上小老太身上穿著的大衣雖已老舊,大約是五六年前的款式,但可以看出當年價格不菲,大概可以判斷小老太的出身不凡,在外奔波過數年,而近期的生活趨向窘困。
類似的臉他在香港看到過一些,都是當年逡掠袷匙陨娇蔗岬馁F太,氣質還未消磨殆盡,但容顏在大起大落、風吹日曬、失去保養和心情黯然的多重打擊下,老得很快。
他往周月玉身上瞅了一眼,心想小老太大概是睹物思當年。
“不認識,可能是看到你想起自己的當年。”
“嗯?”周月玉又往小老太看了一眼,“她當年也不會太好看吧?”
“還行,年輕時肯定沒你好看,但說實話,氣質比你好,有貴氣,家世應該不一般,可能是官宦之家。”
“我也覺得她氣質很好,你猜她是不是國府哪個高官的太太?”
“可能性不大,國府也不是一開始就糜爛,高官大多是進步青年出身,應該沒有誰喜歡裹小腳這種陋習,她大概是滿清哪個高官的後代,小時候家裡還想著和其他官宦之家聯姻。”
“小腳?”周月玉動作突兀地朝小老太的腳瞄了一眼,隨即轉臉說道:“我剛才沒注意,真是小腳誒。”
冼耀文輕笑道:“你動作還能再大點,生怕人家看不出來我們在議論她?”
“不會發現吧?”周月玉心虛道。
冼耀文看著向他們走過來的小老太,無奈地說道:“可能已經發現了。”
他們坐的地方是一隅死角,往後就是牆,小老太沒有剛好需要路過他們的可能。
局面明瞭,無須裝傻,冼耀文將自己大腿上的零食袋放到周月玉腿上,起身等著小老太,待對方到對話距離,他說道:“有什麼能幫你嗎?”
小老太氣定神閒地說道:“我看了你們很久,是否在議論我的小腳?”
冼耀文淡笑道:“女士你的邏輯推理能力不俗,不過我們主要議論你的家世,小腳只說了一句就被你注意到了。”
小老太也不惱,依然泰然自若道:“議論出什麼結果?”
“結果不重要,反而女士你的回答比較重要,女士展示了你的邏輯推理能力,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獻醜。”
冼耀文抱拳說道:“女士你的生計遇到些許困難,需要從事不體面的工作維持生計,恰巧在這裡遇到了我們,見我們的穿著還算體面,你想試試能否在我們這裡找到一份稍體面的工作。
女士,我的推理如何?”
小老太平靜的臉上泛起漣漪,頓了一會說道:“先生說對了。”
“請問女士芳齡?”
小老太眼角綻開一絲笑意,“五十有五。”
“芳名?”
“黃逸梵。”
一聽名字,冼耀文知道小老太是誰了,魯迅嘴裡的中國娜拉,年輕時名氣很大,打了民國第一樁女性起訴離婚的官司,是個挺能折騰的女人,她還是張愛玲的母親。
“黃女士,想要一份體面的工作,需要一份體面的簡歷,恕我直言,你的年齡是一個很大的減分項,所以,我能給出的體面,大概與你所想會有落差。”
黃逸梵微微頷首,“理解。”
冼耀文伸手示意黃逸梵丟擲她的體面。
黃逸梵稍稍斟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幼時學過鋼琴,後學畫多年,並兩次負笈巴黎學習美術,擅長雕塑,精通法語、英語,粗通德語、西班牙語和印地語。”
“印地語在哪裡接觸的?”
“獅城、德里,我做過維賈雅·尼赫魯、克里希納·尼赫魯姐妹的秘書。”
“印度尼赫魯家族的尼赫魯姐妹?”冼耀文略有一絲詫異。
“是。”
黃逸梵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為自己的資歷而自傲。
“很不錯的經歷。”冼耀文輕輕頷首,道:“黃女士的簡歷很體面,只有兩點是減分項,其中一點我已經說過了,另一點,我聽聞黃女士分得黃家不少祖產,足夠黃女士一輩子體面生活,你現在卻是……”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黃女士應該不是一個會划算將來的人,活在當下,今天開心了就好,明日的事明日再說。並且,陋習應該不少,男女之事略過不提,大概還喜歡賭兩把。
我說的對嗎?”
黃逸梵臉現難堪之色,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看到黃逸梵的臉色,冼耀文知道自己的推測即使未全中,也是八九不離十,拋開年紀不說,光賭博這一項,他就不樂意用黃逸梵,但有尼赫魯姐妹這段淵源,這人還真非用不可。
他抬頭看一眼手錶,見離開場沒剩多少時間,便不給黃逸梵太多調整心情的時間,開口說道:“黃女士,減完分你的簡歷依然很是體面,我願意給你提供一份體面的工作。”
黃逸梵詫異地說道:“什麼工作?”
冼耀文指了指周月玉,“周月玉,我的女朋友,跟你一樣也是學美術的,她馬上會成為一名服裝設計師,你屈就給她當秘書,衣食住行跟她一樣,都由我承擔,待遇條件暫且不提,你先試一個月,可以繼續,我們再談。
總之,待遇不會辱沒你,但要求也會有。
你若是覺得可以,從下一分鐘開始上工,還來得及再買一張票,你跟我們一起看電影。”
“我有票,原本就是來看電影的。”
冼耀文伸出右手和黃逸梵握了握,“黃女士,八分鐘後在檢票口處碰頭,現在請自便,我們要繼續卿卿我我。”
“好。”
黃逸梵離開後,冼耀文坐回位子,周月玉立馬挨著他說道:“你讓她給我當秘書?”
“嗯。”
周月玉噘了噘嘴說道:“我看我給她當秘書還差不多,你是請個婆婆回來讓我伺候吧?”
“你之前待在上海,不應該沒有聽過她吧?”
“怎麼會沒聽過,當年她和張志沂離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上海哪個弄堂裡不在傳。”周月玉壓低聲音說道:“我後來聽說這個女人水性楊花,跟好幾個洋鬼子搞過,打過好幾次胎,現在又是一把年紀,這樣的人你還要用她?”
冼耀文嗤笑道:“不管黃女士和幾個男人好過都是她自己的私事,哪怕她現在有個十五六……嗯,十五六不行,在不少國家都不合法,哪怕她現在有個二十歲的洋鬼子小男人,也不關我們的事。
我請她給你當秘書,是想讓你學習她身上具備的優秀品質,也是想有個人陪你,給你解解悶。”
說著,冼耀文勾住周月玉的下巴,“我夫人好幾個,情人嘛,不會消停,大體上會走到哪裡交到哪裡,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反過來,你身為我的情人要替我守身如玉。
當然,你有選擇改變的權力,哪一天你不想守了,或者看上了一匹新馬,你跟我打聲招呼,我放你去追求新生活。
這一刻打完招呼,下一刻你跟新馬摟在一起都沒問題,我只會祝福你。但是,先後順序一定要把握好,順序一旦錯了,我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
放下手,冼耀文接著說道:“等我回香港,我們兩三個月未必能見上一面,你呢,小饞貓一個,沒個人給你解解悶談談心,想守起來真不容易,每天都會在煎熬中度日。”
周月玉輕啐道:“才不會,我以前一年只能開幾次葷,還不是好好守著。”
“能一樣嗎,以前你吃的是兩斤青椒炒半條醃田雞腿,現在是一頓兩條新鮮的大豬腿,煎煮烤炸,想怎麼吃就怎麼吃,不過癮睡醒了再來一條,每回都是吃到十二……”
周月玉捂住冼耀文的嘴,羞澀道:“不要說了,有得吃我多吃點,沒得吃我也能憋住。”
冼耀文拿開周月玉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別難為自己,你最好的年華沒剩下多少了,真遇到好的,別錯過,我們不是情人也可以是朋友,工作關係也可以繼續。”
上一篇:美漫:编织未来,从究极空我开始
下一篇:刚改邪归正,重生成悟性学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