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可惜,這次依然好景不長,遇到了美國大蕭條,商店堅持了兩年,桑德斯再次宣佈破產。
桑德斯後來還推出過奇度索,一種全新郀I概念設計而成的全自動化商店,宛如大型的遊戲機檯,顧客只要把錢投入商店設施的投幣口,就會啟動機械臂,將商品放置於傳輸帶上。”
冼耀文由衷讚道:“桑德斯設計的這種機器十分有創意,未來非常有可能普及,但當時機器的技術還沒成熟,機械臂很容易把商品損壞,奇度索開了12間加盟店時,桑德斯不得不放棄這個生意。
但他仍鍥而不捨,再次想出另一個創業點子,打算設立富德依雷克翠克商店,希望能哂米詣迂溬u機,讓顧客自行包裝商品與付費。非常令人遺憾,桑德斯並未成功開設任何一間店。”
冼耀文再次拍了拍岑佩佩的手,“我在報紙上並未看到桑德斯的近況,他大概一直沒有迎來翻身的機會,大概他的故事已經結束了。但是不管怎麼說,桑德斯在世界零售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無論是小豬商店,還是唯一所有者商店,其實就是人民便利店這樣計程車多店,只不過它們更大,商品更豐富,而且很多是沒有櫃檯的,顧客自己在貨架上挑選商品,然後在收銀臺結賬離開,基本上來說是自助式服務。
如今在美國類似這樣的商店模式,已經有了一個專屬的名詞,是一個新造的單詞,Supermarket,超級市場,按照中文的習慣,可以把它縮略為超市。
不僅有了專屬名詞,也有了對超市的認定標準,只有規模至少在年銷售額100萬美元的完全部門化,並實行自助式服務的食品店才能被稱為超市。
佩佩,我想讓你把開分店和山今樓管理兩件事暫時交給我,你去紐約找一家超市工作一段時間,搞清楚超市是怎麼咦鞯摹�
我在紐約開了一家公司,也認識一些人,你到了紐約有人會在生活上給予你幫助,但工作上,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冼耀文嬉笑道:“一個華人想融入白人為主的環境當中工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無論是找工作還是和同事們相處,你都會遇到不少困難,你去紐約一趟,差不多就是過一遍十八層地獄,也相當於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煉一回,等你順利歸來,就是會72變的美猴王,呔,妖怪,留下一棒給俺老岑吃。”
岑佩佩自動過濾掉冼耀文的玩笑話,蹙著眉說道:“老爺,我英語不好,怎麼去紐約?”
“自信一點,耀武從一句不會到跟英國佬聊成一片,不過就是幾個月時間,你已經有不錯的英語基礎,缺的是英語的口語邏輯,放心,美國佬沒什麼文化,他們不懂英語語法,你不用管主謂賓,只要把單片語合在一起就是一句英語句子。
就像冚家鏟,你完全可以說‘You all home go to die’,放心,美國佬一定能聽懂,話一說出口,你就該做好戰鬥準備,出手一定要狠,會有美國律師教你怎麼打符合法治精神的架。
除了工作,其他的一切我都會幫你安排好。”
“一定要去嗎?”岑佩佩撒嬌道:“老爺,你才回來沒幾天,又讓我走,我想你怎麼辦?”
“一定要去,你所掌握的雜貨鋪知識,根本不足以擔起連鎖超市掌門人的責任,而且,你也需要一段在異國他鄉的生活經歷,只有這樣,你才不容易想當然地把香港經驗生搬硬套到另一座城市。
冼岑佩佩女士,香港太小,我們冼家要從這裡走出去征服星辰大海。”
冼耀文用滿是蠱惑的聲音說道:“你想象一下,有一天,你手下員工的數量和香港的人口一樣多,兩百多萬人由你指揮,你說怎麼樣,他們就怎麼樣,你朝著大海一揮,他們前赴後繼扎進海里,這是一件多麼振奮人心的事。”
冼耀文的話挺提神,岑佩佩把他的雞湯一滴不剩地喝進肚子裡。
她正處在享受賺錢快感的階段,看著自己的錢積少成多,從一小堆變成一大堆,她特有成就感,為此,她可以工作不辭辛苦,同時,花錢卻是精打細算,捨不得花,根本捨不得花,因為她心裡有一個不斷在提高的目標,這個月存下1000元,下個月的目標就是1200元。
山今樓十來個人一個月讓她存1200元,兩百多萬人就是二十多萬倍,一個月賺兩億多,一年三十幾億……
等心裡把賬理清,岑佩佩忙不迭說道:“我去紐約。”
“哈哈哈。”冼耀文大笑道:“好好好,等安排好就送你過去。”
定下了一件大事,兩人繼續聊著一些沒營養卻會讓人身心愉悅的話題,等到黃祖強到來,岑佩佩寒暄過後離開。
冼耀文給黃祖強倒上一盞茶,直接進入正題。
“黃主編,十三么的賬目我已經看過了,《福報》的發行情況我也有所瞭解,幹得不錯。”冼耀文端起茶盞,“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辛苦了。”
黃祖強也端起茶杯,說道:“《福報》有此成績,主要還是冼先生的功勞,我只不過是拾冼先生牙慧。”
“呵呵。”把茶盞送到嘴邊呷一口,冼耀文放下茶盞,拿出雪茄派了一根給黃祖強,“不用自謙,實事求是,是你的功勞誰也搶不走。
跟你說點我這次出國的小趣事,離開香港的前幾天,我跟在碼頭從事社團生意的一位先生說好了一起做水果生意;
在美國忙完鹹溼雜誌的事,我轉道去了一趟伊朗,那裡的氣候非常適合種植西瓜,一年四季都有西瓜上市,我想找一個招诺奈鞴瞎⿷蹋岩晾饰鞴线到香港來賣,也好弄一頂西瓜大王的帽子戴戴。
伊朗這個國家挺有意思,1935年,伊朗還叫老名字波斯,禮薩·巴列維為了讓伊朗走向強盛,進行了一系列向西方學習的改革,其中就有世俗化改革,穿著上進行西化,頒佈法令禁止女性戴頭巾,還授權警察在公共場合見到女性戴頭巾時強行摘除。
要我說,自然是不戴頭巾比較好,波斯美女的性感、魅惑是世界公認的,禁止戴頭巾十五年過去,我在德黑蘭街頭見到不少穿著十分大膽的女人,相比紐約有過之而無不及,可以說是大飽眼福。”
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就是因為把太多心思用在看女人身上,我在尋找西瓜供應商的時候犯了一點錯,我找到一個叫強·紐德的供應商,去了西瓜地,也在地頭嘗過剛摘的西瓜,又沙又甜,當時我就打算拍板訂購一批西瓜叩较愀蹃碣u。
可就在我和強·紐德簽訂訂購合同的時候,有另外一個西瓜供應商找到我,他悄悄告訴我:強·紐德西瓜不甜,你在地頭吃的西瓜提前往瓤裡注入過糖水。
多虧這位供應商提醒,不然我咭淮惶鸬奈鞴匣貋恚苜u給誰啊,那我可就虧大了。”
冼耀文往後一靠,換了一個慵懶的坐姿,“你這次做得非常不錯,我打算拿出十三么的一半流動資金進行分紅,你拿兩成,我也拿兩成,剩下的資金繼續留在賬上,等到年底再來一次分紅,順便再商討一下怎麼給你提高來年分紅。”
黃祖強還在琢磨冼耀文雲山霧繞的話,猛然間聽到分紅,他感覺抓住了一點什麼。前面說頭巾,說“強扭的瓜不甜”,是在點他,讓他有什麼想法或不滿可以提出來;這時候分紅,也是在點他,如果他想走,現在就可以走,分紅會馬上結算給他。
說實話,他有點震驚,他萬萬沒想到冼先生能猜到他心裡有了自立門戶的衝動,是的,僅僅是衝動,還未形成正式的想法,更不要說構思計劃。
之所以猶豫未決,一是良心上過不去,在他陷入低谷時,冼先生對他有知遇之恩,離開十三么就是恩將仇報,他暫時沒能說服自己的良心;二是更棘手的問題,無論是肥晞的事,還是中華製衣的開業典禮,都足以證明冼先生的勢力很大,他擔心自己一旦提出要走,容易被沉屍海底。
見黃祖強未做聲,冼耀文瞄了他一眼,說道:“黃主編,你覺得我這個安排怎麼樣?”
“冼先生做主,我沒意見。”黃祖強違心地說道。
“一山望著一山高,唯恨無翅插雲霄,困坐愁城難自我。我剛剛心有所感想了這三句詩,剩下的一句怎麼也續不上。”冼耀文搖搖頭,“還是才疏學湣!�
黃祖強有點懵,這簡直就是明示了啊,冼先生到底什麼意思?
“冼先生,你……”
黃祖強欲言又止,沒敢問出口。
“黃主編,追求美好的事物是人類的天性,有了好的,還想更好,這也是人之常情,哪天你有了離開十三么單飛的想法,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們可以先談一談,看我能不能滿足你的條件,如果無法滿足,你走,我歡送。
你不用有任何顧慮,我並不喜歡強人所難,只要你能記住在其位制渎殻叩脼⒚摚叩闷痢!�
“冼先生,我……”黃祖強遲疑了好一會,說道:“冼先生,我暫時沒有自立門戶的想法。”
冼耀文頷了頷首,“喔,抱歉,我小人之心了。不過也沒關係,有些話大家攤開來講也不錯,萬一哪天你有了走的想法,請提前三個月告知,我好找人和你交接工作。關於分紅,你可以放心,會算到你離開的那一天。”
“好。”
黃祖強忽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呷一口茶,冼耀文接著說道:“說點其他。我打算借十三么的渠道再辦一份報紙,名為《騾馬報》,此名取自乾隆年間在五臺山上利用寄坡之際舉行的騾馬大會,主旨就是互通有無。
這份報紙上刊登的都是商業領域的供求資訊,比如你有一間店鋪需要轉讓,可以花幾元錢刊登轉讓資訊,又比如你有一批貨要出手或需要訂購某種產品,也可以刊登資訊。
其他的諸如合作資訊、招聘求職資訊,只要和商業相關的資訊都可以刊登,總之,《騾馬報》是一份服務於商人的報紙。
我辦《騾馬報》的目的不是為了透過賣報紙本身賺錢,它是免費的,不會送到報攤上,而是會送去高檔茶樓、酒家、夜總會、俱樂部這些地方供人隨意取閱。”
“冼先生,既然報紙上有招聘求職資訊,就不應該只送到高檔場所,找工作的人沒有幾個能在高檔場所出入。”黃祖強說道。
“你說得不無道理,只不過《騾馬報》上的招聘求職資訊並不是給普通的求職者看的,渠道比較窄,招與求的都是高階人才,就是能在高檔場所出沒的人。”
“明白了。”
“《騾馬報》是週刊,不需要記者,也無須優秀的撰稿人,十三么只需設一接待處、一個獨立的電話用來接待刊登訊息的客戶即可。關於利潤,若是盈利,利潤的八成留在十三么,若是虧損,由報紙主辦方彌補十三么的損失。”
“純粹借渠道?”
“對,《騾馬報》的盈利點在報紙之外,十三么能發揮的作用有限,借道十三么我只是求個便利,順便左手往右手輸送一點利益。”
冼耀文點點頭說道:“另外,我之前跟你提起的《紡織報》,大概會在十月份開始籌備,日刊或週刊待定,但發行的份數不會太多,也許只有兩三千,最多五千,你平時多留意一下有過經商經歷或學過經濟的記者候選人。
同樣,我辦《紡織報》的目的不是為了透過賣報紙賺錢,等籌備之時,中華製衣會有人出面同十三么協商補貼的問題,無論如何,十三么不會白忙活一場。”
第233章 口袋陣,始於邊
晚餐時間。
與洪英東約好的便飯。
洪英東不好酒,也沒有酒量,餐桌上並沒有酒,只有一點王霞敏取醪糟後留下的伴生物酒釀,有點度數,不高,甜蜜蜜,容易入口,且不易醉。
餐桌上,醪糟正當紅,在多個菜盤裡軋戲,醪糟燉海參、醪糟煎帶魚、醪糟蒸肉、醪糟金瓜煎餅、醪糟鴨。
醪糟一出酒罈,放不了多少日子,恰是夏天,變質更快,要抓緊吃掉。
“家裡船廠的地皮被港府徵用,補償了一塊油塘灣的地皮。”
“炮臺山西還是東?”
“東,靠近觀塘仔。”
“喔,再往東走一點是蒸酒灣?”冼耀文端起碗,喝了一口酒釀。
“三家村過去才是蒸酒灣。”
冼耀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蒸酒灣那裡是採沙點?”
“對。”洪英東遲疑了一下,問道:“冼兄對採沙的生意感興趣?”
“有一點興趣。”
“我勸你還是不要感興趣,採沙生意賺少虧多,利潤很薄。”
香港的建築(路面)、築路、填海工程都要用到海沙,但港府不是自行開採,而是控制專賣權,劃定採沙地,然後向社會公開招標,港府向中標企業低價採購沙子,把低價改成高價進行轉賣。
由於與高利潤無關,公開招標還是挺透明的,要的就是參與招標的企業狗咬狗,使勁往低報價,最終中標的價格那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這麼說吧,但凡採沙船上某個工人弄破了手指頭,老闆又肯給工傷賠償的話,企業立即面臨虧損危機,要是腳被釘子紮了,那就該開會討論是否申請破產。
採沙是投入大,要買船和一些採沙裝置,利潤少,一噸沙子除掉成本,大概能剩下幾毫,別看沙子這玩意吃秤,就當下的半人工挖沙技術,一年下來挖不了多少,再說,不是挖了就有錢。
直白點說,腦子若是不缺根弦,壓根不會碰採沙這門生意。
“現在的採沙技術不行,需要投入資金進行升級改良,西方已經有專業的採沙船,每20分鐘就能開採2000噸海沙,算上送沙上岸的時間,90分鐘一船沙,一天挖1.4萬噸海沙沒問題。
一艘採沙船搭十幾輛卡車,加上其他投入,150萬綽綽有餘,從銀行借七成,自籌三成,辛苦一兩年把錢還上,也就能見到利潤了。”
洪英東搖了搖頭,“我還是不看好這門生意,冼兄別忘了香港人講究風水,在近岸和沙灘採沙長久不了,遲早會有人拿風水說事,一旦出遠海採沙,增加的成本會把利潤吃得一點不剩。”
冼耀文嘿嘿一笑,“講究風水好啊,這樣才方便安排人以破壞風水的名義衝進採沙場打砸搶。”
“砸別人的採沙場?”洪英東蹙眉。
“砸自己的。”
“為什麼?苦肉計?演給誰看?”洪英東一連三問,層層疊進。
“佩佩,青椒炒肉圓好吃,可以在山今樓試著推出蒸肉圓,改個名字,叫黃大仙肉丹,就說黃大仙當年修仙的時候,未辟穀之前,天天靠肉圓充飢。對了,試著用牛肉替換豬肉,黃大仙當年是放牛娃。”
夾起一片青椒炒肉圓,跟岑佩佩一段白活,冼耀文才轉臉對洪英東說道:“誰想看誰看,要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洪兄,做生意有時候需要靈活,自己採沙沒利潤,也可以試試低買高賣的思維,內地需要外匯,找內地合作,只會是一拍即合。”
冼耀文說著,指了指西北文昌圍的方向,“我們村邊上就有一個非常好的採沙點,離香港也近,咻敵杀灸軌旱阶畹汀!�
洪英東略作思考,“這樣做利潤只會在短時間增加,等下次招標,利潤還會往下壓。”
“海沙生意只要不虧錢我就能滿足,賺多賺少無所謂。”
“冼兄劍指河沙?”
“洪兄不妨膽子再大一點。”冼耀文輕笑一聲,又夾起一片青椒炒肉圓,肉圓片混著青椒、大蒜葉一起塞進嘴裡,嚼兩口,愉悅地點點頭。
洪英東沉思許久,問道:“冼兄很看好香港建築業的未來?”
冼耀文把筷子擱在骨碟上,稍稍分開,“洪兄,一根筷子是你,一根筷子是我,簡單來說,我向你買東西,港府找你收稅,你向我買東西,港府找我收稅,我們兩個人,港府可以收兩份稅。”
說著,冼耀文把匙羹也放在骨碟上,“這個代表羅大哥,我們三個人形成一個三角環,港府可以收六份稅。假如這種三角環有100萬個,互相之間進行巢狀,港府可以收多少份稅?
當然,稅收不可能無限疊加,但只要香港每個人積極參與到經濟活動當中,港府理論上可以收到海量的稅,滿足財政和倫敦需求之餘,有很多餘錢可以用於改善民生福利;
若是合理的支出之餘,還有餘多,港府可以考慮降低稅收,進一步刺激香港經濟發展,形成良性迴圈。”
說著,冼耀文指了指石硤尾的方向,“那裡有幾萬人,對港府而言,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提供廉價勞動力,帶來的消費微乎其微,還不得不表現出人道主義,給他們裝了幾個免費的水喉。
人口即紅利,假如港府不做出改善他們生存環境的姿態,自然會有野心家去發動武裝他們,也許什麼時候就會爆發石硤尾十月革命,聯合其他幾個寮屋區,分幾路奔赴港島,勝利會師港督府。”
洪英東嗤笑一聲,“冼兄說的不無可能。”
“英國佬不傻,放人進來之前,肯定有過通盤考慮,那些上海佬自不用說,個個有錢,到哪都受歡迎。
窮得叮噹響的那些呢?
年富力強的自不用說,廉價勞動力,年紀大的遇到了好時候,正是殖民地鬧獨立的節點,英國佬想求穩,需要壯勞力帶著軟肋,安分一點,搵份工養活家人,不要想那些不該想的。”
冼耀文拿起公筷,夾了點醪糟肉到自己的菜碟,用匙羹舀上一點送進嘴裡。
“港府已經在行動,七姐妹那裡馬上就會蓋廉租屋邨,等蓋好,會有第一批寮屋區的幸邇鹤∵M去,每個月只要交十幾元的房租,但從搬進去以後,每天一睜眼就要划算水費、電費、洋油費,米油鹽醬醋茶,進入初級的消費迴圈。
再過幾年,十三四歲的這一批人就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想要成家總得有個地方住,廉租屋面積不可能太大,小夫妻和父母住在一起絕對不行,婆婆和小媳婦都不會願意讓對方聽到自己的叫聲,公公也不會願意,他大概還想多活幾年。”
冼耀文輕笑著面對會心而笑的洪英東,“洪兄,你猜我看不看好香港的建築業?”
洪英東臉色一正,“冼兄想跟我合夥?”
“和船有關的生意,自然要和洪兄合夥,吃過飯,我們再聊細節。”冼耀文示意一下桌上的菜,“洪兄,醪糟要趁熱吃,涼了味道會變。”
“好。”
吃過飯,冼耀文和洪英東兩人上天台大致聊了聊合作的細節,並未當場敲定合作,稍後還會再聊一次。
送走洪英東,周芷蘭上了天台,後面還跟著冼耀武。
一雙用心製作的布鞋到了冼耀文的腳上,在周芷蘭希冀的目光中,冼耀文在天台上慢慢踱步,走了幾個來回,走回躺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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