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汽水猫
江波想得入神
沒注意到身後有個人突然靠近他
“波子！”
來人拍了拍他肩膀，江波一回頭，那人看到他的臉，嘿嘿笑了
“呵，還真是你啊！”
來人一身灰色幹部的服，長臉，眉眼還算端正，笑起來眼角堆了好幾道褶子，透着一股精明市儈
江波也笑了
沒想到還遇到了熟人
別說別的，就看那張像驢那麼長的臉
許大茂
除了他，再沒別人了
“大茂哥，這麼巧”
“這是，去公社放電影回來了？”
許大茂的老爹許富貴，之前在電影院上班
他也就老爹學了一手放映的本領
後來軋鋼廠招放映員，許富貴託關係給他弄了進去
這兩年，這小子混的不錯
憑藉一張巧嘴，會巴結會來事，不僅在廠裏混的風生水起，還把前軋鋼廠老闆的閨女——婁曉娥，給騙到手了
因爲老丈人的關係，許大茂在廠裏，日子過得很舒坦
並且
除了廠裏有放映的活兒
自從跟婁曉娥結婚之後，他這兩年，沒少下鄉
到公社裏，給人放電影
這年頭，連城裏也普遍沒什麼娛樂活動
更別說鄉下
公社能給大夥組織看一場電影，那是十里八鄉的人，都搶着要去看的
所以，作爲放映員的許大茂，很喫香
每次去公社，社裏必不讓他白跑一趟
不僅好喫好喝的招待着，臨走還會讓他捎上不少好東西
就圖他能念着好，下次下鄉再到本社來
畢竟，那對公社，是非常有面子的一件事
所以說，許大茂的日子，一直過得非常滋潤
別看在廠裏工資不算高，但是老丈人有家底，家裏從來不缺東西
除了三個管事大爺，就是傻柱和許大茂的日子，過得最寬綽
其他人，都比不上，更別說身世孤單的江波了
通過原主的記憶，江波瞭解到
這些年，原主跟這個許大茂，還算走得近
許大茂家日子過得寬綽，有時候會指使原主給他做事，或者跑個腿什麼的
然後，讓婁曉娥給他送點喫的喝的邊角料
原主日子過得緊吧，又沒什麼正經事，也樂得跟着許大茂後邊混
另一方面，這個許大茂，跟前院的傻柱，關係很不對付
正好原主也跟傻柱互相看不順眼
有這麼個共同看不順眼的人，倆人看彼此，就愈發顯得順眼了
所以，即使江波心裏知道，這個許大茂是個壞種
但是，避免太突兀，他還是按原主的習慣，叫了聲“大茂哥”
“啊，可不是嗎！”
許大茂笑着點點頭
“哎不對啊，你不是前天就去了嗎，怎麼今天纔回來？”
江波按照原主的記憶，感覺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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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別提了！”
“特麼的前天過去，給他們放了一場，晚飯給我燉了個大肘子”
“我心想，這我能饒過它嗎？就喝高了”
“第二天睡到中午，我起來一看——”
“好麼！你猜怎麼着了！”
“上午又備了小笨雞燒蘑菇，配二鍋頭”
“我一高興，喝高了，一覺到傍晚了”
“後晌飯也帶勁兒啊，一整塊牛腱子做的醬牛肉，有——這麼大塊哎，沒見過吧，就知道你小子沒見過”
“我一看，這麼會來事，行吧”
“晚上又給他們放了兩場”
“呦嘿！你沒看見吶，給他們高興的，就差把我供起來了”
“放完電影，村長非拉着我上他家，說家裏有個什麼陳年的藥酒，非得讓我嚐嚐”
“你別說，這老酒帶勁兒啊”
“這一下給我喝迷糊了，這一覺起來就今天中午了”
“就這還不讓我走呢，說晚上給我烤羊肉，羊都宰了……”
許大茂絮絮叨叨的把這兩天的事說了一通
江波知道他在吹噓，顯得自己有面子
雖然公社肯定要好好招待不假，但這個伙食水準，還不至於
頭一頓硬菜，後面幾頓頂多配個炒雞蛋，這個公社實力就算不軟
但是也沒戳破他
不是別的，許大茂這張嘴還真是好使，江波聽他白話得聲情並茂，覺得挺有意思，跟聽相聲似的
“大茂哥，那你咋還回來呢，不多待一晚”
“嗨，再不回去，你嫂子不得跟我鬧嗎”
“回頭我岳父那兒——，不好交代”
許大茂擠了擠眼
這話表面上聽着，他怕老婆
實際他想強調的是，他的岳父，也就是婁曉娥她爸——婁振華
第7章 換點糧食
婁家，是舊社會的大資本家
解放前，軋鋼廠還是個機械廠，整個都是婁家的
後來公私合營，纔有了現在的紅星軋鋼廠
雖然現在，婁家的成分不好，日子不好過
但許大茂一直覺得，婁家家底還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讓他覺得又有裏又有面，自覺高人一等
且岳父家的身份，給了他不少便利
比如，他去公社給人放電影，這是他私人的事，他一去就是兩三天，也沒人好意思說他什麼
況且婁曉娥本人，長得也很漂亮
許大茂對這樁婚事，目前十分滿意
“呵呵”
江波笑了笑，沒搭茬
這個許大茂，自己還不知道
按照電視劇《禽滿四合院》的劇情
過不了多久，婁曉娥就跟他鬧翻了
況且，他現在仗勢的岳丈家，很快就會因爲“邉印倍艿綘窟B，全家跑路到海外
而最讓他遺憾的是，他自己身體上的缺陷，導致他一輩子都沒有後代
這一點，起碼在電視劇裏，許大茂一直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問題
直到婁曉娥帶着傻柱的兒子回來
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也讓傻柱一下在他面前揚眉吐氣起來
不過，至於他自己有沒有暗地裏懷疑過，那就不知道了
想到這裏，江波自己沒意識到，他再看向這個許大茂，眼神中就帶了點可憐的意味
“不是，我臉上有東西嗎？你這麼看着我？”
許大茂被他的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
“我這是佩服你啊，大茂哥”
“你看看你這，都是社裏給帶回來的吧？”
江波肯定不會把心裏真實想法說破
而是指了指許大茂自行車車把上，掛着的沉甸甸的網兜和蛇皮袋子
許大茂聽他這麼一說，就沒往深裏想
而是立馬得意的笑了
“都是些不值錢的山貨，幹蘑菇，木耳什麼的”
“也就是你嫂子好這口，要不我都不惜的帶”
“公社那村長，非讓我把宰了的那半扇羊帶着，我說那忒沉了我拿不了”
“這不，死說活說非塞給我只雞……”
……
“哎，對了，波子你這是出來幹嘛來了？”
許大茂又絮絮叨叨吹噓了幾句
這纔想起來問
“沒啥，到山裏碰碰邭猓螯c野物”
聽江波說完
許大茂才發現，江波不是空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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