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只想万定
“要你管,我高興姓什麼就姓什麼。”
楚陽語氣生硬的懟了她一句,像是被觸及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自打穿越到這個奇怪的世界,楚陽的日子用一句如履薄冰來形容毫不爲過。
他的邭馄鋵嵾�不錯,投胎到了老朱家。
朱元璋的朱。
生在帝王家有好也有壞,榮華富貴肯定是享用不盡,前提是你能活着,老朱家的傳統和老李家差不多哪裏去,手足相殘的戲碼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在剛穿越的那會兒,楚陽還抱着某種不切實際的理想,於是在先帝面前拼命表現自己,希望能得到對方的認可。
事實上,他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楚陽至今記得,在一次壽宴上,先帝看着自己說了句“阿陽最像朕小的時候”。
也就是這麼一句話,讓熱鬧的大殿幾乎在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過了好久才恢復點說話聲。
而就在那天夜裏,楚陽就失足掉進湖裏,沒被溺死,也差點被凍死。
但是比起冷冰冰的湖水,那座冷冰冰的皇宮才讓他覺得心寒。
因爲把楚陽推進湖裏的,是他的兄長,也是如今的皇帝陛下。
再然後,先帝突然暴斃離世,楚陽立刻就從三好學生變成了喫喝嫖賭無一不精的混世魔王,整個京城沒人敢惹他。
很老套的自污,但毫無疑問非常管用。
失去了爭奪皇位的希望,但好歹活了下來,而且活的還不錯。
最重要的是登臨大寶皇兄也相信他變成了一個紈絝,不再視他爲眼中釘,甚至還很信任他。
這場戲一演就是十多年,楚陽感覺最近有點喘不過氣,就跟着郭芙蓉出來行走江湖,反正他乾的離譜事很多,也不差這一件。
離開皇宮後,楚陽才發現這個世界和他想象的很不一樣。
他曾見過有人一劍斷江。
也曾見過有人以拳擊天,蒼天破了個大窟窿。
有人在月下凌空虛渡,宛如謫仙人下凡。
更恐怖的是,他看過大妖橫空,然後被絕世強者一劍梟首,飄然離去。
總而言之。
這個世界很不對勁!
167.第167章 朝堂格局!妖魔來襲!
167.
大約在數十年前,一場異變悄無聲息的展開,然後這個世界的畫風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現在到處都是飛天遁地的猛人。
這個世界的武力值處於什麼水平不好評判,但頂尖強者以武力破碎虛空的傳說一直不絕於耳。
妖魔化作人形混跡於市井之間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只要一經發現就會被神捕司緝拿至天牢,折磨到神形俱滅,楚陽就遇見過一次神捕司緝拿妖魔的場面,波及甚廣,光是平民就死傷不下於十人。
這裏出現的是神捕司,是由諸葛正我統領,麾下還有四大名捕。
雖然楚陽這些年一直在裝紈絝,根本不敢打聽外面的事情,生怕皇帝有所猜忌,但畢竟他身在京城,朝堂上的事情多少還是知道一些。
當今大明王朝的朝堂格局,除開日漸趨弱的文官集團不談,真正手握生殺大權的頂級勢力共有六個。
兩侯一門。
兩廠一衛。
其中兩廠一衛很好理解,大明歷史上的老熟人,就是東廠和西廠,還有逡滦l。
東廠督主曹正淳,西廠督主雨化田,逡滦l指揮使鄭東流。
逡滦l負責糾察百官,東廠負責糾察逡滦l,而西廠負責糾察東廠,大明政務系統裏典型的套娃行爲。
三方制衡是當今皇帝陛下特意搞出來的局面,他就是喜歡看底下的人鬥來鬥去,算是一種惡趣味,而且他平時比楚陽更喜歡裝孫子。
面對這麼一個城府頗深的皇帝,得虧楚陽演技好,不然早就上了對方的黑名單。
比起兩廠一衛對內的職責,兩侯一門則是對外更多一些。
其中兩侯指的是剛纔說過的諸葛神侯諸葛正我,還有出身於老朱家的鐵膽神侯朱無視。
一個是神捕司,而另一個則是護龍山莊,神捕司負責捉拿藏匿於人世間的妖魔,而護龍山莊則負責打探相關的消息,屬於情報機關。
二者之間不僅沒有衝突,反而是相輔相成的存在。
但問題在於諸葛神侯跟鐵膽神侯不對付,甚至可以說是你死我活的政敵。
而真正和神捕司存在職責衝突的是兩侯一門中的六扇門。
神捕司大部分時候負責剷除妖魔,而六扇門負責緝拿犯人,要知道天下大變後,江湖上那些罪大惡極的案犯也變得一個比一個猛。
就好像電影的那些超級罪犯需要超級英雄才能成功抓捕。
六扇門就是大明朝的“復仇者聯盟”,非常受老百姓的愛戴,身爲總捕頭的郭巨俠更是明星中的明星,相較之下,神捕司就顯得低調許多。
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一長,神捕司也會眼饞六扇門的待遇,於是時不時就會越界插手六扇門的工作,美曰其名幫助同僚。
兩邊的矛盾由此展開,神捕司四大名捕和六扇門四大神捕經常被好事者拿來比較。
雖然下面的人鬧得很兇,但諸葛神侯和郭巨俠在朝堂上卻從未急過眼,反而相處的還不錯,因爲兩人都清楚暗地裏是那位聖上在撥弄風雲。
總而言之,兩侯一門和兩廠一衛的格局都差不多,主打的就是一個三角形具有穩定性,楚陽覺得他那位皇兄要是不當皇帝,一定會是位出色的數學家。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封鎖的緣故,京城對外界的消息很閉塞,外面妖魔橫行,那裏卻是歌舞昇平,文武百官整日沉迷於溫柔鄉中。
要不是這一趟出乎意料的行走江湖,楚陽恐怕到死也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情況。
胡思亂想好一陣過後,楚陽回過頭髮現郭芙蓉已經睡着,臉上還掛着淚痕,似乎是哭累了。
他倒是不擔心安全問題,同福客棧裏哪有什麼壞人,就憑那些人的膽子,也幹不出黑喫黑的事情。
明天一早等官府來人應該就沒事了。
奔波一天,又折騰半宿,楚陽也有點撐不住,眼皮子直打架,頭一歪就沉沉睡去。
大堂裏,佟湘玉等人正在商議明天報官的事情,忽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嚇了他們一跳。
“展堂去開門……”
佟湘玉默默退到腥松磲帷�
“又是我!”
白展堂愁眉苦臉,剛纔已經被“雌雄雙煞”嚇的不輕,誰知道這次又是什麼東西?
抱怨歸抱怨,他也知道這裏武功最高的自己,萬一真要有危險,別人去等同於送菜!
白展堂顫顫巍巍的靠近大門,這兩年不太平,除了“雌雄雙煞”這種人渣,還有妖魔爲禍人間。
吱呀一聲。
客棧大門打開,門外站着一個緇衣捕頭,倭锪锏难劬Γ醋畔駛�猴。
“老邢,你怎麼又回來了,嚇我們一跳!”
白展堂激動的把門外的邢育森拽了進來。
“老邢,你不是回衙門嗎?”
佟湘玉覺得老邢有點不對勁,對方因爲害怕雌雄雙煞,剛纔怎麼求他都沒留下,結果這又灰溜溜的跑了回來。
“對不住啊,老白,還有佟掌櫃。”老邢額頭冒着冷汗,雙手合十祈求道:“今天晚上讓我在同福客棧住一晚吧!”
“老邢,伱可真有意思,放着好好的家不住,跑來住客棧?”李大嘴傻笑着打趣道:“擱這兒追求新鮮感?”
老邢立刻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呂秀才小聲提醒道:“身爲公務員可不好搞些亂七八糟的,貪腐可都是從小事上開始的……”
老邢急的直哆嗦,怒道:“你們說的什麼東西,能不能把嘴閉上!”
佟湘玉實在忍不住喊道:“老邢,到底什麼事跟大家直說不行嗎?”
老邢咬牙道:“剛纔回去的路上,總感覺有東西跟着我,我不敢一個人回去,想着來你們這裏避一避……”
“避一避?”佟湘玉大驚失色,破口大罵,“好你個邢育森,你這不是害人嘛,萬一真把髒東西帶過來了,那我們怎麼辦?”
“小貝還在呢,她可是個孩子啊!”
老邢臉色幾度變化,又紅又綠的,最終搖頭嘆息道:“那……我還是走吧。”
佟湘玉見他這副模樣,終究還是不忍心,“算了,大家待會一起在大堂裏擠一擠,人多火氣壯,不怕髒東西。”
老邢臉上一喜。
下一秒,白展堂像是想到什麼,大驚失色的喊道:“糟了,後院還有兩個人呢!”
睡得迷迷糊糊的楚陽,總感覺有人在舔自己的臉,那種溼潤的觸感非常真實,讓他想起了紅袖閣的頭牌清月姑娘。
有點腥臭是怎麼回事?
清月姑娘從頭到腳可沒這種味道啊……
楚陽猛然驚醒,映入眼簾的哪裏是什麼清月姑娘,而是一頭似蛇非蛇,似牛非牛的巨大妖魔,正在拿舌頭舔舐他,就好像在舔一根旺旺碎冰冰。
看對方陶醉的眼神,應該是好些日子沒喫東西,換作自己,餓急眼了連屎都願意往肚子裏吞。
“再怎麼說,我也比屎香,這下完犢子了!”
處在生死關頭的楚陽,還有閒心調侃,這份淡定就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還以爲會嚇的尿褲子。
可是轉念一想,這輩子什麼榮華富貴都享受過了,死了也不算虧,又有什麼好傷心的?
“我就只有一個要求,你能不能刷個牙再喫……”
突然,那隻妖魔忽然停住,神色古怪的看了楚陽一會兒,隨即把頭湊向郭芙蓉那邊。
這下楚陽的表情終於變了。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她那個小身板,當飯後甜點還差不多,你還不如先喫我。”
似乎是感受到楚陽的急切,妖魔嘴角上揚,竟然露出擬人化的玩味笑意。
“狗日的耍老子!”
楚陽這才反應過來,妖魔是在逗弄他,對方非常喜歡這種玩弄他的感覺,就像是貓在戲弄老鼠一樣。
接下來無論楚陽怎麼罵,那隻妖魔都不再理他,伸出舌頭在郭芙蓉臉上舔來舔去。
郭芙蓉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她早就醒過來了,只是一直在裝睡,生怕驚擾到這隻妖魔。
剛纔楚陽說的話,她一字不差的聽到耳朵裏,想到一路上給對方添的麻煩,心裏極爲羞愧。
“師兄,咱們今天真要死在這裏了……”
郭芙蓉低聲哭泣。
“別哭!你越哭,它就越開心,就是死也不能讓它順心,別墮了師父的威名!”
楚陽想不到別的辦法安慰郭芙蓉,只能如此說道。
他在拼命的想辦法破局,可惜武學修爲太差,一切都是徒勞。
郭芙蓉漸漸止住哭聲,面容變得堅毅起來,師兄說的沒錯,她爹是郭巨俠,不能給爹丟臉。
失去了快樂的源泉,妖魔眼神變得狠厲起來,張開大口就要狠狠咬下。
就在此時。
“葵花點穴手!”
一道白影急速掠過妖魔身前,快到它根本看不清來人的動作,妖魔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
“哈哈哈,老白你真行!”
“展堂你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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