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門,走蛟化龍 第43章

作者:逍遥子卿

  而且那磕頭之聲如雷貫耳,震人心魄。

  “去給祠堂裏的每一位村民磕頭認錯,說你就是他們村養的一條看家護院的狗,沒了香火供奉,你就是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祈求大家原諒,速速去!”

  這……

  紅袍鬼神聞聽此言,如遭晴天霹靂,震驚得無以復加。

  讓它給這些賤民磕頭賠罪,還自稱是大家養的一條狗。

  這簡直比殺了它還難受。

  好歹自己也是這村寨的鬼神,真若如此行事,往後這神還如何做得下去。

  不但顏面掃地,更是威望盡失。

  “看來你是一心求死。”

  冰冷的聲音不帶半分情感傳來,紅袍鬼神看到方正頭頂的那條小蛇眼中閃過凜冽的殺機。

  而自己身上的威壓陡然劇增。

  壓得它形容憔悴,面色慘白如紙。

  整個身體彷彿即將支離破碎。

  要知道它這血肉之軀並非真實,不過是憑藉香火之力幻化而成。

  根本不堪一擊。

  “求大人開恩,能否換一個要求?”

  澎!

  紅袍鬼神的一隻粗壯手臂瞬間化爲灰燼。

  “小人照辦,小人照辦。”

  紅袍鬼神嚇得三魂七魄皆散,方正頭頂的小蛇,哪裏是什麼尋常之蛇。

  其威勢之強,殺它如同宰殺豬狗。

  定然是龍,是那來自太行山的蛟龍。

  想必是自己先前毀去了百姓爲它修建的龍王廟。

  它這是下山來找自己算賬了。

第047章 紅袍鬼神到底是何妨妖怪誰殺?

  想明白這點,紅袍只能怪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也難怪今日的小方正與往昔大不相同,原來是有山中的蛟龍在旁守護。

  此時,紅袍哪還顧念什麼所謂的顏面與尊嚴,他慌忙轉身,“撲通”一聲,跪在了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面前。

  一個響頭重重磕下,聲嘶力竭地喊道:“老者啊,我紅袍罪該萬死,豬狗不如,我就是您家卑微的看家犬,求您慈悲爲懷,原諒我的罪過。”

  老人瞬間如遭雷擊,呆若木雞,滿臉皆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神靈老爺給小方正磕頭還嫌不夠,如今竟又朝自己磕頭賠罪。

  老人隨即惶恐至極地說道:“神靈老爺,您這究竟是何意啊,小人何德何能,實在受不起,您快快起身吧。”

  哼,你這低賤老頭,又有何能耐承受本神一拜。

  紅袍在心底暗暗咆哮,面上卻又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老者,懇請您發發善心,原諒我這無知狂徒吧。”

  “原諒,原諒,神靈老爺您快快起身。”

  紅袍眼中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扭頭又朝着一名婦人跪倒磕頭。

  “我紅袍豬狗不如,求您大人大量,高抬貴手,原諒我的過錯。”

  婦人驚得瞠目結舌,手足無措,彷彿置身於一場荒誕不經的夢境之中。

  向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祠堂神靈,竟然向自己卑躬屈膝,行此跪拜大禮。

  這真是想都不敢想的破天荒之事。

  對於她們這些身處社會底層的百姓而言,神靈能不肆意欺壓,便已是謝天謝地,萬事大吉。

  “快說原諒我。”

  紅袍心急如焚地催促着,祠堂內人頭攢動,擁擠不堪,他的“賠罪”工作可謂任務艱鉅。

  切不可在這婦人身上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

  “原……原諒。”

  婦人木然說道,聲音中透着幾分呆滯。

  紅袍如願得到原諒,毫不猶豫地轉頭朝着下一位跪拜而去。

  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暈頭轉向,如此反常的舉動,直讓百姓們如墜五里霧中,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一些年輕氣盛、膽大包天的,見紅袍鬼神對人人皆行跪拜之禮,眼神中不禁流露出期待與興奮的光芒。

  這可真是農奴翻身把歌唱,揚眉吐氣的大好時機。

  哈哈,紅袍,你也有今日這般落魄狼狽的下場。

  紅袍此時跪在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前,口若懸河地說着那套求原諒的熟練話術。

  “我豬狗不如,我是爲您看家護院的下賤走狗,求您寬宏大量,原諒我的罪責。”

  “俺絕不原諒!”

  嗯?

  紅袍原本都想扭頭去拜下一位,聽到這話,瞬間愣住,緊接着目露兇光,怒喝道:“賤民,好大的膽子!”

  誰知那位少年眼中燃燒着熊熊仇恨之火,毫無懼色地直面紅袍的兇光,還朝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你算什麼神靈,你仗勢欺人,橫行霸道,爲非作歹,簡直就是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我姐姐,我那如花似玉、正值妙齡的姐姐,上香之時被你這畜生看中,你竟強行將她玷污,第二天她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少年聲淚俱下,越說越是怒不可遏,索性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紅袍。

  雖說踹得自己反而疼痛難忍,但心中卻是暢快淋漓,無比解氣。

  總算替自己的姐姐出了一口惡憤之氣。

  “啊……啊……啊……”

  紅袍暴跳如雷,怒髮衝冠,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刁民賤民,竟敢如此無法無天,蹬鼻子上臉。

  簡直是豈有此理,天理難容。

  賤民膽敢侮辱神靈,就該被拔舌,打入無間地獄。”

  紅袍氣得剛要起身反擊,但那股無形的恐怖威壓瞬間再度如泰山壓頂般徽制渖怼�

  令人望而生畏,仿若萬劍攢心,猶如死神那無情的魔爪猛然抓來。

  “看來你此刻是一心求死。”

  清冷的聲音再次如幽靈般悠悠傳來。

  “不……不……不。”

  紅袍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惶恐不安。

  蛟龍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他,顯然是在存心戲耍。

  若他還無法壓制自己的暴脾氣,恐怕真要落得個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倘若能讓對方徹底消氣,或許蛟龍就不再追究他毀去龍王廟的滔天罪責了。

  “少年,求求您原諒本神,本神罪大惡極,錯得離譜,您要打要罵,悉聽尊便。”

  紅袍轉身望向整個祠堂的百姓:“諸位,若對本神心懷怨恨,儘管來打罵,本神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此話說出,猶如晴天霹靂,震耳欲聾。

  震得百姓們頭腦一陣混亂,嗡嗡作響,但很快腥吮闱榫w激昂,神情激動起來。

  民怨猶如火山噴發,洶湧澎湃,瞬間沸騰。

  那些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的,二話不說,一擁而上,將紅袍團團圍住,便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拳打腳踢。

  而那些婦人則紛紛拿起青菜葉子,奮力朝他擲去。

  堂堂欽天監冊封的祠堂鬼神,剎那間變成了人人喊打、狼狽不堪的過街老鼠。

  紅袍只得緊緊護住自己的腦袋,蜷縮成一團,猶如一隻可憐的喪家之犬,任由這些村民肆意打罵。

  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仿若失去了知覺。

  方正沒有去湊這熱鬧,因爲他此時仍處於極度震驚的狀態。

  龍王大人原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無匹。

  它明明未親自動手,就讓紅袍連神靈的威嚴都棄如敝履。

  對着平日自己最看不起的百姓一個個磕頭求饒。

  那模樣真的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看得真是大快人心,無比過癮。

  但與此同時,方正心中也不免惶恐不安起來,因爲他剛纔的所作所爲,肯定惹得龍王大人龍顏不悅了。

  “走吧。”

  耳邊傳來清冷的聲音。

  方正乖巧地點頭,朝着祠堂外走去,但眼中還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失望之色。

  龍王大人並沒有選擇替他殺死紅袍鬼神。

  只是狠狠地折辱了對方一番。

  紅袍過了今天,依然還是武東村的祠堂鬼神。

  僅此一事,它甚至會更加變本加厲地欺壓百姓。

  但方正已經不敢再耍自己的那點小聰明,只能乖乖地朝着祠堂外面走去,直至徹底離開。

  紅袍鬼神留意到小方正帶着頭頂的小蛇離開,尤其是那股徽衷谧约荷砩系目膳峦䦃阂搽S之消失。

  頓時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這說明那條蛟龍已然出了氣,不再與自己計較。

  想到此,紅袍轟然站起身來,面目猙獰,兇光畢露。

  “爾等賤民,居然敢褻瀆神靈,侮辱本神,你們都罪該萬死。”

  羣毆的百姓一下子被紅袍的囂張氣勢所嚇到。

  緊接着便是滿臉的莫名其妙。

  不是你自己求着我們打的嘛?

  怎麼轉眼間就翻臉不認人了?

  大家開始心懷恐懼地連連後退。

  “刁民,賤民,看本神如何收拾你們。”

  紅袍感覺自己神靈的威嚴又重新回來了,準備大開殺戒,血洗此地。

  然而……

  澎!

  紅袍沒來由地原地爆炸,頓時飛沙走石,塵土飛揚。

  等百姓們回過神來,皆是難以置信,震驚得瞠目結舌。

  地上出現了一堆泥土方塊,散落得到處都是。

  祠堂之中再無紅袍的身影。

  “神靈老爺死了?”

  大家集體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