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門,走蛟化龍 第39章

作者:逍遥子卿

  天曉得那位深山妖王是否真的相信自己已經殞命。

  但君澤目前修煉的大方向依舊未變,那便是提升法力,累積功德。

  功德護體的種種妙處,無需多言。

  更確切地說,他的法力可以停滯不前,但功德必須多多積攢。

  這乃是他成功跨越登天門渡劫的關鍵所在。

  君澤正等着少年的回答,誰料對方眼皮一翻,“撲通”一聲便癱倒在地。

  整個人在地上蜷成一團,不停地抽搐,看那模樣,只差口吐白沫了。

  君澤頓時瞠目結舌,幾個意思?

  自己不過說了一句“你家是不是太破了”,難不成這句話竟有如此摧枯拉朽的殺傷力?

  難不成在這兒跟自己耍無賴?

  是不是還妄圖訛詐自己一筆錢?

  君澤可是身無分文,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連錢的模樣都未曾見過。

  “好……好冷……好冷……”

  少年方正倒在地上,牙齒不停地打顫,全身劇烈顫抖,彷彿置身於極北的冰原,寒風刺骨。

  嗯?

  不對!

  君澤眉頭緊皺,雙目如電,他敏銳地察覺到少年的體內陡然散發出一股極其陰寒的氣息,使得這原本就簡陋的房子內溫度驟降。

  仿若寒冬臘月,冰天雪地。

  “如此濃重的陰寒之氣,究竟是怎麼回事?”

  君澤滿臉驚愕,心中更是疑惑,莫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眼前的這少年,不是人而是鬼?

  不然一個男子怎會有如此洶湧澎湃、連綿不絕的陰寒之氣源源不斷地散發而出?

  都說夜深陰氣重,但與眼前這“少年”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了一連串詭異的聲響,風聲呼嘯如鬼哭,又似有陣陣抽泣之聲在空中飄蕩。

  君澤轉頭看向那扇貼着油紙的窗戶,只見窗外有卸喙碛帮h忽不定,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闖入屋內。

  “龍王……大人救我,我……我是陰年陰時陰月陰日出生,自幼便是陰寒體質,極易招惹鬼魂。”

  方正全身哆嗦着,含糊不清地吐出這番話,猶如夢囈。

  啊……?

  君澤微微一愣,這不是傳說中的純陰之女纔有的命格嗎?

  敢情還有純陰之男這一說?

  這要是放在上一世,是不是得奔赴泡菜國,來一場改頭換面的手術?

  這倒黴孩子。

  明明是男兒之身,卻偏偏攤上這純陰體質,見過倒黴的,卻從未見過如此倒黴透頂的。

  能存活至今,當真是不容易啊。

  君澤還在這說着風涼話,殊不知,若不是他龍王的身份將少年嚇得魂飛魄散,氣息紊亂。

  少年體內的陰寒之氣也不會如衝破牢坏拿瞳F,開始肆意暴走。

  再者,那一直被少年方正掛在脖頸上的護身佛玉,此刻也已悄然碎裂。

  再也無法爲他鎮壓體內那洶湧的陰寒之氣了。

  可以說,方正此刻的性命已是危在旦夕。

  最爲關鍵的是,隨着他體內的陰寒之氣如決堤之水大量瀰漫而出,引得方圓百里的鬼怪紛紛聞風而動,趨之若鶩。

  此時此刻,這間簡陋的泥土房的大門和窗戶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外面陰風怒號,鬼氣瀰漫。

  隱約之間,能夠清晰地聽到一陣鬼哭狼嚎、如泣如訴的聲音。

  似乎有無數的鬼物衝破了封印,想要闖入屋內,盡情享受這難得的“美味佳餚”。

  “他身上散發的陰寒之氣竟然能令鬼物如此狂熱。”

  君澤察覺到外面的恐怖異象,眼底一抹震驚之色一閃而過。

  這便是純陰之男嗎?

第043章 滿屋子的鬼,天助我也

  鬼?

  君澤不禁笑了起來,自從來到這個異世界,他一直待在太行山潛心修煉,還真未曾見過鬼的模樣。

  倒不是說太行山沒有鬼,只是君澤一直身處臥龍潭,沒什麼機會接觸罷了。

  澎......砰......!

  突然,大門轟然倒塌,油紙窗也隨之脫落。一股寒冬臘月般的鬼魅氣息洶湧襲來,門口一道道鬼影若隱若現地浮現。

  首當其衝的是一位身着壽衣、風燭殘年的老頭。

  他步履蹣跚地邁進屋內,一雙眼睛閃爍着攝人的熒光。全身皮膚乾癟,臉上有着大面積的爛肉,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

  壽衣老人剛進來,身後便響起一陣腳步聲。順着腳步聲望去,看到的卻是一隻繡花鞋。

  一腳一腳地踩進來,獨獨一隻,而非一雙。

  下一秒,繡花鞋顯化出一位身穿鳳冠霞帔的女子,身材高挑,五官秀麗,端的是一位美豔的新娘。

  但與壽衣老人相同的是,這位美豔的新娘身上也攜帶着一股腐朽的屍臭味。

  隨着壽衣老人和美豔新娘闖入之後,陸陸續續有不同的鬼物緊跟其後。

  鬼的種類繁多,餓死鬼、吊死鬼、血糊鬼、哨聲鬼、無頭鬼、還魂鬼......!令人眼花繚亂,直感辣眼睛。

  皆是由怨氣所化的孤魂野鬼。

  不一會兒,草蓆木牀前,一羣鬼物聚集起來,幾乎將這狹小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它們用貪婪且放光的眼睛,渴望地看向倒在地上全身顫抖的少年。

  少年彷彿是它們在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曙光,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然而,下一秒,這些孤魂野鬼卻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一位五官清秀的少年,全身散發着陰寒的氣息,陷入昏迷,任人宰割。

  可他的身上,卻盤着一條精緻的小蛇。

  小蛇悠然自得,將少年的身體當作坐騎,用一雙蛇眸冷淡無波地看着它們。

  “鎮宅靈蛇?”

  鬼物們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由於郊區地域遼闊,生活着數萬個村寨,人口卸啵又赖绖颖U不安,餓死的、瘟疫死的、被妖怪喫掉的....!

  凡死後怨氣深重之人,有很大概率化爲鬼魂。

  故而,有些百姓喜歡養一些陽氣十足的寵物來看家護院、鎮宅保家。

  但基本上都是一些犬類、貓類和公雞。

  民間流傳着一句話:狗管陽間人,貓管陰間鬼。

  而公雞則是陽氣旺盛,可以驅鬼。鬼物們懵逼的是,少有人拿蛇來鎮宅。

  因爲蛇也是陰氣十足的生物。

  “你們想對這人族少年做什麼啊?”

  君澤看着滿屋子的鬼物,饒有興致地口吐人言,聲音中透着一股慵懶的戲謔。

  諸鬼先是一愣,繼而又是一懵,原來是條蛇精。

  靈蛇僅僅是擁有部分靈智、通人性而已,但蛇精則不同,是走上了修行之路。

  “蛇精滾開,不要耽誤我們享受美餐!”

  純陰之身對於這些孤魂野鬼來說,就好比唐僧肉,吸食陽氣、吞噬血肉能夠增強修爲。

  小鬼變大鬼,惡鬼變厲鬼。

  君澤翻了翻白眼,滾是不可能滾的,頂多爬走或者飛走。

  少年將他從山中帶到山下,說起來是君澤欠了少年一個人情。拋開這點不說,有鬼物來索命,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樁撈取功德的好事。

  “人死化鬼,鬼死成煙,連投胎的機會都失去了,是這樣嗎?”

  羣鬼聽聞此言,瞬間暴怒發狂,這是什麼意思?

  你一條小蛇精,難道還想將這滿屋子的鬼都殺了不成?

  可下一秒,小蛇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

  威壓瀰漫開來,煌煌堂堂,至強至陽,浩瀚如天威。

  羣鬼頓時驚駭無比,如遭雷電轟擊,惶恐不安。

  緊接着,一個個鬼哭狼嚎起來,無法維持人形,紛紛化作黑煙消散。

  這......這......這......!

  鬼力稍強一些的壽衣老人發出沙啞的尖叫:“它不是蛇精,蛇精屬陰,而它的氣息至強至盛,無與倫比,普天之下,只有龍威纔有如此威力!”

  “啊......”

  一句話說完,壽衣老人慘叫一聲,也化爲黑煙消散,徹底從這世間消失。

  僅僅不過片刻,滿屋子的鬼物頃刻間化作縷縷煙霧,轉瞬即逝。

  來時動靜浩大,死時卻悄無聲息。

  “太弱了,我不過稍稍釋放了一點威壓而已。”

  君澤沒想到這個世界的鬼物如此孱弱,實在是不堪一擊。

  或許,這些都只是小鬼吧,就像山中那些剛剛開始修煉的小獸妖物一般。

  這時,君澤頭頂有聖光閃爍,一枚枚功德鱗片顯化,最後整整五十枚。

  看似數量不多,但君澤卻蛇眸一亮。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畢竟他剛纔驅散的只是一些小鬼而已,如果鬼物的質量更高,降臨的功德定然會更多。

  山上刷怪練級增長修爲,山下驅鬼行善撈取功德。

  君澤思維開闊,豁然開朗。轉身又看了看仍在散發陰寒氣息的少年,君澤放下心來。

  看這情形,剛纔的一切絕對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這月黑風高之夜,陰氣濃重,好一個殺鬼之夜。

  正如君澤所料,沒多久後,少年散發出來的陰寒氣息吸引了第二批鬼物找上門。

  一個個面目猙獰,醜陋怪異。見到少年,就如同見到了天大的寶物,急不可耐,貪婪至極。

  君澤等鬼物陸續擠滿了屋子,欣慰地笑了起來。單單一眼瞥過去,陣陣煙霧如同農家炊煙,嫋嫋升騰。

  功德鱗片+100!

  君澤其實仔細地計算過,如果將自己整顆蛟頭覆蓋功德鱗片,大概需要多少枚。

  十萬枚!十萬枚功德鱗片覆蓋,宛如鐵桶,固若金湯。萬法不侵,萬邪不近,天火不死,天雷不滅。這顆腦袋,可永生,可不死不滅。

  目前,降雨所獲的功德是一萬五千枚,剛纔又得了一百五十枚,一共一萬五千一百五十枚功德護體。

  距離十萬枚相差甚遠。

  但君澤再次看了看全身發抖的少年,眼神中不再是嫌棄,而是滿滿的欣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