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門,走蛟化龍 第23章

作者:逍遥子卿

  欽天監的城隍爺不止一次地指責這位夏首尊是皮條客。

  所謂的斬妖除魔,給整成了專門抓捕漂亮的女妖精,這像什麼話。

  而且抓來也不關押在斬妖司牢獄,而是直接往宮中送。

  生怕嘉隆帝的被窩冷下來。

  此時的夏首尊忙得不可開交,忙得四腳朝天,暈頭轉向。

  聖上開啓選妃大典,他正是當仁不讓的主考官。

  每天看美女都看得眼花繚亂,花樣百出,絕不重樣。

  那些皇親貴族,王公大臣送來的妙齡少女還可以交給他人審查。

  可太行山那些種族妖王送來的美人就必須由他這位首尊親自把關了。

  什麼蜘蛛美人,琵琶美人,蛇美人,鶴美人...!

  都是千年的妖精,絲毫馬虎不得。

  出一點意外,傷了皇帝,那便是滅族之禍。

  偏偏,嘉隆帝還就好這一口。

  而且口味還越來越重,尋常的女子,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不,夏首尊剛審查完一位女妖精,準備喘口氣,外面卻跑來一位侍衛。

  夏首尊翻了一下白眼:“又是太行山那位種族妖王送美人來了啊?”

  這些天,來稟報的盡是此類之事。

  大家都開始不再避諱了。

  以前是人妖殊途,勢不兩立,現在和諧得不像話。

  一想到這個,夏首尊默默朝着皇宮抱拳行禮一下,感慨道:世人都罵聖上昏庸無能,寵妖亂世,殊不知聖上爲了實現統一妖族的偉大事業,付出了諸多心血。

  那真是隻能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來形容。

  聖上英明啊!

  “首尊大人誤會了,是欽天監派人來報,說太行山出了一條蛟龍,私自降雨,集香火,撈功德,讓我們斬妖司去緝拿。”

  侍衛剛把話說完,夏首尊怒了。

  “欽天監算什麼東西,竟然指揮我斬妖司辦事?”

  “城隍雖是崑崙墟出的一品正神,掌管陰司,但本首尊向來只聽命於陛下一人,在官位上,與它也是平級。”

  “況且蛟龍降雨,也是潤澤百姓,又不是興風作浪,爲禍一方,憑什麼讓我斬妖司去抓?”

  “我抓它一個奶奶的腿。”

  侍衛被夏首尊嚇得一哆嗦。

  弱弱地問:“咱不理欽天監便是,首尊大人爲何如此惱怒啊?”

  “本尊不能生氣嗎?城隍明裏暗裏罵本尊是皮條客,當本尊不知道嗎?現在還好意思讓斬妖司替他們抓蛟龍?”

  侍衛訕笑:“首尊說的是,這欽天監一向自詡是神明,趾高氣昂,從不將我等凡人放在眼中。”

  “哼,一羣不喫米飯,該喫香燭的孽障,神氣什麼?”

  夏首尊接着道:“你現在就給本尊去欽天監回話,就說本尊日理萬機,沒空給他們抓什麼蛟龍,有能耐自己去抓,不然讓崑崙墟去抓也行。”

  “真這樣回話?不好吧。”

  侍衛嚥了咽口水,平時看不慣欽天監歸看不慣,但真要得罪實在不敢。

  誰還沒個死的時候。

  到時候就落在欽天監手裏了。

  夏首尊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罷了罷了,全當不知道吧。”

  忽然,夏首尊眼睛一亮,盯着侍衛問:“欽天監有沒有說那條蛟龍是公是母啊?”

  “這個倒沒有,不過公母有關係嗎?”

  侍衛聞言都懵了。

  實在跟不上首尊的腦回路。

  “你這個蠢貨,如果這蛟龍是母的,說不定宮裏就能出現一位龍女娘娘,聖上定然龍顏大悅。”

  嘉隆帝什麼沒玩過,就是沒玩過龍女。

  蛟龍雖不是世間真龍,但可以將就着用啊。

  呃...!

  侍衛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用滿是崇拜的目光看着夏首尊。

  活該人家是首尊啊。

  “去,趕緊查一查,那條蛟龍是公是母。”

  “是,屬下領命。”

第026章 爲龍王爺建寺立廟

  身處蛇族臥龍潭的君澤,那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竟有朝一日會被人在意起性別這等問題。

  這蛟龍當得,尚未化爲真龍之軀,便已聲名遠播,聲震四方。

  起碼,不論是人族亦或妖族,皆聽聞了太行山有他這麼一號獨特的存在。

  就連那些修行高深、歷經漫長歲月的老妖,卸喽家琅f默默無聞。

  杖唬暶h揚並非君澤的初心所在,在尚未崛起之時,他滿心期許的是自己能夠成爲一個無人知曉的小透明。

  怎奈,僅僅一場走蛟之舉,便將他徹底暴露於世間。

  全然無法做到如那小隱於繁華市井,大隱於蒼茫山林般隱匿自身。

  光陰匆匆,又是一日逝去。

  君澤憑藉大相龍訣,吸納天地靈氣,那因降雨而消耗一空的法力已然盡數補足。

  往昔,臥於潭底的他,除卻修煉,別無他事。

  可自昨日起始,他無形中多了一項如同簽到般的小任務,那便是爲山下的百姓降下甘霖。

  沒辦法,功德的誘惑實在是太過迷人。

  試問,誰又能拒絕這位誘惑呢?

  然而,君澤卻未深入沉思,漫山遍野的妖怪爲何無人如它這般去賺功德。

  是因爲蠢麼?

  “來,給我呼風喚雨!”

  一聲暴喝響徹雲霄,君澤體內匯聚的六千年道行法力再一次被瞬間抽離殆盡。

  轟隆隆!!!

  天空中電閃雷鳴交錯,狂風呼嘯着席捲厚重的烏雲,郊區那數萬村寨所徽值纳n穹瞬間黯淡無光。

  這猝不及防的驚天動靜,使得卸嗌较碌陌傩阵@得目瞪口呆。

  他們正欲攜帶香燭祭品,再次成羣結隊地前往山腳下虔占漓肭笥昴亍�

  昨日那場雨雖說氣勢磅礴,雨勢浩大且雨量豐沛。

  但那持續的時間實在是太過短暫。

  老百姓們抱頭痛哭許久,還未來得及縱情歡笑,雨便戛然而止。

  這情緒的起伏變化就如同被生生截斷,難以連貫。

  一羣老村長回去仔細商討之後,決定今日再度求雨。

  畢竟烏雲之中龍影閃現,天降傾盆大雨,足以表明山中真有一條龍王爺做出了回應。

  此路顯然可行。

  今日,只要腥硕喽鄿蕚浼榔罚虬葜畷r愈發虔展Ь矗蛟S龍王爺會將雨下得更爲持久。

  可突然......轟隆隆!

  一大清早,剛剛亮起沒多久的天空,又極爲任性地再度昏暗下來。

  那即將降雨的天象清晰可辨,把郊區的百姓樂得手舞足蹈。

  “嗚嗚嗚......龍王爺實在是宅心仁厚,善解人意啊,此次竟然無需咱們舉行祭祀。”

  “必定是龍王爺深知咱們日子的艱辛,特意爲大家節省了祭品。”

  “舉頭三尺有龍王,蒼天終究是有眼啊!”

  百姓們激動得難以自抑,感動得涕淚橫流,天上的雨尚未落下,他們的淚水卻已如斷線珍珠般簌簌而落。

  而隨着百姓們的悲泣之聲,天上的雨伴隨着耀眼的閃電,如天河倒灌般傾盆而下。

  再次潤澤了郊區那乾涸的土地。

  “龍王爺,讓這雨來得更爲猛烈些吧,哈哈哈......”

  一些豪邁的大老爺們在大雨中縱情狂歡,肆意高呼。

  把他們歡喜得......不知情的還以爲是天上下起了璀璨的金子呢。

  有道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瞧瞧龍王爺這寬廣無垠的胸懷,無需大家祭祀,這雨就慷慨降下。

  這般對比之下,他們年年供奉的祠堂鬼神,簡直就是些爲非作歹的魑魅魍魎。

  只會作威作福,貪婪地吸食百姓的血汗。

  “我太康寨要爲山中的龍王精心塑造泥像,大興土木建造寺廟,每日虔展┓睢!�

  此語一出,腥说难垌查g亮起。

  這當真是一個絕妙無比的主意啊。

  有龍王坐鎮興雲佈雨,大家往後再也不必憂心旱災的肆虐了。

  往年祈求祠堂鬼神降雨,那難度簡直比祈求祖墳冒青煙還要艱難數倍。

  再也不受那憋屈的鳥氣了。

  “我井陽村也要爲龍王建造恢宏的寺廟,設立長生牌位。”

  不少村寨的村長紛紛踊躍響應。

  “大家暫且冷靜,爲神明建造寺廟,唯有朝廷的欽天監纔有這般權力,咱們私下建廟,可是觸犯了大夏律法的重罪啊。”

  有一位冷靜沉着的老者如冷水澆頭般開口勸誡。

  “管他孃的那麼多,朝廷每年冊封那麼多鬼神,可有一個是真心實意爲咱們老百姓指l淼模磕惆紫迦羰悄懬樱梢圆唤ā!�

  “並非是懼怕與否的問題,這可是要面臨抄家滅族的滔天大罪啊。”

  “哼,本村長只考慮自己村每年能有水可用,風調雨順,莊稼得以豐收。”

  一羣老村長站在雨中激烈爭論,那老邁的身軀,全然不顧可能被雨淋出毛病。

  可還沒爭論多久,那轟轟烈烈的大雨說停就停。

  呃......雨停了?

  有人驚慌失措地喊道:“定然是方纔諸位說了不敬之辭,被山中龍王聽聞,龍顏大怒,不再爲咱們郊區降雨了。”

  “龍王爺息怒啊,我太康村日後定當是您最忠心不二的信徒,必定爲您建造一座雄偉壯觀的龍王廟。”

  不得不說郊區百姓的心思千奇百怪,豐富繁雜。

  下不下雨,都能自行構思出一套自以爲合理的說辭。

  純粹是想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