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子卿
吳德財小人得意地笑了起來,隨後用挑釁至極的目光看向辰王軒轅沐。
他滿心期待地想要瞧瞧,這位覺醒潛龍命格的王爺,現今究竟有幾分膽量,敢不敢爲了一個美人而與大理寺起衝突。
君澤只是衝着吳德財無奈地嘆息一口,接着微微地後退一步。
這一步,令吳德財頓時鄙夷,在他看來,這辰王依舊如同當初那般膽小如鼠,在心款ヮブ拢共桓冶Wo自己身旁的美人。
然而,轉瞬之間,吳德財卻突然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一飛便是數百米之遙,足足從街道的中心地帶,飛到了街尾。
落地之時,生死未卜。
烈陽統領赫然站在了吳德財之前所在的位置,扭了扭脖子,發出陣陣咔咔的聲響。
“你竟敢對大理寺少卿動手,你....你是....不想”
衙役這才反應過來,對着烈陽放出狠話,可話才說到一半,便噤若寒蟬。
只因此時對方的眼睛已經死死地盯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猶如死神降臨,令人不寒而慄。
“不用打死,打得下半輩子下不了牀就行。”
君澤目光直視前方,朝着街道緩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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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後方就傳來衙役們悽慘的叫聲。
一座百花樓的雅座中,譽王坐在窗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見到辰王身邊的侍衛將大理寺的衙役一一放倒,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悠然說道:“我這十五弟覺醒了潛龍命格,還真有些與胁煌饋恚懽右泊罅耍B大理寺的少卿都敢打,甚好。”
“王爺,這不正好隨了您的意,辰王的侍衛竟敢毆打大理寺少卿與一羣衙役,如此膽大包天,下官必定要將辰王繩之以法。”
譽王的對面坐着一位滿臉諂媚的胖子,這胖子身着一襲莊重肅穆的黑色官服,官服的前胸繡有象徵着司法權威、怒目圓睜、彷彿時刻準備着懲治邪惡的神獸獬豸。
此人正是大理寺卿宋城,正三品之位,位高權重。
與朝廷中的刑部、都察院合稱三法司。
誰能料到,這大理寺卿宋城居然早已暗中投靠了譽王,如今沆瀣一氣。
“宋大人所言極是,所謂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就有勞宋大人走這一趟了。”
譽王目光依舊望着窗外,淡淡地開口。
“王爺放心,只要將辰王關進大理寺監獄,屆時是生是死,皆由王爺您一句話決定。”
宋城說完,便匆匆離開雅座。
房間已然空無一人,譽王卻仍在呢喃:“十五弟,當個活死人不好嗎,非要如此折騰,何必呢,只會白白讓自己遭罪。”
辰王毆打大理寺官員,無法無天,即便將他關進大理寺,就算城隍爺親臨,也無話可說。
暗的不行,那就來明的唄。
..........
君澤帶着白湽渫炅诉@條繁華喧囂的老街,走着走着,竟看到了一座絢麗多彩的石橋。
橋上開滿了五顏六色、爭奇鬥豔的鮮花,令人歎爲觀止。
“這橋當真有點意思啊。”
君澤停在了橋邊,目光中滿是灼灼之意。
他從未見過開滿鮮花的橋,看上去浪漫至極,橋上還有許多對情侶,簡直就是約會的絕佳聖地。
“天吶,這裏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花石橋?”身邊的白溤尞惓雎暎浑p美眸瞬間璀璨如星。
“看樣子這橋頗具來歷啊,連你這來自青丘的狐狸都知曉。”
君澤轉頭看向了白湣�
白溑d奮地點了點頭,然後衝着君澤俏皮地眨了眨眼,說道:“大人,您不妨猜猜這座橋的主人是誰。”
君澤直接搖頭拒絕,猜來猜去多費勁啊。
白溨缓脽o奈地說道:“這座橋名爲花石橋,而它的主人正是這座橋的橋靈。”
橋靈?
君澤深深看了一眼花石橋,目光閃爍間道:“吾可沒看到這橋藏着什麼橋靈。”
“花石橋的橋靈現在可不在橋上了,而是在皇宮後院中。”
哦...!
君澤驚奇地看了一眼白湥鋈混`光一閃:“據說皇帝老兒有四大妖妃,雖說號稱四大,但其實卻有一位是女鬼,號稱什麼來着?”
“叫青石娘娘,她本是這座橋的橋靈,生得貌比天仙不說,平日裏還積德行善,深受當地百姓的愛戴,可後來被那可惡的皇帝老兒看上,就給弄進皇宮去了。”
白溦f着,心中還有些憤憤不平。
憑什麼世間絕美的女子都要去侍奉那個糟老頭子去。
青石娘娘....君澤輕聲呢喃。
這可不是後宮嬪妃的尋常稱號,而是尊號。
一位怨氣所化的女鬼,能得到尊號,想必是一位奇女子了。
君澤朝着花石橋走去,一踏入橋內,芬芳馥郁之氣撲鼻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橋的兩邊盛開着仿若滿天繁星般的鮮花, 將這原本普通的一座石橋,襯托得如天橋一般美輪美奐。
“大人,這青石娘娘可是一位傳奇人物,我在青丘都聽過有關她的諸多傳說,要不要跟大人講講?”
白溍理W閃發光,大有化身導遊細細解說之意。
“聽你的口氣,你好像有點崇拜她啊。”
這青丘第一天狐,崇拜一位女鬼,着實有點突兀了吧。
白渼t大方地承認:“大人,這青石娘娘雖是女鬼,但她的境界可堪比深山鬼王江厲,最關鍵的是她心地善良,積德行善,更是當代的月老。”
怎麼連月老都出來了。
君澤翻了翻白眼,還沒等白満煤谜归_說道一番,他就聽到耳邊傳來各種情侶的討論交流聲。
其中有一對的做法,直觀的讓君澤明白白溈谥械脑吕鲜鞘颤N意思。
“許郎,聽說青石娘娘的花可以見證這世間最美的愛情,你可願摘一朵送給我。”
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對着自己的心上人柔情蜜意的開口。
而那位心上人卻噤若寒蟬,全身顫抖地說道:“倩兒,我可聽說摘不下青石娘娘的花,就要學她一樣投湖自盡,還是算了吧。”
“哼,你不是說你對我情比金堅嗎,怎麼...連一朵花都不敢爲我摘?你分明就是對我虛情假意,玩弄我的感情,我不想活了”
“別別,我摘就是。”
“人家要那一朵,你摘給我,只要你成功了,我明日就嫁給你。”
女子纖纖玉手指着一朵純白如雪的花。
而那位情郎全身顫抖地走過去,明明輕輕一用力就能成功的事情,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未能成功。
區區一朵花,似乎比愚公移山還要難。
而那位女子卻臉色卻逐漸蒼白起來,從期待到絕望,最後滿臉淚水地哭泣:“原來許郎對我真的是虛情假意,青石娘娘的花只有情比金堅的人才能摘的下來,許郎你負了我”
下一秒,這身姿婀娜的女子居然決然縱身一躍,跳下了橋。
那位情郎見狀,拼命呼喚間,也跟着跳下了橋。
不過一個轉眼,一對前一刻還濃情蜜意的情侶竟雙雙跳橋,如此駭人的一幕,竟讓橋上的人沒有半點反應。
似乎這早就是司空見慣了的事情。
然..此一幕反倒將君澤給驚住了,直勾勾地盯着白湥骸斑@就是你口中的月老?”
特麼的分明就是死神啊。
第205章 要命的花
白湻吹箾]有君澤那麼大反應,只是幽幽的說:“向來皆言世間男人皆負心,我在青丘便早有耳聞,若世間情侶欲檢驗心上人是否對自己真心實意,只需讓其去摘青石娘娘橋上的花,倘若並非情比金堅,定然是摘不下來的,如今看來,竟是真的。”
扯淡!
君澤不禁冷笑,語氣森冷地道:“女鬼終究是女鬼,死後能由怨氣所化,又怎會是善類?”
“大人怎能如此評說青石娘娘,青石娘娘生前就是被負心漢無情遺棄,這纔在這座石橋投身自盡,故而後來化身橋靈,用自己親手種下的花,來防止世間女子被負心郎所騙,此乃天大的善舉。”
白湏砹幤饋恚嗲鸬暮曜顮懧}潔,向來崇尚一輩子一雙人,從一而終。
自是見不得負心郎巧言令色地哄騙。
“你說只有真情實意,才能摘得下這花?摘不下就不是?”
君澤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白湣�
“對啊,只要誰能摘下青石娘娘的花,便能得到青石娘娘的祝福,這便等同於擁有了世間最美的愛情,摘不下來,定是虛情假意,負心郎一個”
白溡荒樥J真的回答。
君澤臉色愈發冷漠起來,忽而想起前世,凡過什麼節,男人都要滿足女朋友各種要求,不滿足,不送,便是不愛。
倒是挺簡單粗暴,就是少了一點人情味,更失了愛情本身相互包容的真諦。
眼下這花石橋的花,就是異曲同工。
摘不下就是不愛,就是虛情假意。
君澤轉身來到一朵淡紅色的鮮花面前,此花綻放得絢麗奪目,似乎還具備某種神祕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將它摘下帶回家中悉心供養。
君澤二話不說,伸出手,粗暴地抓住花朵下面的根部,猛地一用力,就將這朵花輕而易舉地摘了下來。
白溡姶饲樾危@得目瞪口呆,癡癡地說道:“原來大人竟然也有心上人,而且大人對她還能情比金堅,不知到底是誰,能如此幸摺!�
下一秒,她的腦海中浮現了一頭神聖不可侵犯的鳳凰。
莫非是李清歌?
如今在太行山,在白湹男闹校参ㄓ袆偦癄戻P凰的李清歌能略勝她一籌。
而且對方的身份也勉強配得上應龍大人。
“大家快看,竟有人摘下了青石娘娘種下的情花,簡直不可思議,這百年來,可是頭一回有人做到了。”
“嗚嗚嗚...世間最美的愛情終於誕生了,他的愛人定然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哇...好一對情才女貌的情侶,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怪不得能得到青石娘娘的祝福。”
隨着君澤摘下花,橋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男子俊美貴氣,女子絕美如天仙,怎不令人羨煞萬分。
怎不堪稱天造地設。
然而,驚歎聲卻突然戛然而止,一個個隨之宛如石化。
只因爲他們看到君澤隨後竟粗暴地將手中的花甩在白溎菑埥^美的臉上,毫無半點憐香惜玉之情。
世間最美的愛情,瞬間支離破碎。
“大人息怒。”
白湵蝗恿艘荒槪炊炭值毓蛄讼聛恚灰虼笕说哪樕讶魂幚錈o比。
分明是動了怒。
只是她不明白,大人明明摘下了青石娘娘的花,本該感到高興,爲何還要遷怒於自己。
難道是因爲周遭人的話語?
誤認爲她跟大人是一對?
白湹哪穷w心不禁暗淡下來,她這頭青丘的天狐就算再高貴,又怎能配得上五爪應龍呢。
除非也能化身爲龍。
然而,耳邊卻傳來君澤冷淡的話語:“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因爲摘花失敗從而投河自盡的人,她們是去投胎轉世呢,還是同你口中那位青石娘娘一樣怨氣化鬼?”
此話一出,猶如驚雷灌頂。
白溦麄�人愣在那裏,瞳孔逐漸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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