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門,走蛟化龍 第153章

作者:逍遥子卿

  “辰王?”

  嘉隆帝一臉茫然,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個倒黴兒子的身影。

  不是傳言他在夢中被人用妖法殺害,如今已成了一具活死人嗎?

  一個活死人怎還能鬧出這般幺蛾子?

  敏感的嘉隆帝立刻意識到此事絕不簡單,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烏雲密佈:“給朕召妲己過來。”

  太監剛要領旨退下,卻被明蘭一個眼色打住。

  明蘭嬌柔地抱住嘉隆帝的腰,臉上綻放出明媚動人的笑靨:“陛下,這麼晚了,召姐姐來作甚?明蘭也可以爲陛下分憂的。”

  嘉隆帝向來遇到事情就習慣詢問妲己,長久以來已成習慣。

  不過近來,妲己的種種表現讓他既有些忌憚,又有些失望,故而都讓蛇女明蘭來侍奉左右。

  而且這蛇女雖然道行不高,卻聰慧有見地,能讀懂他的心思,摟着她入睡,嘉隆帝也覺得安心愜意。

  漸漸地,他也就慢慢冷落了妲己。

  “朕心有點不安,這樣吧蘭妃,你出宮一趟,替朕去辰王府看一看龍氣沖天到底是怎麼回事,順便看看宸王到底是死是活。”

  嘉隆帝目光凝重,語氣嚴肅。

  “是,明蘭領命。”明蘭恭敬應道,隨後便去更衣離開。

  明蘭走後,嘉隆帝獨坐榻上,目光閃爍不定,心中思緒萬千,卻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寢宮內寂靜無聲,唯有那搖曳的燭光映照着他陰晴不定的面龐。

第189章 死而復生,王者歸來

  辰王府邸!

  本如屍體般的活死人軒轅沐,不過是睜開自己的雙眸。

  瞬間便如驚天巨雷般,轟轟烈烈地讓整個京都陷入了驚濤駭浪般的混亂與極度震驚之中。

  各方勢力接踵而來。

  但此刻,軒轅沐緩緩地從那張鑲金嵌玉、奢華無比的大木牀上坐起,目光如電,環視四周。

  明明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寢宮,可週圍的一切卻給他一種仿若置身於陌生異域的異樣之感。

  抬頭看去,那高大巍峨的房梁之上,繪着精美絕倫、巧奪天工的龍鳳圖案。

  低頭一眼,地面鋪設着柔軟似雲、華貴無雙的絨毯,每一步踩上去,都如同踏在縹緲虛幻的彩雲之上,如夢如幻。

  “不愧是皇帝老兒的兒子,哪怕備受冷落,這居住之所仍是如此的奢靡華麗。”

  軒轅沐淡淡戲謔地開口,其聲音極具雄渾磅礴之勢,宛如滾滾天雷,與往昔那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他簡直判若雲泥。

  牀的一側放置着一張精緻的梳妝檯,他從容不迫地下牀,步伐穩健地走去。

  來到梳妝檯,一面鏡子鑲嵌在閃耀着金色光芒的框架中,清晰地映照出一張俊美的面龐。

  其面部輪廓棱角分明,眉宇間再也不見昔日那令人心生憐憫的懦弱無剛之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氣吞山河的霸氣。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有點太小白臉了”

  君澤面帶微笑,饒有興致地看着鏡子中倒映出來的人,肆意點評。

  一番活動手腳,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機械與木訥之感,靈活自如得彷彿這具身軀從始至終就是屬於他的。

  “身負潛龍命格的肉身,還真是同我完美契合”

  君澤微微露出詫異之色後,很是滿意。

  就在前一刻,君澤那浩瀚無邊、強大無匹的神識如同璀璨流星般降臨這座宏偉壯觀的府邸,毫不猶豫地侵入已是活死人的軒轅沐體內。

  侵入之後,在那身體的迷霧深處,君澤看見了一位面色蒼白如霜、形銷骨立的男子蜷縮在陰冷黑暗的角落。

  形單影隻,孤苦伶仃。

  那是軒轅沐僅存的一縷脆弱如絲、飄忽不定的魂魄。

  很顯然,對方已然徹底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猶如被無情地囚禁在一間密不透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之中。

  “擁有潛龍命格,本該扶搖直上一飛沖天,竟被人欺凌至如此悽慘落魄的地步”

  君澤微微搖頭,臉上流露出深深的失望與惋惜之色。

  對方仿若在絕望深淵中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狼狽不堪地爬過來,磕頭如搗蒜:“您定是應龍大人吧,小王在幼年時曾有幸被高人點撥,言我擁有潛龍命格,是福亦是禍,禍臨將魂飛魄散,灰飛煙滅,福至則有望登上大寶,成爲那至高無上、主宰天下的九五至尊,而這一切的關鍵,唯有世間誕生真龍,方能爲小王扭轉乾坤,改變命摺�

  “你那高人可曾告知你,倘若有朝一日你真的登上大寶,你或許已不再是曾經的你?”

  君澤面色淡漠,冷冷開口,聲音如同寒夜中的冷風。

  “什麼?”

  軒轅沐猶如遭受晴天霹靂,大驚失色,狼狽地向後退去,目光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恐懼與迷茫。

  “你僅餘一魄,被死死地鎖在這具軀殼之內,還不如夜間那些自由來去、逍遙作惡的鬼魅,如此生不如死,倒不如由吾助你投胎轉世,脫離這苦海”

  “放心,你的願望,吾自會替你達成,你的委屈,吾定會爲你討回公道,而代價,便是借你身體一用,你可願意?”

  軒轅沐狠狠咬了咬牙,陷入極度痛苦、糾結萬分的掙扎之中。

  能活誰願赴死,可他深知自己已命懸一線,生機渺茫,原本活着也是個備受冷落、無人問津的皇子,在世人眼中,更是個不成氣候、懦弱無能的王爺,一輩子唯唯諾諾,毫無剛骨。

  什麼潛龍命格,他根本無力掌控,也無法把握。

  然而,在這一刻,軒轅沐恍然大悟,他的身體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他纔是那個暫時的寄居者。

  待身體真正的主人歸來,他也就完成了這命中註定的使命。

  許久許久之後,軒轅沐毅然決然地站起來,對着君澤作揖行大禮,畢恭畢敬:“謝應龍大人,不管將來登上大寶的是誰,只要是軒轅沐即可。”

  “一路走好。”

  .............

  君澤輕輕撫摸着自己這張陌生的臉,從沉思中緩緩回神,兩邊耳朵微微一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意味深長的溞Α�

  有大人物來了。

  他瀟灑轉身,朝着寢宮那敞開的的大門走去。

  果不其然,下一刻,府邸大院中驟然顯化出一位散發着神聖威嚴氣息的身影。

  正是欽天監那地位尊崇的一品司法正神城隍爺以及新上任的二品監察長鍾馗。

  兩位剛一抵達,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的動態,卻見寢宮內一位俊美絕倫的年輕男子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

  對方一路走來,周邊的空氣彷彿被煮沸了一般,劇烈地翻騰着,甚至有若隱若現、威嚴無比的龍氣在瀰漫開來。

  實在是令人震驚不已。

  “小王軒轅沐,見過城隍仙長。”

  城隍爺看向正對着自己行禮的年輕男子,晴天霹靂般大喫一驚。

  這是辰王?

  模樣雖未改變,但整體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脫胎換骨的變化。

  印象中辰王軒轅沐懦弱無剛,謹小慎微,說話都唯唯諾諾,毫無底氣。

  然而,眼前的軒轅沐舉手投足間英氣勃發,眉宇間陽剛之氣四溢,給人一種霸氣側漏、君臨天下的王者氣質。

  尤其是對方周身那若隱若現、神祕莫測的龍氣。

  活脫脫就跟世間真龍所化一般,令人敬畏。

  “你莫非真的是激活了自身的潛龍命格?”

  城隍爺那一雙蘊含着無比威嚴與洞察之力的眼睛死死盯着辰王軒轅沐。

  似乎想要將他生生剖開,從裏到外看得透徹清晰。

  對方卻只是含着溞Γ⑽Ⅻc了點頭,雲淡風輕,泰然自若。

  這一點頭,城隍爺縱然早有猜測,但表情還是難掩驚駭之色,因爲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本已是命懸一線的活死人軒轅沐,不但死而復生,還激活了自身那神祕莫測的潛龍命格,王者歸來。

  這劇情就如同傳奇話本一般,充滿了曲折離奇。

第190章 來自城隍爺的庇護

  按照城隍爺的認知,軒轅沐能激活自身的潛龍命格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被冊立東宮,成爲大夏王朝的未來儲君,得到國之氣叩募映峙c庇佑。

  二是得到世間真龍的鮮血滋養身軀,從而得以激活那隱藏在血脈深處的神祕力量。

  但無論是一還是二,幾乎都與軒轅沐無緣。

  城隍爺哪裏能想到原來還有第三種可能性。

  那就是死而復生,從而激發身體深處的無限潛能,激活潛龍命格。

  這種可能性雖然有些離奇荒誕,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要知道人的身體蘊含着無限的神祕潛能,當死亡的陰影徽郑怯幸欢ǜ怕始ぐl那潛藏的神祕力量的。

  “很好,很好...”

  城隍爺想通之後,哈哈大笑,如今的辰王軒轅沐氣宇軒昂,霸氣四溢,再無半點從前那懦弱無剛的樣子。

  倒是有了幾分國之儲君應有的風範與氣度。

  自己或許可以重新給辰王一個機會。

  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鍾馗在旁也深深地打量着這位從未蒙面的辰王,說來奇怪,這辰王竟給他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熟悉到甚至有種想要衝對方跪下來頂禮膜拜的衝動。

  這種衝動讓鍾馗感到非常匪夷所思,就算對方是皇子,但普通的皇子可比不上欽天監的二品監察長。

  反而皇子還要尊稱自己一聲監察長大人。

  怎麼回事?

  鍾馗不敢再盯着對方看了,越看越想跪下來,心中不禁有絲狐疑與困惑起來。

  這時......!

  遠處一道璀璨絢爛的流光驟然如流星般爆射而來。

  瞬間顯化出譽王軒轅啓與金翅大鵬鳥佛凰那威風凜凜的身影。

  軒轅啓落地之際,身形穩健如山,其第一件事便是恭恭敬敬地給城隍爺行禮。

  “小王軒轅啓見過仙長大人。”

  軒轅啓的聲音中帶着刻意的謙卑。

  “嗯!”

  城隍爺只是極其冷淡地應了一聲,那態度冷漠得彷彿能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這譽王雖說乃是此次奪嫡之戰中的熱門皇子,但城隍爺卻深知其心術不正,爲人陰險狡詐。

  他蠱惑嘉隆帝將那斬妖司改作收靈衛,竟讓一位惡貫滿盈、罪行累累的深山妖王擔任首尊。

  如今的京都,妖怪橫行霸道,肆無忌憚地穿梭於大街小巷,且皆擁有合法的身份。

  這使得百姓們整日生活在惴惴不安、惶恐難眠之中。

  另外,此前辰王在夢中被人以妖法加害,城隍爺內心一直懷疑是譽王下令讓金翅大鵬鳥所爲。

  只可惜苦無確鑿證據,無法將其繩之以法。

  行禮之後的譽王,迅速將那充滿算計的目光朝着君澤投去,其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至極,如同風雲變幻。

  足足半晌之後,才極爲生硬地擠出一抹笑容,故作驚喜道:“十五弟,你居然醒了,這真是太好了,本來得知十五弟變成活死人,皇兄還連着傷心了好幾天”

  哼,虛僞!